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應該怎麼做,朱大典雖然心裡有譜,但關係到具體應該怎麼報軍功,怎麼向上說分配難民 的事情,他也沒辦法了。🎉👑 6➈รⓗ𝔲ˣ.CoⓂ 🍬🍓
按真實情況上報?挨罵。搞一份虛假奏報上去……當大明朝的廠衛機構是假的?更何況還有監軍太監在這裡看著。
於是有好幾個夜晚,朱大典謝三寶還有幾個心腹之人都擠在監軍高起潛的房間之內,他們需要商量個辦法出來。
這樣做高起潛也無奈,朱大典這樣做很明顯,大家跟你站在一起,自然榮辱與共,現在大勝一場,原本就是等著皇帝嘉勉和賞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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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因為行差錯著,出了一點問題,那麼大家的富貴前途就全都泡湯了。
最終他們只能把這裡的情況寫成密奏,委託高起潛呂直先派人悄悄送去京城請示聖裁,等皇帝做出的決斷,終歸好解釋一點。而登州這邊的狀況就先拖延下來了,大家安心等待。
可是高起潛仍舊多了一個心眼,這邊放在登州的眼線已經源源不斷的將很多情報送來了,而由他總結和撰寫的密報也正準備發出去。
但最先接收到朝廷回復的卻是孫元化,之前他就早早給朝廷上書,這篇奏章還正巧是被崇禎批覆過的。
隨後的下詔給孫元化,並且不是內閣草擬的朝廷旨意,而是崇禎以皇帝身份批覆的諭旨。
旨意上明確罵孫元化昏庸愚蠢,處事失當,致使養虎為患讓孔友德叛逆謀反!
但也考慮到孔友德並非是在山東登州境內反叛的,孫元化雖然有責,但卻並不占主要罪責,加上他堅守登州府,未被賊軍破城,後又在朝廷大軍收復山東之戰中提供火器也算有功,這等於是崇禎已經不太生氣了。
痛罵他一頓,然後再嘉勉幾句,算是揭過這件事,當然朝廷還未對孫元化的處理給出最後的決定。
前幾天有隆慶昌商船來到登州,有人給杜子清送來蘇文君的一份書信,信中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新任禮部尚書錢謙益抵達京城,與崇禎皇帝有過密談。
基於同為東林黨的份上,錢受之當然會想辦法保住孫元化的,這個消息對孫元化來講,也是一個好消息了。
至於孫元化所問的叛軍俘虜和難民問題,崇禎也沒有給出具體答覆,只說讓他一切行事遵從山東巡撫朱大典的安排,配合山東行營蕩平逆賊,追捕漏網之徒,恢復山東的穩定,保善民生等等。
孫元化拿著諭旨感嘆不已,按照這個情況,他的位子算是保住了,這不但牽扯到自己身家性命,還有登州這裡數百跟他關係密切的人。
「皇帝陛下的意思就是這樣,我想憲之你的計劃應該算是成功了。」孫元化坐在首座,對下面的杜子清說道,他單獨找來杜子清和趙翔兩人,也算是三人之間密會了。
「不然!大人。」杜子清大搖其頭道:「我們的危機剛剛才來臨,此事萬不可掉以輕心。」
趙翔在一旁不解道:「憲之為何這樣說哪?」
「這幾天我手下的人不斷發現,匠人營附近,登州的鐵廠,還有礦山附近有一些明明身份的人在窺探,這說明已經有人開始動作了。」
孫元化一驚:「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打這方面的主意?」
「豈止是如此!大人!」杜子清道:「手下人已經偷偷將一名偷窺之人擒獲,審問得知,此人正是山東大營派來的,但卻是一個太監,那麼可想而知,對你動手的敵人是誰了。」
這孫元化身屬東林黨,自然內心很是鄙視太監的,可是跟太監有仇的卻是趙翔,此刻聽到這話頓時怒不可遏:
「媽的!我就知道這群閹驢每一個好東西!落到我們手上豈能輕易放過?」
「你說的那些都是朝廷的產業而已,我也是領了旨意在此鑄造大炮,哪些太監即便是惦記,又能如何?」
「師兄糊塗啊!憲之說得對,豈止只是登州這點產業而已啊!這裡面牽扯的可不單單是師兄的心血啊!」趙翔氣的大叫。
杜子清點頭道:「趙大人說的是,孫大人一身所學,離開登州這裡試問到哪裡再去尋找,而登州兵工廠的重要性,從那些太監身上就已經很明確了,不要說他們,就連這段時間每日應酬那遼東關寧軍的軍頭,難道還不能說明登州此地的重要性嗎?而這一切都是你辛苦多年積攢下的。」
朝廷官軍各部軍馬現在都在跟孫元化墨跡著,一方面是在等著朝廷的獎賞,另一方面誰都想弄回一兩門新式火炮。
孫元化心灰意懶的現狀,杜子清很清楚,可是登州這裡的工業基礎卻是關係到自己的計劃的,所以說他比孫元化更在意。
「不重要的……都不重要了!」孫元化無奈的搖搖頭道:「老夫一生為官清廉,一腔心血都投在這裡了,不要說我對朝廷愚忠,經歷此次事情後,老夫也看明白了,但願保住登州的兵工廠,但此事之後,老夫情願辭官歸鄉去了。」
說完此話,孫元化起身獨自走了,杜子清和趙翔面面相覷,兩人都很無奈。
要說兩人的命運現在都託庇與孫元化,孫元化如果出事,他們兩個人都屬於覆巢之下無完卵的狀態。
商量的結果是,先儘快把登州的事情做好吧,除了兵工廠的基礎產業之外,還有一些緊要的地方要派人看管好,不能給那些宵小之徒有可乘之機。
且不說登州這裡錯綜複雜的各種關係,讓人頭疼,紫禁城內的大內皇宮中,此刻的崇禎皇帝卻是怒容滿面。
雖不至於拍案大罵出口,但他心中的怒火的確是非常高的,眼前擺放的正是山東大營監軍高起潛的兩份密報。
一份是朱大典他們行營的官員詢問聖裁的摺子,一分則是高起潛死人的密報奏摺。
「該死!孫元化竟然結黨!那福建的鄭家之人豈能將勢力侵入到山東來!」
崇禎最恨結黨!不論是閹黨也罷,還是東林黨也罷,上一次的錢謙益被罷官,也是因為溫體仁給他安了一個結黨營私的罪名。
要不是最近錢謙益上書的文章頗和自己的心意,恐怕自己絕對不會再讓錢謙益入朝的。
現在孫元化竟然與福建鄭家勾結,這還了得?這福建總督熊文燦是幹什麼吃的?
崇禎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他也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對這幫大員的安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