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清關心這個問題,那是因為,在廈門港口裡,他沒見到幾艘水師的戰船,雖然港口的守衛已經加強了許多,甚至,他還在港口的炮台那裡,看到幾門熟悉的大炮——那肯定是山東出產的大炮。🐤💝 ❻9Ŝ卄υЖ.ℂㄖм ♤♟
這些大炮被安置在港口裡做防禦,已經證明鄭家已經反應了過來,並加強了廈門的防禦,以防止荷蘭人的艦隊再次襲擊。
但是,鄭芝龍和他的水師的主力,在哪裡呢?
「伺機決戰!」
鄭芝鳳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杜子清頓時心裡明白了,鄭芝龍是狠狠的鬱悶了一把,大概真的想一鼓作氣解決對方的艦隊,才會從鄭芝鳳的嘴裡,吐出「伺機決戰」這樣殺氣騰騰的詞兒。
決戰?
目前已經知道的荷蘭人的艦隊的大型三桅戰船,就有十一艘,這種在大明人嘴裡被稱呼成「番人炮船」的戰艦,和大明的戰船比起來是,實在是壓迫性極強。
他們的戰船,就是後世稱之為西班牙大帆船的蓋倫船,論起個頭來,他們比起大明的戰船要大許多,這種大帆船一般有3到4桅,前面兩桅掛欄帆,後兩桅掛三角帆。標準長度為十五到二十丈,排水量也是在數百噸到上千噸之間,他們有數層統長甲板,尾樓很高。甚至有的大型蓋倫船尾甲板有7層,排水量達兩千噸,吃水八米左右。
這已經是很恐怖的存在了,反觀大明的戰船,多以福船為主,而且,水師的福船,哪怕鄭芝龍的座船,最長也不過十丈,高不也不到兩丈,吃水更是僅僅只有數尺,這的戰船和對方的戰船比起來,簡直就是幼童和成人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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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雙方的火力配置,也是有著巨大的差異,在福船上,標準的火力配置是兩門大炮,前後各一門,而西班牙大帆船船的大炮數量,最起碼也是每一艘船十門以上,說的難聽一點,當日荷蘭人襲擊廈門,哪怕不是偷襲,以廈門港口當時聚集的水師力量,也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鄭家從山東購買了不少大炮,但是這些大炮,有多少被安裝上了鄭家的戰船又有多少被配置在了港口負責防禦,這個是鄭家的機密,杜子清當不會貿然去打聽,但是,有一點,他卻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若是論實力,如果鄭芝龍和朝廷的水師,不用絕對的數量優勢碾壓對方,這一仗,只怕還很這難道不好打。
他有些懷念自己在山東鑄造的那些威力巨大的青銅炮了,若是有幾間,好好的改造幾艘戰船,將這些大炮安裝到戰船,至少能為鄭家的戰船在火力上挽回一點優勢吧。
鄭芝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惱怒起來。
「劉香該死!」她低低的咒罵了一句:「他這是徹底的投靠荷蘭人,當荷蘭人的幫凶走狗了,這一次,他將他的全部都身家都投了進去,差不多五十多艘戰船,隨著荷蘭人來為禍我們大明,若是抓到這個傢伙,真是恨不得將這傢伙千刀萬剮才好!」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杜子清搖搖頭,「劉香這等人,哪裡有飛黃將軍深明大義,滿腦子的都是利益,何來絲毫家國天下的概念,這種人,不過是猖獗一時,天下人,容不下他!」
「但是,他們讓荷蘭人更不好對付了,我大哥已經派人去找那劉香深明大義,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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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芝鳳搖搖頭,杜子清黯然了一下,看來,劉香是鐵了心跟著荷蘭人走了,鄭芝龍派去的人,怕是沒什麼結果。
杜子清仔細的想了想,後世之後,關於鄭芝龍抗擊荷蘭人的記載並不多,遠遠不及他的兒子鄭成功,不過,關於這一次荷蘭人進襲廈門的事件,還是有所記載的,他隱約記得,大明水師就是在這廈門附近,和荷蘭人的戰船展開了一次大的決戰,而他印象當中最深的是,這一次的決戰,並是他想像當中的戰船對轟或者是拼命靠近敵船上船作戰,而是明軍採用了大量的小船作為火船,燒毀了敵人的戰船,從來獲得了勝利。
只不是不知道在這個時空,鄭芝龍會不會繼續採用這種辦法,畢竟,連蒸汽機車都出現的時候,歷史有所偏差,那也是不奇怪的事情。
「或許,我能為飛黃將軍聊盡微薄之力,出謀劃策一下……」
他猶豫了一下,對鄭芝鳳說道的,這已經不是他對此對鄭芝鳳說出這樣的話了,若是第一次說,沒準還有點客套甚至有點沽名釣譽的嫌隙,但是,話說了幾次,那就是真心想為鄭芝鳳出謀劃策了。而現在的鄭芝鳳,更在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誠意。
鄭芝鳳嫣然一笑:「是關於戰事麼,這個杜先生,你就不要擔心了,我大哥已經發出了江湖令,並開出了賞格,「只要來參戰的,每人賞銀五兩,帶船來參戰的,賞銀五十兩,若是擊毀或者是俘獲敵船的,賞銀五百兩,荷蘭人的人頭,也是開了明確的賞格,一個人頭五十兩銀子,消息已經發出幾天了,現在江河湖海的兄弟們,正從四面八方朝著廈門而來,荷蘭人,猖獗不了幾天了!」
「我也想賺這個銀子……」杜子清看著鄭芝鳳,面色詭異的說道:「我這邊可以抽出五艘船,一兩百人還是抽的出來的,打荷蘭人,我也是心甘情願,這算是一個小小的船隊了吧,飛黃將軍既然徵召五湖四海的兄弟來抗擊荷蘭人,怎麼少的了我!難道是看我不起,覺得我手無縛雞之力?」
「戰事兇險……」鄭芝鳳嘆了口氣,「杜先生,你的心意我鄭家領了,但是,若是你折損在了海上,那對我鄭家的損失可就大了,這事情,我若是允許了你,我大哥一定回頭要將我罵死!我鄭家不會這樣用人的!」
「但是,就算你不允許,我依然可以帶著船隻出海的,不是嗎?」杜子清說道:「此乃國戰,我身為大明人,自當貢獻的我的一份力量,別人尚且如此不畏生死,難道我的命比別人金貴不成!」
鄭芝鳳有些糾結,她沒想到杜子清的態度,竟然是如此的堅決,這讓她感到有些為難了。
杜子清的眼神清澈無比的看她,他知道鄭家絕對不會讓他衝鋒陷陣上戰場,但是,如果不擺出這個態度來,他怎麼能參與到這事情中來,又怎麼能知道鄭芝龍的戰略,並及時提醒他呢?
在他想來,鄭家既要滿足他的要求,又不能讓他可能死在海戰之後,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將自己安排在鄭芝龍的身邊了,只有那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果然,鄭芝鳳糾結了一陣,緩緩的開口了:「如果先生執意如此的話,那麼,我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