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亞戈願意投效,他大概並不明白,杜子清想要他做什麼,實在是先前的那段小黑屋經歷雖然沒能讓迪亞戈精神崩潰,卻也讓他深感敬畏,對於這邊的問題,他基本上是問什麼答什麼,老實的很。👤💝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首先是他想杜子清坦白,這場訛詐的真正內幕,完全是由於他的那些西班牙夥伴們給出的餿主意。
作為一名混血的葡萄牙人,建加入了西班牙國際,自然是與強大的西半夜帝國的商人為伴了。
而此時的台灣島上,除了強大的荷蘭東印度公司之外,難題改完還有一個由西班牙建立的城堡,那裡聚集著大量的西班牙商人。
迪亞戈口中的那位給他出主意的損友,胡安門多薩就是其中之一,並且還為迪亞戈推薦了一位西班牙船長,迪亞戈正是搭乘這艘船來到廈門的。
在胡安門多薩這些人看來,荷蘭人組織了這多麼大的一支艦隊與明帝國開戰,肯定是穩贏了,還不如趁這個機會他們摻和其中搞點好處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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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有了那封篡改之後的信件,而實際上西班牙人更明白,漢斯總督並不想打仗,荷蘭恩人想做生意,這場戰爭肯定無法持續長久,這就是他們的機會。
對此杜子清也認可,荷蘭人想做生意,比起西班牙人來,荷蘭人的性子更加狡詐,骨子裡面不如西班牙殘暴貪婪。
雖然荷蘭名義上在西班牙人的統治之下,但因為宗教的原因,兩者並不合,甚至有更多的齷齪。
荷蘭人信得是新教,也就是基督教,而西班牙卻是傳統的天主教,他們雙方即便是在遠東地區也是相互拆台不肯合作的。
杜子清詢問的問題並沒有連貫性,而是想起什麼問什麼,但卻是圍繞著整個台灣島的情況來的,間接著會有一些迪亞戈私人的問題。
「……照這麼說,你加入西班牙國籍的目的,僅僅是外出做生意時能方便些?」
「噢,是的,在歐洲的各個商港,由西班牙王國出具的身份證件更有效一些。」
「可是西班牙和葡萄牙不是敵對方麼,你這麼幹,親戚和朋友難道不會覺得你……背棄了祖國?」
對於杜子清的問題,迪亞戈臉上露出不可思議很那易理解的神情。
「很抱歉,先生,您恐怕不太了解……西班牙和葡萄牙眼下從法律上說應該算是同一個國家,都是在偉大的菲利普四世國王領導之下。」
半吊子歷史知識果然不可靠啊!杜子清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他對於十七世紀歐洲歷史的了解多半是來自於光榮公司的《大航海時代》,本就不是什么正規歷史。糊弄糊弄外行還湊合,碰上了真正的歐洲人,難免出簍子。
都怪自己平時沒有跟科斯塔多聊聊,這個時候迪亞戈卻繼續說道:
「只是這些年來,在里斯本一帶確實很高的呼聲要求。菲利普國王執意插手德意志宗教戰爭,給所有人都帶來了太高的負擔……但差不多都是些貴族在鬧騰,我們平民是不怎麼關注這些的。」
「……哦。是這樣嗎……」
杜子清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問這樣昂自己丟醜的問題,但對於其他問題,他卻並不含糊。
雖然這些問題都很簡單,迪亞戈小心翼翼逐一作答。心頭地惑卻也在漸漸加深。
杜子清試圖通過提問來了解他。他又何嘗不是通過這些問題在反過來了解對方。
這個人對於歐洲地認識似乎很深入,對於某些非常普通地常識卻又完全沒印象。
他們好像知道很多在王室貴族間都不怎麼流傳地秘聞。卻對市場上最普通地商品價格毫無概念!
「真奇怪!這個東方人是從哪兒了解地歐洲知識?宮廷紀錄地書籍中嗎?」
迪亞戈心頭問重重。可惜他只能被動地接受提問。而無權主動提出問題。
而杜子清地提問隨意性又相當大。往往一句話就跳躍到完全不相干地方面去。讓迪亞戈絞盡腦汁才能應付自然無暇多作思考。
該問的都問完了,迪亞哥被帶了下去,他所帶來的情報和信息,杜子清還需要分析。
不過那艘西班牙大船卻仍舊被他扣下了,連帶著船長大副和船員!這些人暫時與迪亞哥關在了一起。
這使得那位船長大為不滿,一直在罵罵咧咧,不斷抱怨迪亞戈太過愚蠢,平白無故得罪了這邊的人,害他失去通商機會,不但白白跑了這一趟,還被當做敵人關了起來。
「先生們,我一直都是一個秉公守法的商人,上帝可以作證,請向你們的長官解釋一下……!」
這位船長對著看守他們的士兵不斷地解釋,但人家根本就不聽,亦或者是人家根本聽不懂。
看到他這樣,皮革商臉上顯出一絲不以為然:
「托雷斯船長,如果我是您的話,就不會做這些無益的事情。您也應該看到了,這些華人士兵同樣裝備著火槍,他們的文明程度應該不在我們之下,遠不是大陸上那些明國土著所能比擬的。」
「所以……你這樣做根本無法改變目前的狀態。」
「閉嘴,小子,別以為攀上了荷蘭海島總督的關係就可以對我指手劃腳了,等你有了自己的船再去向人發號施令吧!」
這位托雷斯船長心急如焚,對陌生食物的恐懼和自身命運的不確定,使得他眼中非常的焦急,最後決定拿出自己的保命手段。
……
「這麼說你真的了解那位漢斯總督的荷蘭艦隊的部署情況了?」
托雷斯連連點頭:「是的先生,我的一位朋友就是勇氣號的船長,而他正好是被徵調成為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準備與明國開戰,而他跟我關係莫逆,那一次朗姆酒喝多了親口告訴我的……!」
杜子清眨眨眼睛,心說有意思,想不到還摸到了一條大魚哪!算是荷蘭人的運氣背吧。
「那麼就請託雷斯先生給我們好好講講,假如一切屬實,我會考慮免除你的間諜嫌疑。」
「向上帝發誓,我說的絕對句句屬實……!」托雷斯船長對自己命運顯然更看重,所以他決定這一次出賣他的荷蘭朋友。
在杜子清身邊擔任記錄的科斯塔也是感覺很有意思,一邊記錄一邊不斷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