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修養的毛承祿終於被帶來了,杜子清一直都有一個不明白的地方,今天見了毛承祿他想要親口問一問他?
盯著這位梟雄,曾經的渤海灣縱橫無敵的傢伙,如今的海盜頭子,杜子清沉吟了片刻讓人給毛承祿搬了一張椅子。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毛將軍,你別奇怪,我仍舊稱你做將軍,是因為你寧願做海盜,都沒有去投靠皇太極,傳聞當初孔友德等人早就擬好了計劃,如果在山東無法立足就要依靠你的東江水師逃走向北投靠滿洲人的。但我卻發現你並不願去給滿洲韃子當奴才,這是為何?」
毛承祿猛地抬起頭來,這是一個長相兇惡的漢子,因為上次的海戰中受傷被手下所救,現在身上的繃帶中還滲著血漬。
「我東江軍的漢子與那些韃子仇深似海,歷年來不知道結仇多少,不是我殺你就是你殺我,那皇太極別人不了解,我們卻是非常了解,他雖胸有大志,但卻不信任任何人,此人小肚雞腸,事後算帳的沒少干,讓我投靠與他,恐怕我和弟兄們沒有一個能夠能有好死的。」
「你似乎對皇太極很了解嗎?」
「他們那一大家子我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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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清呵呵笑了起來,他搖頭道:「令尊毛文龍將軍被袁崇煥冤殺,但袁崇煥最後也是慘死,按理說你的大仇已經報了,為何還要反出朝廷哪?」
「家父被袁崇煥所殺,我倒不怨恨他,家父早都說過,我們這些人每日裡刀頭舔血,生死早就是定數,不是死在敵人手裡,就是死在自己人手裡,但朝廷派黃龍來,東江鎮這些老兄弟們的心都散了,我們實在是沒有必要再為朝廷賣命了。」
杜子清沉默了,他知道毛承祿說的是對的,明末時期,各地的軍鎮基本上都已經軍閥化了,而遼東這邊遼東鎮的關寧軍就是最好的例子。
原來還有李如松一家子鎮著,李如松死後,已經慢慢成為祖家的自家勢力範圍,外人是水潑不進的,而東江鎮的兵馬,就是依靠毛文龍在支撐,毛文龍一死,自然也就散了。
此番一戰,東江原來的人馬基本上都空了,毛承祿原來東江水師的底子全都敗光,他也是心中憤恨心如死灰。
明知難逃一死,但此人也算是一條漢子,此刻抬起頭道:「登州一戰我們的仇就結下了,但我們並未再招惹你們,卻為何不給一條生路哪?」
「因為你落伍了,就要被時代淘汰掉,你反叛朝廷,說白了也是為了生存,這一點我不怪你,當初登州一戰也是各為其主,也沒什麼好說的,你不投靠滿洲韃子,去當海盜也是為了活下去,我反而欽佩你,可是你搶劫隆慶昌斷我們的生意海路,那我們自然就不可能在容你。你可明白?」
「笑話!我們當海盜,不搶劫怎麼活下去?與隆慶昌之間,我們似乎早就結仇,我沒有濫殺他們的人,只是扣押要贖金,事情並未做絕,倒是你——你事情做得太絕了。」毛承祿自然是非常不服氣的。
杜子清細想之下,反而發覺他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可是自己卻必須要把事情做絕,否則這條海陸仍舊不太平,會嚴重影響未來的貿易往來的。
「既如此,你的生死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我將你帶給隆慶昌,看看他們怎麼決定你的命運吧。」杜子清擺擺手吩咐將毛承祿帶下去。
此刻站在他身後的龔正祥和陳朝柱卻是十分不解,他們上前問道:「既然他說我們做事做絕了,為何不殺他?」
杜子清笑道:「因為他還有用,並且我還在想,沒準是個大用處。」
杜子清的想法往往匪夷所思,但事實證明卻非常具有前瞻性和正確性,這一點已經被多次證明了,龔陳二人覺得那就算留著有用吧,這事還真不好問。
「可是我們打下濟州島,等於是向朝鮮開戰了,這件事比較大,他們要通到大明朝廷怎麼辦?」
陳朝柱擔心的就是這件事,現在提出來徵詢杜子清的意見,卻想不到杜子清擺手哈哈笑:
「不去管它,我們明天就要開赴釜山港,還要問罪他們,為的是讓他們把港口全都開放給我們,並且我們還要由此震懾日本,我並不介意再將日本的港口和碼頭也轟炸一遍。」
「這是為何?」龔陳二人更是不解了。
杜子清耐心地跟他們解釋:「因為我們需要朝鮮的煤炭,石墨,還有木材資源啊!日本這邊,我們需要他們的白銀,墨鐵礦,還有漆器工藝品,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講都是錢啊……!」
攻占濟州島,就是要作為一個基地,一方面確保下方琉球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對朝鮮和日本震懾,確保今後的貿易航線通暢。
等到這邊收拾了西班牙人之後,沒準北方航線的朝鮮和日本將是他們傾銷各種工業品的基地,這都是計劃之內的事情,必須要一步一步走過來,否則杜子清何必親自前來?
而事實上,第二天艦隊從濟州島出發,只開出去三艘大型戰艦,正面威脅釜山港,並且送去了降罪的文書,說是朝鮮水師與海盜勾結,襲擊大明商船,罪不可恕,必須要要開放港口開放貿易抵罪。
這就是給對方造成一個混亂而已,杜子清也知道,釜山這邊的朝鮮官府絕對沒有啥權利敢於開放港口,通商自由的,他們必須向國王稟告才行。
這件事不著急,留下使者等待答覆,隨後艦隊開拔直逼日本長崎港!
而這邊同樣的步驟也是降罪詔書,可是日本的國情比較特殊了,各地的大名有自己的自治權,並不用向上稟報天皇,但是長崎這裡的大名卻拒絕自由通商,更別說開放港口了。
杜子清早料到會是這樣,他立刻下令開炮!將整個長崎港徹底炸爛,之後揚長而去。
說實話長崎港在杜子清的眼裡破破爛爛的,鄭家一直都以長期作為交易貿易的港口,卻沒想到是這樣破爛,倒不如炸爛了再說。
這還不算完,杜子清率三艘戰艦南下,再次炮擊九州島重鎮鹿兒島!將這裡的幾處炮台全都毀掉。
留下時間讓他們慢慢反應,杜子清則率艦隊再回釜山港!他要看看究竟朝鮮王國到底怎麼對待他的討罪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