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駐東印度公司新任的商務代表約曼里德爾很是鬱悶,他是半個月以前從巴達維亞剛剛才來台灣島的。🐼💚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作為東印度公司在東南亞的三個高級商務代表之一,約曼先生船身鹿特丹的朗姆酒商人之家,是一名典型的狡猾商人。
前一段時間,荷蘭東印度公司從巴達維亞調了五艘武裝商船,據說是要跟東方人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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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意味著什麼?當然是一場搶劫的盛宴,很多人為此非常遺憾沒能趕上這場盛宴,而約曼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約曼先生因為自己的商船在來東方之時,因為瘟疫損失了大部分船員,只得在巴達維亞招募船員,他也很遺憾無法適逢其會。
與大多人一樣,約曼先生從不認為荷蘭人會輸掉戰爭,懦弱點小的東方人豈能跟強大的東印度公司相抗衡?這簡直就是笑話!
但是當他載著貨物和新招募的船員從巴達維亞趕到台灣的時候,卻聽說荷蘭總督漢斯普斯曼斯先生輸掉了戰爭!
蕭條的港口內,稀疏的幾條商船,見到的很多人臉上全都是晦氣和失魂落魄的表情,約曼先生不免大吃一驚。
這一次漢斯總督調集了荷蘭人在東南亞一小半的武裝商船和戰艦來打著一仗,竟然還是輸了!這一次荷蘭人損失慘重。
約曼先生與鮑德爾交談的結果是,公司正在討論這一次戰爭的結果和接下來的策略問題,而漢斯總督也在等待這對他的結論。
不論結果如何,恐怕漢斯總督的結局未必能好,約曼先生不想就此迴轉巴達維亞,他還有滿船的貨物,是準備運到日本去的。
在打聽到台灣北部有港口,那裡有著大量的日本人存在,約曼先生決定將貨物運到那裡去,哪怕便宜點賣給日本人也行,他只想快遞離開這裡,這裡的灰色空氣讓他感到壓抑。
他要去曼谷他在那裡才會感到愜意,而那裡也是他作為公司按商務代表所履職的地點。
他的這次航行還算順利,當他再次返航的時候,沒想到剛剛離開魍港就遇上了襲擊!
如今他船上的船員還不到六十人,並且大多數都是新手,指望他們拼死戰鬥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那些卑鄙的東方海盜密密麻麻的圍上來,甚至從船幫上翻上來,一臉兇相的水鬼逼上來的時候,約曼先生只能投降了。
按照海上的管理,作為商船的主人,只要投降是不會被傷害的,並且為此願意支付贖金,那麼他還會被釋放。
但是一切似乎並未按照約曼先生的想法發展,那群卑鄙的東方海盜似乎並不準備放過他,這讓他感到絕望。
審問他的是一個年輕人,並沒有穿著盔甲甲冑,倒像是一個紳士,而其他身邊的通譯還是一個小女孩。
約曼先生不想被暴力對待,對於審問的問題儘量不做隱瞞,該說什麼就是什麼,倒也配合得很老實。
「這麼說,約曼先生,你有東印度公司出入熱遮蘭城的通行證,還有東印度公司的旗幟是吧?」杜子清思索了一下問道。
「是的先生,我是公司的商業代表,在東南亞和亞洲有自由貿易的權利。」約曼先生老實的回答。
「那就好辦了,約曼先生,你想要自由,就需要配合我們,而且我們就想要搭乘你的商船直接進入熱遮蘭城,只要您能夠配合我們,這件事過去之後,我們就會放了你的船和船員,讓你回到巴達維亞。」
約曼先生震驚的看著杜子清,當旁邊的小蘿莉將他的話翻譯成為葡萄牙語語之後,約曼以為自己對葡萄牙語不熟悉還以為聽錯了。
但從對方肯定的眼神中,他得到確信,這說明人家是來真的,他們要冒名頂替自己去熱蘭遮城,他們想要幹什麼?上帝啊!
片刻之間,約曼就想到了結果,這些東方人要攻打熱蘭遮!而且還需要自己的船作為敲門磚。
「您……您確定嗎?先生!」約曼想要確定一下。
杜子清對此不再廢話只是堅定地點了點頭,而約曼先生垂下了頭,他只是一個商人,並非是什麼騎士,為了自己生命安全以及自己的財產安全,他沒有其他的選擇。
……
傍晚時分,太陽還在海面上散射著金條萬道,這是一天海面上最美的時候。
熱蘭遮城外外的海灣之處一艘懸掛著東印度公司旗幟的商船慢慢的駛進了海灣。
炮台之上的荷蘭人在遠望鏡的注視下,看到船上忙碌的都是一些西洋水手,並且船長約曼先生就站在船台之上,於是根本沒有懷疑。
進入海灣之後,商船直奔碼頭而去,而此時的港口碼頭上還停靠著三艘同樣巨大的武裝商船,其中兩艘還是重型的蓋倫帆船。
商船靠岸之後,碼頭上的東印度公司的管理官員迎上去,仰著頭問問道:「約曼先生,大員北面這樣?那些日本人沒有什麼麻煩吧?」
約曼先生他認識,但要履行手續,自己則必須要在約曼先生的通行證之上蓋章才行。
約曼先生尷尬的一笑,隨後搖了搖頭。
「可憐的老約曼,這一次來熱蘭遮可算是沒趕對時機啊,跟那些日本人只能做點鹿皮生意了……!」官員在碼頭上同情的說道。
搭上跳板之後的商船上迅速下來一隊人,這些人身材不高,但卻穿著古怪的胸板甲,手中全都拿著火槍!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這些人猛地一看全都是東方人的面孔,下來之後迅速將碼頭上的荷蘭人抓了起來,敢要反抗的直接就是一槍托砸暈在地。
隨後從船上下來的一個人正是龔正祥,底下的士兵跑上來匯報:「將軍,碼頭已經被控制,是否立刻展開港口方向?」
龔正祥看看了一眼旁邊的幾艘大船,臉上露出笑容道:「杜先生正在發愁大海船哪,你們幾個聽好了,兵分兩路,一隊人去控制港口,一隊人給我把這幾艘船全都俘獲過來。」
那些大船基本上沒有什麼人,穿上剩下大多是一些雜役和低級船員打掃衛生而已,很快就被全都抓了起來。
「我們現在立刻攻占總督府,然後給杜先生和鄭將軍發信號,遇到抵抗堅決消滅。」龔正祥對手下的士兵下達了命令。
這支隊伍立刻展開嗎,因為對整個城堡非常熟悉,如今拿下了港口碼頭就等於打開了大門一般,眾人迅速向著山頂的總督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