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不斷與委員會接觸的越多,在整個委員會控制的區域內呆的越久,這種變化也就越大。♬💢 💘♧
委員會控制下的台灣的快速發展,也著實讓那些地方官結結實實感覺到了震撼。
腳下踩著寬闊堅實的水泥道路,眼中看到那些琳琅滿目的貨品,就算是再怎麼忠誠於大明朝的人,只要他還有基本的判斷力,就只能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委員會的治政手段遠勝於大明。
那些渾渾噩噩只為撈錢混日子的官員對此無所謂,但也有些確實想為本地做點實事的,便開始主動向委員會靠攏,以求同樣給自家治下百姓帶來利益。
他們通過不斷的用眼睛看,不斷的學習,甚至委員會還有專門的培訓,這些被派到台灣的地方官們的執政能力上,正在飛速的提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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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新竹縣令張三光便是其中一位,他已經幾次親自前往承天府的桃園和知府老爺梁兆陽以及「委員會」接洽,希望能從這裡得到幫助,快速把新竹這裡發展起來。
出於時代的局限性,張縣令雖有良好願望,對於該如何發展一地經濟卻並沒有太多手段,無非是一些傳統的「鼓勵農桑」,「輕徭薄賦」之類想法。
但這在委員會裡受到杜子清嚴重影響的那一批委員們看來,這都是小兒科的東西了。
杜子清所在的那個世界,那個年代比較特殊,幾乎整個社會都在全力追求經濟發展的氛圍中。
現代社會發達的資訊傳播系統,使得他即使從未有過任何從政經驗,也都可以通過學校教育,影視作品,新聞報導,甚至是文學小說中了解到那些最起碼的治政知識!
諸如大力發展工農業,注重貿易流通,開發適合於本地的特色經濟等等小技巧,而這些東西在如今的大明朝卻成為了委員會治理台灣最大成績,甚至一度在狠毒官員嘴裡成為了「治國大道!」
雙方可以說是一拍即合,穿越眾其實也對新竹縣覬覦許久了――作為石碌鐵礦和淺褐煤所在的縣治,新竹縣本身確實具備優先獲得發展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尤其是工業部門,其一直希望能從這裡得到更多的礦產資源。先前依靠本地人自行開採,依靠人力畜力慢慢輸送出來的模式已經不能滿足委員會日益增長的巨大需求了。
按照計劃,這裡的礦產資源要通過專用道路直通淡水河谷,而現在整個委員會下屬的鋼鐵廠和正機車製造廠都在實驗一種軌道蒸汽車,不但高效而且快捷。
當然了——在蒸汽機車還沒有研究出來之前,寧肯先用牛馬拖拉。
在當前台灣島對外輸出的各類產品中,由潘存仁所領導的鋼鐵組所生產出的優質鐵器和鋼材一直是台海大市場上最受歡迎,也是外來客商需求量最大的一類特色產品。
要不是委員會一直小心控制著鋼鐵產品的外流方向和數量,它的利潤絕對能超過玻璃鏡――後者畢竟屬於奢侈品,而鐵器則是小到家庭,大至政權的必需品,鋼材更是屬於戰略物資級別。
大明王朝對此有嚴格規定,一直是禁止民間私下煉鋼的。但民間私煉鋼鐵卻屢禁不止,原因很簡單――上好的鋼材拿到市場上差不多跟白銀一樣值錢,煉鋼就等於煉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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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鐵的關鍵在於儘量增強高爐熱效率,而煉鋼說穿了無非是一個調整好鐵和碳之間配比的問題。
明代的鐵匠對此並沒有系統理論支持,只能憑著各家匠作鋪子的經驗作一些探索,根據父子口口相傳的方式獲得經驗。
但是在潘存仁這裡,一切都有非常成熟的理論體系支撐。他們所要做的則是在不斷完善的工業條件下,儘可能提高產量而已。
經過這幾年實踐,他們已經基本掌握了在本時空條件下,進行較大規模鋼鐵生產的竅門。甚至可以根據需要在煉製過程中摻入其他金屬,配置出不同性能的合金鋼來。
但以委員會當前的工業體系,對過於優質的特殊鋼材需求量其實並不大,他們最需要的,還是大量普通的,能夠滿足一般老百姓生產生活的鋼鐵製品。
所以委員會希望今後在新竹附近能建設一個新的冶金基地,礦石被運送出來之後在這裡首先就地進行粗煉,把生產目錄中數量最大,但技術含量卻最低的生鐵和粗鋼生產都放到這邊進行。
但要做到這一點,光靠委員會鋼鐵部門一家肯定是不行的,要滿足產業工人及其家屬的生產和生活條件,就需要改進當地的整體大環境。
本地要能提供足夠的糧食和生活物資,還要有一定的商業和娛樂設施……工業,農業,服務業都不能少,而所有這一切,首要一點就是要有人 。
所以此時此刻,委員會分管工業,農業,化學基礎民政委員乃至於台海女子聯合管理會的代表等人都來到了港口,正在碼頭上等待著批新移民的到來。
商業貿易管理的委員也親來現場,甚至還有虎衛軍軍方的人,根據委員會制定的新移民安家策略,確保各項物資需求和安保工作到位。
除了委員會的人,明朝當地官場方面也有不少人在場:新竹縣令張三光及其縣衙屬吏自是傾巢出動,都來到這裡準備迎接新子民。
而當前大明在台灣島島上,地位最高的那位知府大人梁兆陽卻也風塵僕僕專門趕來,一身官袍當仁不讓的站在碼頭上,並且堅持站在了第一個。
他似乎打算用這種方式向在場眾人,以及即將踏上碼頭的那些新移民們宣告:你們即使到了這邊,也依然是我們大明朝的人 。
「轟……啪……」
「咚咚鏘,咚咚鏘……」
當第一艘運輸船緩緩在碼頭邊上靠岸後,早已準備好的鞭炮和鑼鼓都乒桌球乓的轟響起來。
舞龍和舞獅的隊伍也開始表演,幾面書寫著「歡迎新移民」之類的大紅條幅也早被吊掛起――不過船上有多少人能看懂就天曉得了。
緩慢靠岸的巨大運輸大船上,現在甲板上站滿了衣衫襤褸拎著破包裹的西北流民們,從初次乘坐大海船出海的興奮過後,現在則是看著眼前的一切,臉色蒼白,神情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