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明軍在剛到黃縣的時候,還紮營未定的時候便向黃縣城牆發起了一次衝擊。🐍♠ ❻➈Ⓢ𝐇υא.ⓒOм 🍓👺
那真是一次很壯觀的戰鬥——明軍是遠道而來,倉促進攻,沒做什麼專門準備,就是想憑藉銳氣試試看能不能一舉登城。數萬大明軍兵分三路,浩浩蕩蕩,從三個方向同時向黃縣縣城發起了猛攻。
只可惜三路攻擊部隊很快都被打了回來——叛軍在防線上所裝備的火銃火炮密度之大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計。
要知道這支山東叛軍本也是使用火器的行家。
山東叛軍並沒有單純死守城牆,他們在城牆外緣設置了好幾道半人高的羊馬牆,與黃縣城牆一起構築成了立體防線。
城下以步兵據守第一線,城牆上則以火銃,弓箭,以及大炮等進行遠程火力掩護。
攻擊部隊要想破城,首先就要突破那幾道羊馬牆防線,但他們在攻打羊馬牆的過程中卻又不停遭到來自黃縣城牆上面的遠程攻擊……。
即使有勇士在少數幾處位置形成突破,後方支援部隊卻往往會受到城牆上的火炮集中轟擊,從而喪失機會。
整座黃縣中現在擠進了幾萬叛軍,甚至據說還有大量的白蓮教的人也在其中,他們在任何一個方向上都不缺乏兵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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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山東行營軍的火器反而不如對方充沛,尤其是大型火器方面相當缺乏,在這次攻城戰中他們主要依靠弓箭手提供遠程支援。
歷史上明軍打垮對手,乃是在野戰中依靠遼東鐵騎的衝鋒,但眼下對方是守城,騎兵就沒用了。
戰力最強的遼東軍用不上,光靠朱大典自己從濟南,青州,保定一帶搜羅來的內陸衛所兵,而且還是用這種沒什麼準備,光靠人命去填的方式,肯定是不成功的。
更不用說雙方戰意差別極大:一方是給逼到極處無路可退,拼死一個算一個;另一方卻是馬上勝利在望,就等著分賞銀的。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肯去拚命?——其實這些步兵也已經夠拼了,他們先後衝鋒了好幾次,在黃縣城牆前留下一大片屍體和傷員,但終於到達極限,再也不肯向前,只能撤兵了。
這個時代的軍隊對於攻城一向是很頭痛的。如果不能用突擊,偷襲等方式快速解決,那麼攻城戰多半就會成為一樁曠日持久的苦差事。
即便是滿洲的女真軍隊,對於明軍這種據城固守的策略也是非常頭疼,兼且痛恨,著往往要讓他死傷很多的女真勇士的。
所以他們一見到明軍修建城堡,第一個念頭就是破壞拆遷,皇太極這位拆遷隊長帶著隊伍搞拆遷就足足搞了好幾年。
最近的一次就是大凌河防線的拆遷,結果逼得總兵祖大壽餓死了幾萬人,搞得人吃人,最後也不得詐降,雖然最後又反了,但明軍花費巨資修建的大凌河城,還是被拆遷了。
明軍首攻不利,只能按部就班,所謂按部就班,就是先要在城池周圍立寨,營寨周圍需要挖長壕,設鹿角,堆土成壘,以防備城中敵軍搞突然襲擊——欲攻敵城,必先固己,此乃兵家常識。
之後就要砍伐樹木修造攻守戰具,主要是一些能夠用來快速登城的大型雲梯,還有遮護士兵,能夠使其靠近城牆的大型板車和櫓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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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些東西打造好之後,就可以發動正式的攻擊了。
可是要等著一些都準備停當,馬驄的估計則是要旬日,也就是說半個月,最長很可能要一個月,這首要的就是器具糧草充足。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明軍現在也有重火力的新式火炮了,加上現在糧草充足,正是一鼓作氣拿下黃縣的最佳時刻。
七八天的時間十天左右,明軍該準備的登城器具已經準備停當,因為有火炮開路,工程器具倒顯得不需要那麼多了。
其實大多數將領,並不明白火炮對於攻城的作用,明軍在的活期的發展上,明顯是誤入歧途了,著重研究火器的守城效果,而忽視了其攻擊性能。
反倒是被清軍繳獲以後讓滿洲人找對了竅門,一路依靠著紅衣大炮破城拔寨,最終滅了大明。
眾多的將領在軍事會議上,都談到這一次登州火炮的作用,他們別的不求,只求能夠在一開始,就將黃縣城牆外圍的那道騎牆給轟塌,那就行了!
至於面對著三四丈寬的縣城城牆,他們也根本不敢奢望能夠轟破,那都是需要二郎們去獻身的。
朱大典自然也是這個想法,所以他傳令下去,登州炮營提前做好炮擊陣地,只等進攻之日,好為諸軍開道。
但就在此時,反而是黃縣方面派人來了,這一次不但叛軍派出了使者,還拉著好幾輛大車。
在經過明軍大營的時候,有人故意將遮蓋大車的棉被揭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竟然整車的金銀珠寶還有各種珍貴的財帛之物,這一下頓時讓兩側的明軍直接都瞪圓了眼珠子,口水都流下來了。
而那名使者一見到朱大典,立刻跪下大喊:「我們投降!」
孔友德叛軍偉表示投降誠意,特地送上幾大車的金銀財物,一是勞軍,一是提出請求讓他們緩幾天,最好能夠大軍退後三五里,好讓叛軍出城列隊投降。
孔友德投降這招還真是玩得好,經常玩,不但是他玩,據說西北的闖王高迎翔也經常玩,每次玩都有收穫!
而大明朝的那些文官,對於招撫的愛好出奇的高,一聽到投降,就高興的不行。
可是這一次,還沒等他們說話,高起潛卻怒氣沖沖的呵斥起來:「爾等殺才,真當我們是傻瓜嗎?真要想投降,就讓孔友德把自己綁了跪到轅門外候著,其他的一律免談!」
這名使者就這麼被趕走了,但是他帶來的幾輛大車卻被扣下了,按照高起潛的話說,這些財物都是山東父老的血汗,都是被孔友德叛軍劫掠的,應當物歸原主,自己作為監軍當代為保管。
孔友德一計不成,只等無奈準備守城,但是他們還是有點信心的。
「好吧!既然不肯受降,那就再打一仗,等你們吃不下我的時候,我再投降,那個時候的條件就可以再開的寬一些了。」
雙方似乎是各打算盤,但是大軍進攻之日仍舊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