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清的話已經有點明目張胆了,可是蘇文君仍舊沒有給他明確的答覆,為此就連萼兒和靜香都在私底下奇怪:
「明明兩人相互之間都非常的鐘情對方,可為什麼就不能放開束縛哪?」
蘇文君心裡有很大的苦衷,她的確是鍾情與杜子清,但是她的的身份實在太特殊,再加上,杜子清已經成家。`•.,¸¸,.•´¯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牽扯到鄭玉嬋和鄭芝鳳,這還只是女人之間的妒忌心裡,後者卻牽連鄭家,所以她不能輕易地自己作出決定,這也是沒辦法。
杜子清對蘇文君的沉默很有意見,可是他也不好強迫蘇文君,自己賭氣也沒用。
不過孫文君倒是對她的提議接受了大半,這幾日不斷通過常州分號的飛鳶向外傳遞信息,似乎是在商量此事。
隆慶昌的總號似乎是在南京,可實際上他們的總號地點卻是在杭州,並且是最近幾年才從嘉興搬過來的。
杜子清也有報告需要發到台灣,給委員會的報告,出了詳細說明了這次戚墅堰機器大工坊的拍賣事件,也提到了個隆慶昌的合作,未來恐怕台海貿易委員會和隆慶昌的合作會更深。
這一步其實台海貿易公司一直走在前面,至少他們的貿易委員會當中,就有墨家工匠的委員,委員會絲毫不介意他們隆慶昌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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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化的一切事物似乎在台海貿易委員會都不存在,都會被突破,這就是杜子清留下來的習慣。
反觀隆慶昌似乎就不可能那麼隨意,但這也可理解,畢竟時代格局和眼光,在這個時代有前瞻性的還是少。
戚墅堰拍賣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台海貿易委員會自然會選派必要的人員前來接管,同時隆慶昌名下還需要籠絡大量的工匠和熟練技師。
這些事情已經不需要杜子清和蘇文君來做了,他們下一步的目標是徐州。
說起來,潘存仁的徐州之行似乎很順利,他發給隆慶昌這邊消息,杜子清葉群都看到了,而潘存仁沒有權利動用大筆的資金,他還需要藉助杜子清的力量。
潘存仁自然知道杜子清目前和蘇文君在一起,他要藉助的自然也是隆慶昌的力量。
杜子清 對於徐州鐵廠的購買事項也交代給了委員會,對潘存仁的購買意願,有他們審核批准,自己並不想多說什麼。
不過他還是想去一趟徐州鐵廠看看,而蘇文君竟然同意跟他一起前往,於是四個人再次化妝出行。
這一次他們並沒有選擇水路,而是在諮詢過遠福鏢局之後,選擇陸路。
其是杜子清也知道自從上一次蘇文君遭遇過水匪劫船的事情之後,心理上有陰影,他也是特意選擇了陸路,這樣相對安全一些。
事實上,南直隸所有的地方上,走船運反而是最安全的,不過杜子清堅持走陸路,蘇文君明白的他的心意,自然也不會反對,反而心中感激。
反正他們也不敢時間,一路上騎著四匹馬,走走停停,江南地界雖然是在冬天,照樣綠草茵茵,樹木繁茂,天氣到了年關的時候,其實並不是太冷。
更何況,萼兒和夕樹靜香,並未出過太多遠門,江南冬日的景色自然是沒有見過的。
一路上欣賞著山水風景,一路行來,很快就到了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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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君曾經問過杜子清:「難道就不想回南京看看?」的時候,杜子清搖頭拒絕,這讓蘇文君很不解。
「如果我會南京,自然會去杜府舊宅看看,這件事自己能夠做到不那麼傷懷,但是萼兒跟著他勢必在回去之後講給父母雙親聽,父母年紀大了,最是對這種事在意,我不想讓他們傷肝難過……!」
這是杜子清的解釋,實際上他還想說,台灣才是根基事業的所在地,故鄉南京應該對他不再重要了。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榮歸故里,將來有一日能夠擺平一切雜事糾纏,回到家鄉,並且贖回房產舊宅當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可是杜子清想法不一樣,蘇文君也不好勉強。
揚州城十里繁花之地,各種美景和風物不少,四個人盡興的遊玩,瘦西湖的蕩舟之上,喝著滾燙的蛋花黃酒,說起此處的傳說,四個人都非常高興。
孫文君也是第一次獨自一人跟隨杜子清外出,擺脫了繁雜的事物和眾多的侍衛在身邊,只和杜子清在一起,蘇文君似乎非常高興。
加上萼兒的乖巧,靜香的善解人意,這一次外出旅行,杜子清覺得格外的輕鬆。
過了揚州地界北上徐州就很近了,這裡是淮河地界,已經屬於北方,天上的地上已經看到積雪,天氣也變得非常寒冷。
這一日風雪道上,杜子清四人四馬,漫步向前,四個人都裹著皮裘,身體臃腫的坐在馬上,他們並不著急趕路,但是按照腳程,今日晚間就能夠到徐州城了。
風雪天,道路上行人稀少,基本上沒有一個人影,而道路兩側則是一片黑壓壓的密林。
杜子清突然感覺到氣氛不對勁,不由得提醒三人警惕一下,荒郊野外的,並沒有人煙之地,有時候往往都是土匪強盜劫道的地方。
他這邊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聽到一陣梆子響,梆子敲得刺耳不算還有破鑼的聲音!
然後從前面的密林當中,嘩啦啦……鑽出來一群人,猛地一看足有四五十個!
為首的一個大漢,穿著一身獸皮,但還敞著懷露出裡面的胸毛,他扛著一根狼牙棒,騎在一條青驢身上,身後那些人一個個樣子醜陋兇惡,手裡面除了棍棒之外還有刀槍弓箭和鋼叉武器。
「呔!把你們四個,到了爺爺的地盤了,難道不知道規矩?你們可知道此地是我們錢大王的山頭,要想平安過去,必須掏買路錢!」
一個身材矮小的傢伙跳了出來,別看他身材矮小,但是嗓門卻挺大,可能是專門喊道的人。
「哎呀!是劫匪,少爺咋們怎麼辦?」萼兒第一個就慌了神。
杜子清一看對面的架勢,果然是傳說中綠林道上的劫匪,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夕樹靜香:
「真想不到,還真的遇上了,這可有意思了。」
夕樹靜香面色沉靜,對杜子清道:「他們的老大姓錢,大概就是想收錢吧?」
「沒那麼簡單。」杜子清搖頭道。
「子清,你們不要衝動,先看看情況再說。」蘇文君面色發白,她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但是作為隆慶昌大掌柜的沉穩卻還在,不至於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