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海上討生活的行家,當船隊開始轉向,劉香就察覺到了不對,此刻的風向雖然是順風,但是對方的船帆早就調整好了方向,風力借的十足,這讓前面那幾艘船的速度,看起來非常的快。∙∙·▫▫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而這一次他帶來的十多艘船,個個都是五百料以上的大船,他的座船,甚至達到了一千三百料,即使是同樣的風力,大船要追上小船,也要吃力的多,更別說,他們的船帆借力還不夠。
兩隻規模大小不一的船隊,離開這個島嶼,朝著大海的深處而去,終於這個島嶼已經島嶼上提心弔膽了半天的那些村民們,沒人再關心他們了。
經過一段小小的調整時間,劉香的船隊,終於慢慢進入了狀況,速度上來了,戰意也上來了,船隊上的海盜們,一個個嗷嗷叫著,眼裡露出兇狠的光芒,香帥的命令已經下來了,前面那些船上的人,一個都不要留下,在海上轉悠了好些天,這些海盜也終於覺得到了自己開葷的時刻了。
視線之中,那幾艘海船,一直在使勁的逃竄著,劉香船隊裡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幾乎都看得出來,這幾艘船,可不是什麼水師的戰船,和他們一樣,也是一群烏合之眾,那對他們來說,這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論起做烏合之眾的經驗,他們可是比對方充足的很。
兩艘船隊之間的距離,一直保持在四五里的樣子,眾海盜有些焦急,四五里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遠遠能夠看見對方的船隻輪廓帆影,但是,只要追的人稍微鬆懈一下,這些海船,只怕就會消失在海天盡頭,就再也找不到對方的蹤跡了。
劉香倒是不急,他甚至比起他的手下麼,更早的發現,對方的那幾艘船,看起來是在發力逃命,其實,他們還真的未必盡全力,有好幾次,突然風向改變了一下,他的船隊追擊的速度慢了一下,儘管,那不過是四分之一一盞茶的功夫,但是,對方的船小,受風力的影響沒那麼大,真的他們要是使勁的逃竄的話,此刻只怕早就看不到他們的船影了。
但是,很詭異的是,他的船隊速度慢了下來,但是,前方那幾艘船的船隊的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這就有點意思了,在海上混了這麼久,若是風力對船隻的影響這一點端倪都看出,他這幾十年的海盜生涯,就算活到狗身上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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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引自己追擊他們!
劉香很容易的就得出了一個結論,但是,那又如何?
他身邊的這十多艘戰船,是他手下的船隊最精銳的部分,每艘船上都配備了二十支火銃和兩門大炮,加上船上上百的久經廝殺的船員,這樣的陣容,他拿去對付朝廷的正規水師,他都不怵。
當然,沒有鄭芝龍歸順之前的朝廷水師,也就那麼一回事,就算這些船是疑兵,是引誘自己到什麼地方去的疑兵,也沒什麼可怕的,無非是鄭芝龍的大隊而已,而自己在這片海域逡巡為的可不就是替荷蘭人找到鄭芝龍的主力所在嗎?
這些人就算將自己引到鄭芝龍哪裡去,他們以為是他們的計策得意了,殊不知道,自己才是得意的那樣一個,自己的船隊,面對鄭芝龍的船隊,若是小船,自然不會是自己的對手,若是鄭芝龍 大隊壓上來,有著四五里的距離,自己打不過,難道跑不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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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鄭家的船比起自己的船隊來說,能打的那些船,只大不小,不管順風逆風,他真不信對方會追得上自己。
「跟緊一點,別讓他們跑掉了!」他忍者笑意,下達著命令,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他現在相信,自己的那幾艘巡邏船,真是可能是遭到了對方的道兒了,對方如此狡猾,也不知道鄭芝龍從哪裡找來的這些人,反正以鄭芝龍的驕傲,對方的船上,沒有掛著鄭家的旗幟,那就肯定不是鄭家的人了。
在遠處,杜子清所在的船上,王彬有些緊張的看著遠處黑壓壓追來的船隊,在他手裡,來自杜子清的一支千里鏡,幾乎就有離開過他的眼帘,對方船隻上那些面目猙獰的面孔,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看得清,這些船是誰的船,又是一個什麼配置了。
「先生,全部是劉香的戰船,一共是十四艘,一艘紅毛鬼的船都沒有看到!」
他千里鏡沒有放下來,卻是一邊看著一邊向杜子清回報著:「都是滿帆,看來非得追上才罷休,中間最大的一艘,應該就是劉香的座船了,咦,他們船尾居然也裝了火炮!」
「是麼?」杜子清笑了笑:「看得清楚是什麼炮嗎?」
「看不清楚,不過,看起來威力不小!」
「那就別管了,看看別的!」杜子清搖搖頭,對這不以為意,不管什麼炮,反正沒多大的用處,面對料羅灣嚴陣以待的鄭芝龍的主力,只要他們進入戰場,那麼,他們就是死路一條。
「但是,荷蘭人的戰船,一個都沒看見啊!」
王弼有些沮喪,放下了千里鏡:「先生,咱們這算是未競全功吧!」
「沒事,就算荷蘭人不來,先斷了他們的爪牙臂膀,也是好事!」杜子清笑了起來:「不過是打狗嘛,狗被打疼了,自然會去找他們的主人出頭,那個時候,可不就是可以全功了麼?」
「說的也是!」王弼點了點頭,在明確得知自己這些人不會參與和荷蘭人的海戰後,他的心態也好了許多,當然,這引敵入伏的事情做好了,也是大功一件,他一點都不擔心這次白忙乎一場了。
「叫龔正祥慢一點,我們不是真的逃命!」杜子清看到身邊的一艘船,有超過自己的跡象,對著王弼說道:「他這個水師副將,逃命的辦事看起來很不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很有經驗!」
「哈哈!」王弼笑了起來,儘管這話並不怎麼好笑,不管,每次和龔正祥相處,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官威讓他很不舒服,難得聽到杜子清揶揄一下對方,他覺得,此處理應有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