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特殊投資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幾個青壯在拿著木棒什麼的揮舞,那是他們在操練什麼嗎?」

  老陳對這個問題,似乎頗為自豪:「都是自家後生,閒著總是閒著,而且,萬一有個什麼蟊賊竄到咱們這裡來,總不能讓他們猖狂去,反正都是軍中學到的一些三腳貓的把式,他們要學,我就交給他們了!」

  「看起來很有章法的樣子!」杜子清不吝自己的讚賞:「如此一來,這莊子連護衛都省了,我還說就帶了兩個護衛來莊子,擔心這裡不夠安生呢?」

  「住著大少爺給的房子,種的大少爺給咱們種的田地,如果連這些都保護不了,還得讓大少爺和老爺派人來護衛這裡,那咱們和那些干吃飯不幹事的窩囊廢有什麼區別?」老陳有些激動:「大少爺您儘管放心住在莊子裡,咱們陳家莊的後生,還是信得過的,我指點了他們幾年,現在他們一個對付幾個精壯漢子都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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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聲的說道:「別看他們只拿著木棒,其實大管事還是做了些防備了,庫房裡有些兵器,一直都沒有用過,真要遇見什麼事情了,給咱們的後生一把兵器,別說蟊賊強盜,就是官兵來了都不怕!」

  杜子清笑著看著老陳,這老東西或許是遼東回鄉的老兵,但是,剛剛最後一句說漏嘴了,只怕他在當兵之前,也不是什麼好鳥,但凡安分守己之人,絕對不會什麼「官兵來了都不怕」這樣的話一順口就溜了出來的。-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不過,既然這人對自己這個「蘇家大少爺」感恩戴德,他越不安分那越是好事,計較他以前倒是自己有些過分了。

  大概是真心感謝「蘇家」在陳家灣的人最為難的時候救了他們所有人,老陳對杜子清代表的蘇家,真是有點死心塌地的意思了。

  杜子清和他聊了一會兒,他幾乎是有問必答,一點隱瞞都沒有,很快,杜子清就將這莊子裡的情況全部弄清楚了。

  莊子裡人不算多,百來號人,不過大多是青壯和女人,還有十幾個少年男女,老人和小孩基本上沒有,四十來歲的老陳就是年紀最大的了,在大災面前,最先被淘汰的就是老人,其次是體弱的孩子,壯年男女支持的時間是最長的。

  而且,莊子裡的女人,也是彪悍的人呢,能從大災中活下來的,沒有嬌滴滴的女人,用老陳的話說,真要有響馬來打這莊子的主意,給莊子裡的女人一把刀,他們也能砍到兩個響馬。

  老陳用軍中的各種之法教授莊子裡的人,雖然這格鬥之法未必高明好看,但是,和後金韃子打仗活了下來的人,最知道什麼時候什麼法子管用,這些格鬥之法雖然難看,但是卻是很實用的,生死關頭可以保命的那種,這群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對這些最為敏感,眼下好不容易有了安定的生活,他們可不容許任何人破壞他們的生活。

  這麼看起來,介一聰將他送到這裡,還真是一個絕妙的主意,等於是給他找了一處安全的所在,又找了上百個忠心耿耿的護衛,這種情況下只要不是官兵大舉出動,靠幾個官差或者錦衣衛,那是絕對無非將杜子清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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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杜子清也心裡有數,這個安排絕對是墨家給自己人準備的,只不過自己摘了桃子而已,不過,既然蘇文君打算在自己身上投資,這也不叫摘桃子,只能算是另外的一種比較另類的投資吧。

  晚餐很是豐盛,莊子裡沒什麼好吃的,但是新鮮的菜蔬是少不了,魚也是活魚,只是肉還是去年的臘肉,不過伴著新鮮菜蔬做出來,一股農家的味道在裡面,讓幾個一直呆在城市的里的人,吃得很是愜意。

  吃過晚餐,基本就沒什麼活動了,莊子裡的人都睡得早,如非必要,他們連油燈都捨不得點,杜子清住的屋子,便成了莊子裡最亮堂的所在,從屋子的窗子瞭望出去,看能看見時不時的有幾個莊子裡的人在巡邏,莊子裡的大門已經關上了,白日裡鎖住的狗也放了出來,現在,只要有人靠近莊子,莊子裡的人幾乎是立刻就可以知道了。

  「總算睡個安穩覺了!」鄭玉嬋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靠:「昨天那地方,我睡的可不踏實!」

  杜子清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一臉愜意的樣子,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提醒她,這屋子裡只有一張床啊!

  「你怎麼……」鄭玉嬋總算沒有馬虎大家,見到杜子清奇怪的看著自己,順口就問道,她本來是想問「你怎麼不睡……」不過話一出口她自己就知道答案了,臉頰立刻就飛起一片紅雲來。

  「要不,我去和小七擠一擠!」杜子清乾笑了一下,很不自然的說道。

  「說什麼瘋話!」鄭玉嬋雖然大大咧咧一些,但是人又不傻,莊子裡還有人巡邏呢,黑暗中只怕不知道多少眼睛看著這邊,這個時候杜子清出去和自己的護衛睡覺,那莊子裡人怎麼想。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合衣而睡!」她在心裡嘀咕了一下,暗暗下了決心:「反正也不是外人,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夫婿,就算沒拜堂又怎麼了,在一張床上擠一擠,也不算壞了自己的名節!」

  自己的想法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可是為什麼自己的臉這麼發燒呢,壞了,他看過來了,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了,他不會真的打算過來吧,哎呀,他真的過來了,他坐下來了……

  「要不,咱們兩湊合一夜?」杜子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明日裡叫我他們搬個躺椅過來,我明天就睡躺椅上好了!」

  「天氣這麼冷,會凍壞的!」鄭玉嬋的聲音如同蚊蚋,如果不是杜子清耳力還算不錯的話,還真聽不清楚她說的是什麼東西。

  「反正從家裡出來的那一刻,你就是我這輩子的相公了,同床共眠也好,不同床共眠也好,你都是我的相公!」鄭玉嬋將腦袋埋進了被子:「只要相公不欺負我,我沒那麼在意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