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的大隊原本是要向西北方向進發的,但是此刻卻在原地停留了下來。6̴9̴s̴h̴u̴x̴.̴c̴o̴m̴
杜子清留下來與他共同探討了一些細節,同時也通過洪承疇軍隊中的驛馬傳遞,給徐州所在的隆慶昌傳遞了消息。
徐州分號是個小號,只負責批發銷售,這裡的襄理沒有什麼權限,但卻可以立刻通知隆慶昌南京分號!
很快消息傳遞迴來,隆慶昌需要蘇文君立刻返回南京,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處理。
說實話,杜子清和洪承疇的計劃當中,隆慶昌所占據的分量很重,有蘇文君在場,很多事情,無需請示,直接就可以定下來,如果蘇文君不在,則比較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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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蘇文君卻不得不先行離開,尤其是臨近年關,龍清倉的元老會也有會議召開。
為此杜子清找到洪承疇,遞交了蘇文君寫給洪承疇的信件,裡面說請洪督可否派人先行護送蘇文君等人先回南京,而杜子清會暫時留下來,隆慶昌先關的承諾和約定可完全由杜子清定奪等等。
如此安排,洪承疇也沒話說,答應先護送蘇文君迴轉南京,而杜子清則留下來繼續完善細節。
蘇文君先行離開,杜子清同時安排她帶著萼兒和夕樹靜香一起,但是萼兒和靜香並不想離開,杜子清勸了半天,好說歹說才讓二女同意離開,而杜子清覺的自己也不會耽擱太久了。
其實杜子清也明白,這是個非常大的舉措,其中牽扯到的錢糧很多,而洪承疇始終都在等杜子清承諾,給與這方面的承諾。
而且是關於這次的流民遷徙的路線也很簡單,杜子清對這次的行動成為新移民計劃,他規劃了兩條路線。
一條是通過湖廣到長江口走水路,直通南京!另一條路則是通過陸路到淮安運河一線,仍舊走水路通過運河到達南京,隨後集中的流民會被傳送出長江口入海直達台灣。
運河一線的船舶和運送任務,可有台海貿易公司會同隆慶昌負責,洪承疇只負責將人送到碼頭上船就行!
而另一條路則是需要湖北這一片的官府和民間力量配合,杜子清希望洪承疇通過自己總督五省兵馬的權利,迫使武昌地方官配合,所用船隻要他們直接提供!
這是杜子清的私心,就現在的情況下,他根本無法去報武昌船廠左家的綁架之仇,但現在卻可以藉此機會通過洪承疇壓一下他們,讓他們承擔一些後果,至於左家怎麼想他才不管哪。
對於洪承疇的猶豫,杜子清最後承諾,願意負擔一部分費用,並且可以提供糧食布匹等軍用物資。
這一塊要分開,首先糧食是提供給沿途流民遷徙所食用的,其次布匹和藥材則是提供給洪承疇的軍用物資,最後索性杜子清告訴洪承疇:
「待一切順利,常州戚墅堰所生產的優質鋼鐵,也可提供給您作為軍械,當然也可以受委託打造成兵器器甲,但是鑑於朝廷官府在這一塊的麻煩,還請大人原諒我沒法直接給您提供真金白銀了。」
洪承疇表示理解,對於杜子清的慷慨他已經很滿足了,軍用物資和兵器甲械等物,也都是銀子啊,這些東西即便是拿到銀子想要買好點的,也是個麻煩事。
現在有人直接提供給自己,那還省去了諸多的麻煩,這一點洪承疇又不是不會算帳,他哪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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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這一次運送大量的流民遷徙入海,恐怕杜子清的花費更是巨大,洪承疇明白見好就收的訣竅,立刻表示完全按照杜子清的計劃實行。
如此一來,雙方就這個龐大計劃的細節問題就已經完全達到的目的,接下來就是實行的問題了。
這個時候,已經距離年關也沒有幾天了,杜子清告辭準備離開,洪承疇安排親兵護送他到南京。
先是騎馬前往徐州,這裡花了一天多的時間,隨後在徐州輾轉運河碼頭登船,一路開往南京。
等到了南京燕子磯碼頭登岸,負責此次護送的洪承疇親兵,叫盧平的小軍官向他告辭,說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要回去復命。
「將軍不要著急,這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們可在南京休息兩日,我還有些禮物需要你們待會去給洪大人哪?」
對與杜子清的熱情請挽留,盧平等人自然是很高興,這一次本不是什麼緊急軍務,耽擱個一兩天也是可以的。
時隔多年之後,杜子清再次一回到南京,比起之前,南京城這座大明朝的應天府,已經顯得日漸破敗了,杜子清遠望城牆心中感慨。
但是盧平等一幫西北邊軍卻是第一次來到金陵城,這種在大明國內一等一的大都市,卻讓他們大開眼界,所聞所見都是那麼驚奇,各種事物都是那麼令人目不暇接。
杜子清帶著眾兵丁進入南京城,盧平他們都有兵部核發和洪承疇簽署的軍務手令,沿途一應官兵不得阻礙,自然是到哪裡都大搖大擺了。
進了城別的不說先找了一件酒樓,杜子清盛情款待眾親兵,隨後每個人還送上一筆小錢,這就更讓這些西北漢子感激不盡了,都覺得這位杜先生是好人。
杜子清來南京是要和蘇文君匯合的,但是他跑到隆慶昌在南京的分號之後,卻被告知大掌柜目前不在。
「請問大掌柜去了哪裡?」
對面那個堆滿笑容的襄理,挪動肥胖的身軀上前遞給杜子清張紙,那上面有一個地址。
杜子清有點詫異,打開一看之下就愣了,那個地址是如此的熟悉,和不是當初自己家在南京的老宅嗎?
杜子清帶著盧平等人急忙前往杜府老宅,走進之後才發現,原來杜府被官府查封之後,現在似乎終於有了住戶,院落大門目前正在修繕當中。
臨近過年,老宅修繕的工人不但給宅子修復一新,還掛上了紅燈籠!這讓杜子清遠遠看見,不由得內心一酸,遠遠的看去似乎當初的那個家還在那裡,他不禁呆了。
盧平在一旁很奇怪,上前問道:「杜先生,這是哪裡?為何您似乎不敢上前一般?」
杜子清回過神來,苦笑的答道:「這裡是……哦,曾經是我的家啊!」
「既是杜府,現在好像已經有新住戶了,杜先生不妨上前問問,沒準還是認識之人哪?」盧平建議道。
杜子清點頭道:「也對。
於是他向著大門走去,但就在此刻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