「尼瑪,這尼瑪……」
田思齊喃喃自語,顯然心神已經亂了,一眼看到聽到這個驚天秘聞的程平之,在一邊正在瞠目結舌,他無名火一下就騰了起來。𝟨𝟫sɥnx˙ɔoɯ
「杵在這裡幹什麼,滾出去,剛剛我們的話,你敢泄露半個字出去,就等著滿門橫死吧!」
「小人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程平之連滾帶爬的滾了出去,臨出門還不忘記將大門掩住了一下,蘇文君看了看對方那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田思齊深深的吸了口氣,平復下自己的心情,顯然,這事情的惡劣程度,都足夠徐公爺親自給他來封書信 ,他現在的辦的這案子,和這事情比起來,還真算不得什麼了,十七位公侯,除了當今天子,還有誰承受得住他們的一起迸發的怒火。
「看來,還真是我要找人說情了!」他心情鬱悶,那就不用說了,甚至這案子該怎麼辦,他心裡也立刻有了計較。
「我可不是去徐公爺哪裡告狀,只是田千戶到了南京,應該有人暗示過你這檔子事情,只是我沒想到,最後田千戶還是……」蘇文君也不揶揄的稱呼對方少東家了,只是有些惋惜的說道:「我只是想安靜的做生意啊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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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織機的事情,可以給我說說麼?」
田思齊也搖搖頭,心裡還是有點不甘心。罪魁禍首杜子清,能和隆慶昌聯繫起來的,也就是改良的織機了,他不問清楚,心裡始終不痛快。
蘇文君猶豫了一下,見到她這模樣,田思齊立刻說道:「科場舞弊的案子,朝廷是要徹查的,主考杜淳罪責難逃,這個是無可厚非鐵板釘釘的事情,至於其他的從犯或者是舞弊的得益者,按照朝廷律法,未曾進官的,終生禁考,而已經進官的,去官罰銀即可!」
言下之意,杜子清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不用揪著不放,如果杜子清的事情他放手了,那和隆慶昌基本上就沒有衝突的可能了,甚至因為他家裡的緣故,田思齊甚至還能加入為隆慶昌保駕護航的行列中來。
蘇文君自然也聽得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對於杜淳來說,她沒有半點想為對方開脫的意思,她也沒能力為對方開脫,只要田思齊不對杜子清窮追猛打,基本上,整個南直隸,就不會有人故意為難杜子清了。
當然,對于田思齊說的僅僅是去官罰銀一說,她也不會全信,反正杜子清她是絕對不會交給官府的。
「若是在江南所有織廠,將這些織機鋪開來,每年可增加的盈利,僅僅我隆慶昌一家,應該在百萬兩白銀以上,只多不少!」
她含含糊糊的說道,這個數字已經比預期的是要少了很多了,饒是如此,聽到這數字,田思齊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百萬兩白銀,還只多不少?要是這買賣因為自己而黃了的話,只怕自己這個錦衣衛千戶再得指揮使駱養性的器重,也只有到九邊軍中效力的份兒了。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時候不方便了吧!」
蘇文君見到厲害關係都已經攤開在對方面前說清楚了,倒是也不怕將話說得明白:「六合鐵廠負責為織機製造配件,這些配件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大量的,甚至用蒸汽機器鍛造而成的,民間的作坊難以仿製,而你找我要的那人,隨時能夠根據織機的使用情況改良織機,甚至重新設計配件,別說你砸了杭州的分號,就是砸了南京的總號,這個人暫時我也是不能交給你的!」
「那潘存仁也是在你手裡了?」
「這個人不重要,不過他和那個人關係密切,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比較容易領會對方的意圖,而且,我隆慶昌的長處不在這精鐵冶煉鐵器鍛造上,和這個人合作,比較容易讓織機的事情更順利一些!」
「臥槽!」繼「尼瑪」之後,田思齊嘴裡又蹦出一句臥槽來,這豈不是說,就是六合鐵廠,他也不能染指了,他答應那程平之的謀奪這鐵廠的事情,也變成了一句空話,當然,他那幾成的乾股,也自然飛的無影無蹤了。
「你不是打著六合鐵廠的主意吧!」蘇文君狐疑的看著他:「我隆慶昌眼下在這杭州鐵廠,占了八成的份子!」
「算了,啥都不說了!」田思齊苦笑著搖搖頭:「我今天就回南京,專心去辦這科場舞弊的案子去了,順便還得去定國公府上請罪,你說我這跑來跑去的,到底圖的個啥?」
「再說吧!」田思齊有些意味索然的擺了擺手,「那杜子清在這案子裡,肯定是會受牽連,我錦衣衛只負責拿人,具體這案子他罪責算幾等,怎麼判,我們也做不得主,既然他對織機的買賣這麼重要,你告訴他,沒事就好好的呆著,別出來拋頭露面了,如果有可能,事完了後離開南直隸吧!」
「這話我會給他帶到的!」蘇文君點了點頭,確定田思齊是真的放手了,心裡也放下心來:「那咱們就此別過?」
「難不成還想讓我請你吃法!」一旦做了決定,田思齊倒是坦然了許多:「你隆慶昌多大的身家,總不會來打我的秋風吧!」
蘇文君笑而不語,一副芥蒂盡去的樣子。
「對了,好像有人打鐵廠的主意,甚至對潘存仁下過死手,只是沒有得手而已!」田思齊突然想起一事來:「原來我還以為是你們隆慶昌找人做的,眼下看來卻肯定不是了,既然鐵廠對隆慶昌這麼重要,你還是要防範一下的好!」
「不僅僅是對鐵廠的潘存仁下過手,對我也下過手,在來杭州的途中,我險些遭了他們的暗算!」蘇文君一聽是說道此事,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只是對方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一時之間,難以找到誰是罪魁禍首而已!」
「這事情我會關注一下!」田思齊點了點頭:「等到有了眉目,我再去你隆慶昌轉一轉,蹭頓飯吃,也算是名正言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