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什麼危險吧!」杜子清沉吟了一下問道,這個得先確定一下,自己冒點風險不要緊,但是,讓萼兒這樣不諳世事的小丫頭去冒險,他可是一點都不想。69ƧΉЦX.ᄃӨM
「怎麼會!」鄭芝鳳搖搖頭:「要談,這一次在廈門來談,總不能次次都是我們就這些荷蘭人,他們也得就我們一次!」
「如此,甚好!」杜子清點了點頭:「萼兒能幫上忙,那就最好不過了!到時候帶上她去就可以!」
「你若是不放心,你也可以一起的!」鄭芝鳳說道:「這事情,不管是我們的人還是荷蘭人,都不會首領直接出面,都是下面的人先談,談是要談,但是,打也是要打的!」
本書首發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也可以一起去?」杜子清一愣。
「你也算是足智多謀了,我二哥既然這麼看重你,肯定有他的理由,而且,我也覺得,多個人多雙眼睛,多個腦袋,也是沒錯的!」
「如此的話,敢不盡力!」杜子清一口答應了下來。
船廠的事情,暫時停頓了下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是,杜子清等人的回來,卻是給船廠里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顆定心丸,好在船廠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在圖紙上作業,然後才開始動工的,很多思路和想法,並不一定要在船塢里視線,這段時間,工匠們到時候可以好好的琢磨下造船過程之中遇到的和可能遇見的問題,並開始試著找出解決的辦法。
所以,若是從總的進度上來看,倒是也沒耽誤多少時間。
鄭家的船隊,在第三天晚上的時候,出現在了廈門港口,原本封鎖廈門灣的十多艘劉香部的海盜船,遠遠看到鄭家的船隊回航,沒有與之接觸,遠遠的避開了,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不過,很快就傳來了,這些荷蘭人和海盜們在廈門附近的村莊劫掠的消息,鄭家的船隊在廈門港附近,哪怕是知道了這些消息,也沒有出海,想來一來是怕分兵出航被對方重兵圍堵,二來,怕是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際。
又過了幾日,福建水師廈門的守將張永,也匆匆帶著二十幾艘戰船,從泉州那邊趕了回來,在廈門港口裡,一時之間戰船如雲,整個廈門港口,頓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水寨軍港,戰事的氣氛,十分的濃烈。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責任最大的,當然是那廈門守將張永,此人對鄭家,一直都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但是,這一次,他卻是主動朝著鄭家靠攏了,如果,他這個參將不想被福建水師總兵問責,不想被朝廷問責的話,那麼,他必須被這次荷蘭人襲擊廈門的事情做出反應,而眼下荷蘭人勢大,靠著他水師的這點兵力,是基本上無非和荷蘭人抗衡的。
和荷蘭人抗衡的,只能是鄭家的水師,眼下鄭家的水師,也算是朝廷的人馬,畢竟鄭芝龍這個海防游擊,不是假的,他廈門守軍朝著鄭家考慮,也算不得什麼丟人的事情。
實際上,就算是丟人,他也認了,再丟人,也沒自己的頭上的烏紗帽重要,他又不是傻子。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杜子清一直關注著這些消息,可惜的是,他的消息渠道只能是鄭芝鳳,隆慶昌那邊,他倒是抽時間去了一趟,主要是想找蘇文君說說還錢的事情,可惜的是,蘇文君和介一聰不知道哪裡去了,問隆慶昌的人,他們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讓他微微有些擔心,眼下形勢不好,荷蘭人瘋狗一樣,在海上見到大明的船隻就襲擊,這個時候,蘇文君選擇出去,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但是,他連對方的去向都不知道,能做的,也就只是祈禱對方最好是走陸路而不是海路了。
再過得幾天,鄭芝鳳到船廠來,將他和萼兒都叫了去——荷蘭人的會談代表來了。
費倫是荷蘭艦隊公主號的一名少尉,此刻他正在廈門港不遠處的某間屋子裡,看著面前的一杯綠的好像他的眼珠的飲料在發呆,這種飲料他在艦長那裡見到過,在艦隊裡,那是屬於高級軍官的飲品,他這種低級軍官能夠嘗到的機會非常的少。
輕輕的啜泣了一口,淡淡的香氣沁入心脾,他舒爽的吐了口氣,這還真是享受啊!他有些理解,為什麼艦隊會和大明人開戰了,這樣的好東西,大明人居然不允許荷蘭王國和他們貿易,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門口幾個大明的士兵,站的筆筆直直的,他看著那些士兵,有些輕蔑的搖搖頭,這些大明人,外強中乾,真不知道艦隊和他們有什麼好談的,直接戰爭逼得他們屈服不就好了麼,上次的戰鬥,他可是看在了眼裡,大明人的艦隊,幾乎連還手的機會,就覆滅在這港口了,在這個地方,他們還能有幾支這樣規模的艦隊。
「費倫先生,這是我大明出產的頂級茶葉,長期飲用,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對身體有著莫大的好處……」
在他身邊,一個通譯模樣的人,正用荷蘭話低低的向他解釋著:「若是大明開放貿易,以後這樣的茶葉,不僅僅是有身份的荷蘭人能喝到,即使是普通的荷蘭百姓,只要有錢,也能嘗到他的味道了!」
費倫倨傲的點了點頭,似乎對對方的話不放在心上,眼神漫無目的的四處瞟著,大明人將他帶到這裡來,已經差不多快一個時辰了,為什麼還沒有人出現,他可是一點都不想在這樣過夜。
尤其是,如果自己安全回去,軍銜馬上就會提升一級,這是這次自己冒著危險來的主要原因,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艦長會選自己來給大明人來遞送消息,此刻想來,大概是平日自己牢騷最多,最不得艦長喜歡,不過,誰在乎那個平民出身的艦長,他不過是運氣好,才做到了艦長的位置,他的出身還不如自己,至少,自己還有個皇家海軍學院的資歷,又是榮勛家族出身,只要自己稍微有點功績,應該很追上他了。
到時候,艦長見到自己,怕是要先給自己敬禮了。
想到艦長給自己敬禮的畫面,他忍不住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紛沓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