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推心置腹

  鄭芝龍似乎有很多的苦衷,這一點鄭芝虎似乎並不了解,看到大哥苦惱,鄭芝虎就有點慌了。∙∙·▫▫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他看著杜子清,誠懇的說道:「我多次向大哥說起過杜老弟的本事,甚至這一次的事情我們也不隱瞞,還請老弟給拿個主意看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杜子清看看鄭芝虎,又看了看鄭芝龍,微微一笑道:「其實飛黃將軍心中早有定計,並且也已經開始了布局,只不過目前時機不成熟,尚不足以對外公開罷了。」

  鄭芝龍雙眼之中一抹寒光閃過,隨後極有興趣的看著杜子清道:「目前情況下,你說我已經做了安排,不知何以見得哪?」


  「所以……」杜子清接著說道:「飛黃將軍所說的苦衷只是存在與外部,對於鄭家,很可能早就統一了思想,打肯定是要打的。」

  「可是我們打也未必就能夠打得贏,即便是打的贏,卻也未必是全勝,還要顧及到其他三方勢力的態度,這就難了。」

  杜子清哈哈一笑道:「你打的贏的,並且是全勝,至於其他三方任何一方的勢力,你都可以不當做一回事,唯獨目前你最擔心的則是大明朝廷的態度,這也就是我所說的外部。」

  鄭芝龍聞聽頓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滿眼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隨即他開始為杜子清鼓掌: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蟒二一再的想我推薦你了,你果然厲害,雖然人並非在閔地,但卻對局勢了如指掌,難道真是書生不出門能知天下事?」

  「飛黃將軍過譽了,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而且在我看來,將軍雄才大略,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雄才大略談不上,大明開海禁以來,我鄭家在海上縱橫,討的是一口辛苦飯吃,吾平生之願也無非是希望我鄭家兒郎將來在海上不再受人欺負,所有在海上討生活的窮人能夠吃飽飯而已。」

  「荷蘭人貪得無厭,這方勢力一定要驅逐出去,至於大明朝廷的態度,將軍應多方斡旋才行。」杜子清勸道。

  「先生說得對,但目前鄒大人頗多顧慮,而我這個五虎游擊將軍的軍職,卻還無法左右福建水師的控制,這才是我的擔心所在。」

  鄭芝龍過來竟然拉著杜子清的手坐在台階上,對他開誠布公,連鄭芝虎都看楞了:「大哥什麼時候對人如此推心置腹過啊?」

  福建巡撫熊文燦在的時候,對於鄭芝龍還算支持很到位,但作為一方督撫,熊文燦也算是老奸巨猾的。

  整個福建的軍方可以說是都被鄭家滲透,唯獨福建水師卻超脫於外,關鍵人物根本不與鄭家來往,甚至還抱有敵意。

  其實這也難怪,多年來鄭家與福建水師之間的恩怨不小,朝廷曾經多次圍剿鄭家船隊,而當時對福建的東南沿海來講,鄭家的這股海盜才是最大的威脅。

  雙方可算是結結實實的打過幾場惡仗的,雙方都有損傷,這死人的事情,就難免會有仇怨。

  

  即便是後來鄭芝龍被熊文燦招安,做了五虎游擊將軍,儼然是福建當地軍鎮的最大軍頭,可是福建水師他仍舊是水潑不進的。

  熊文燦留下了這樣一個伏筆,也不算是他對鄭芝龍不信任,但凡事不能做到底,傳統上如此,鄭家海賊出身,朝廷如果都不能夠防一手的話,那他這個福建巡撫也就不配做了。

  這後來,熊文燦走了,調任兩廣總督!這等於是升官了,兩廣相對於福建,不光是地理位置還是人口都是不能比的。

  崇禎對於熊文燦還是比較信任的,吏部風評中熊文燦可是排名第一的當用之臣。

  他離開了福建,新任福建巡撫鄒維璉更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他也知道自己新來福建最需要就是得到鄭芝龍的支持,但是在福建水師這個問題上,他卻仍舊不敢鬆口。

  而且再一次接待荷蘭人的外交事件中,這位鄒維璉鄒大人出醜露乖,真是丟人之際。

  他竟然被荷蘭人的大商船嚇到了,那個時候的西洋商船基本上都是武裝商船,兩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炮口!船體高大巍峨,猶如龐然大物,可是比大明的福船大出六七倍!

  西洋各國在大航海的大趨勢之下,發展的龐大海船,那個時候應該代表的世界造船業的最高水平。

  武裝商船不同於真正的軍艦,後者的船體結構更強,炮口更多,這些武裝商船都是要從事貿易的,所以船體之內最大的船艙是需要堆放貨物的,相對的作為作戰的炮台和炮口就少很多。

  但這並不表明這些商船的戰鬥力就低,而且這些敢於跨越大洋來到東方的傢伙們,早年間無一不是巨寇海盜,或與海盜沾邊。

  能夠做貿易做生意賺錢,可是要是在汪洋大海之上與到落單的其他商船,他們也不妨在扮演一會海盜搶掠一回。

  船員的水手們也大都是亡命徒,就是這樣的一艘大海船竟然嚇到了鄒維璉,使得他在對付荷蘭人的問題上,始終猶豫不決。

  打得好當然沒問題,打不好他將損失掉整個福建水師全部的家當,自己的水師那些船,那裡是對方大海船的對手啊、

  如果福建水師損失掉,不但不能夠壓迫荷蘭人的勢力,還有可能遭到他們的報復,拿著大明東南海疆豈不是又要一團糜爛?

  更重要的是,一旦手裡面福建水師被消耗,自己將對鄭芝龍沒有任何的壓制,鄭家從此將逐漸控制整個福建,這才是最大的危機。

  所以這位鄒大人始終在猶豫,如果沒有巨大的事變發生的話,他寧願息事寧人,不做出任何改變。

  這可是大明官場之上,最佳的為官之道!他鄒維璉這樣的官僚又怎麼會輕易的破壞哪?

  這就是鄭芝龍最感到為難的地方,也是他苦惱的根源!而對於此他想的到杜子清給他一個好的建議。

  對於鄭芝龍的開誠布公和推心置腹,杜子清點了點頭道:「福建就是要鄭家說了算,一定要讓這位鄒大人明白這個道理才行。」

  「可有良策?」鄭芝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