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索性全包

  跟歷史上的走向差不多,熊文燦大概倒霉的日子也似乎就在這段時間裡。

  因為他的招撫策略屬於一種,專門為朝廷完成任務的方式,所以他掌握了資源,拿到好處,也招撫了張獻忠,劉國能,羅汝才!

  他不但招撫了這幾個巨寇的頭目,還獲得了人家進獻的金銀和表示效忠的幾萬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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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熊老大人可是有點春風得意了,如今做出了成績,皇帝那裡也會嘉獎他,朝廷之上更是聲名大振,下面左良玉之流自然也只有佩服的份了。

  可實際上熊文燦實在是高興地太早了,張獻忠之流尤其是他能夠收服的傢伙,他只所以投降願意接受招撫,那是因為他和李自成一樣,都被朝廷打的喘不過氣了。

  說起來,洪承疇能打,但還不是最能打,最能打的還有一個非常厲害的人,此人叫做孫傳庭!

  孫傳庭,字伯雅,又字白谷,代州鎮武衛人,也就是山西代縣人,萬曆十七年的進士,時任陝西巡撫,專門對付流賊,他在陝西榆林建軍,歷史上號稱「秦軍」。

  正是個孫傳庭滅掉了闖王高迎祥,加上洪承疇的剿殺,李自成和張獻忠的日子都不好過,而恰恰在此時熊文燦要招撫。

  為了避免自己實力大損,加上張獻忠也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洪承疇和孫傳庭,索性降了熊文燦,待到風頭過去再說。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張獻忠等人再次造反,這一次他竟然從湖廣直接進竄中原腹地,甚至攻克了淮西鳳陽,連朱元璋的祖墳都燒了!

  如此一來,崇禎皇帝怒不可遏,此事找責任人是誰?熊文燦首當其衝,立刻就被拿下入獄,次年斬首!

  熊文燦這種人是朝廷之內最主要的招撫派,他一死等於是整個大明朝廷全剩下主戰派了!

  虧得是鄭芝龍撤出的早,否則熊文燦倒台的時候,難免會連累到他。

  杜子清對此深知,卻不能明說,對他來講,朝廷之內的那些官僚沒什麼好人,卻是能夠利用的資源,可是熊文燦之流卻只能是停盤的垃圾股,遠不如目前正在走紅的錢謙益這種人像績優股。

  鄭芝龍的眼界和眼光自然遠遠不行,為了那一點點香火請,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這絕對是不智的。

  從目前形勢看,熊文燦已經倒霉了,否則洪承疇不會從去年擬定的接替人選上正式扶正,如今的五省軍務都督正是洪承疇,而這位洪大人卻正與自己在進行合作。

  杜子清大概跟鄭芝龍透露了一點這方面的事情,之說自己正在和洪承疇合作,惹得鄭芝龍自然是羨慕不已。

  同時杜子清開始鄭芝龍謀劃眼前這件事!大明朝水師海軍的建設實在是太過費錢,他們目前只是想占便宜而已,但此時因為是錢謙益牽頭,就不能簡單的敷衍了。

  「將軍這一次恐怕你要下大本錢了!」杜子清說道。

  「你是說……」鄭芝龍流露出狐疑的眼神來。

  杜子清笑道:「朝廷想要你進獻幾艘西洋大海船,其實你不是沒有,之前你也曾俘獲了好幾條荷蘭人的戰船,你只是覺得委屈,因為他們把虎衛軍的戰利品算到了你的頭上,所以不獻又不行,獻吧,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又不服氣!你是夾在中間兩頭為難,對吧?」

  

  鄭芝龍的臉上露出苦笑,情況正如杜子清所說的那樣,他現在的確是很為難,再加上原來自己手裡那些荷蘭戰船都經過了改造,加裝蒸汽動力,更何況上面還有大批的西洋水手。

  這船獻給朝廷,算什麼?一方面大明水師那些飯桶根本伺候不了,另一方面人家還會說你特意為難他們,這種船獻上去只會找麻煩。

  「督辦此事的可是錢謙益啊,目前的內閣大佬,身份地位可是原比什麼地方上的大員要高,你不做好選擇,白白浪費了一次絕佳的機會,更何況,但我聽說當初的台灣和呂宋處置條款那都是錢閣佬辦理的,等於是幫了鄭家一次,投桃報李的算起來,你也不該不滿足錢閣佬的要求吧?」

  杜子清說到這裡,鄭芝龍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尤其是那句「更何況這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

  「那船的事……?」

  杜子清聳肩道:「些許幾條船而已,算的了什麼?真要是敷衍他們,給他幾條卡拉維爾型的帆船,他們也是伺候不了,但既然這是一個機會,我的意思你索性全包算了!」

  「憲之你不妨直說吧,需要我怎麼辦?」鄭芝龍拉和杜子清走進了他的書房,連鄭芝鳳也不讓進,他是真心請教了。

  杜子清也不客氣,索性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省的鄭芝龍多想,把利害關係跟他說明算了:

  「朝廷想要重新組建登州水師和天津水師,無誒是要保住遼東東江那條航線!但如果你將巨大的西洋海船送給朝廷,他們互怎麼想?」

  鄭芝龍剛想說話,但杜子清打斷他:「你根本不用關心他們怎麼想,但是一定要讓他們明白,這樣的大戰船他們伺候不了,那還不如索性你來出人伺候,你出人出錢,將整個登州水師搞起來,然後還可以幫著組建天津水師,甚至直接給東江鎮送糧……!」

  「啊!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將整個大明東部海疆控制在手裡……!」隨後連忙伸手把嘴掩住。

  杜子清笑著點點頭:「不但給了錢閣佬極大的面子,又為大明朝解決了單薄的水上軍力,你想想後面的好處……!」

  鄭芝龍心裡衡量,這個投入確實巨大,但後續的好處卻是不可限量,比起大陸上來說,其實他骨子裡更喜歡海上縱橫的日子。

  「這樣做是不是有點貪心啊?」

  杜子清笑道:「咋們又不做壞事!完全是為大明海軍建設貢獻力量而已。再者說,這次機會多難得?但是操作上你要小心,為了不落下口實,一定要嚴密。」

  這個自然簡單,鄭芝龍連這都不懂就白混了,自己出人出錢為大明水師培訓水手船員,培養能幹的水師將領,那這些人未來聽誰的?還不都是自己的力量麼?

  船是我的,名義上是朝廷的,水手將領也是我的,整個大明海軍不都是我的,光一個福建水師有什麼意思?以後那可是大明四海水師提督啊!

  鄭芝龍已經被杜子清引上思路,越想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