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萼兒,已經能夠很熟練的和桑切斯的傭兵們聊天了,對於這個小夫人,傭兵們都是客客氣氣的,一幫大老粗們,克制著自己亂開腔的嘴,和萼兒恭恭敬敬的說話,有時候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不過,對於小夫人問話,聊天,沒人不願意的,小夫人和杜先生一樣,出手可大方的很,每次聊天完畢,她身後的那些保鏢護衛給的賞錢,還是非常可觀的,無非是和一個漂亮的小姐說幾句話,糾正一下她說錯的地方,這種賞心悅目還有錢拿的事情,沒人拒絕。
倒是有些傢伙,平日裡亂說話習慣了,有時候不自覺的帶出點粗口來,卻是被科斯塔先生狠狠的訓斥了幾句,結果下次這樣的好事就輪不到了他,這讓他的同伴們有了取笑他們的資本,桑切斯隊長也嚴厲告誡過他們,對於杜先生和杜先生的家眷,可一定要保持著尊敬,現在杜先生可是他們在遠東唯一的金主,真是要沒有了這個僱主,他們這群人,只怕又要回到以前窮困潦倒的那些日子裡去了。
沒人願意過那樣的日子,說實話,若是他們有船的話,只怕沒遇見杜先生之前,他們就已經去干海盜去了,好歹現在有了這麼一條富裕的路子,傻子才願意斷了自己的財路。
這些日子裡,傭兵們的日子過的很是舒坦,躲在這小小的漁村里,不用在外面冒著生命危險的戰鬥,一樣的有著收入,他們甚至很是慶幸,遇見了桑切斯這樣一個精明的隊長,在傭兵這一行里,按照戰鬥發放僱傭金,或者不發放僱傭金,直接用戰利品結算的都有,但是,他們精明的隊長,和杜先生的協議,是按照僱傭時間給僱傭金,這可真是一個英明的協議。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願意就這麼一直在這個小小的漁村窩下去,甚至可以窩到杜先生破產為止,不過,好像這個不大可能,杜先生製造火器的本事不錯,手下又有那麼多的工匠為他效力,賺錢的能力還是不錯的,而這個小小的漁村,據說也是大明一個非常有錢的商號的據點,他們這麼點人在這裡的僱傭費用,估計人家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反正不管桑切斯隊長怎麼想,大多數的傭兵們,對現在的狀況都很滿意,甚至私下有人悄悄問過桑切斯的意思,桑切斯沒說什麼,但是,看起來和傭兵們的想法差不多,只是桑切斯大概比起這幫混吃等死的傭兵麼,心裡還多了一些雄心壯志,言語之間,難免有些鬱郁的意思,不過,這一點意思,就被打聽消息的傭兵們直接的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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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萼兒小姐,你的口語現在差不多可以過關了,書寫方面,不要著急,慢慢的來,掌握了規律,以後必定可以成功的!」
從傭兵營那邊散步回來,科斯塔很是滿意的和萼兒說道:「就是有一點,現在你接觸的都是一些粗鄙的傭兵,和上流社會的人接觸太少,這樣的話,對你的成長不是很有利,關於上流社會的禮儀禮節和用語,我已經教過你不少,現在缺乏的,就是實踐了,可惜的是,這裡想找幾個上流社會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我這就能幫到我家少爺了嗎?」萼兒得到誇獎,心裡很是高興,笑眯眯的問道。
「如果從事言語翻譯工作的話,幫的上忙了!」科斯塔笑著點頭:「不過如果從事文書工作的話,你還要努力,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我不著急,反正有科斯塔老師你教我!」萼兒滿不在乎的點點頭:「對了,老師你說你教我的這些葡萄牙話和西班牙話差不多,是不是我和西班牙人說話的時候,他們也聽得懂我的說話啊!」
「聽得懂的!」科斯塔笑眯眯的說道。
兩人現在說話的是,都是用的葡萄牙語,用科斯塔的話來說,在一個好的語言氛圍里堅持使用一種語言,對學習者進步很有幫助,當初他的大明話就是這麼學會的,現在顯然萼兒也有這個條件,他自然不會放過。
在萼兒身後的陳果,默默的聽著前面兩人唧唧歪歪說著聽不懂的話,一臉的無聊。
杜子清吩咐過,只要是鄭玉嬋和萼兒外出的時候,身邊必須有足夠的護衛,杜七和夕樹靜香幾乎是寸步不離杜子清的身邊,鄭玉嬋外出的時候,有段小六跟隨,而萼兒外出的時候,則是陳果帶著人跟隨的。
上次萼兒被擄,身邊的護衛就是兩個陳家子弟,後來安全回來之後,陳果沒少收拾那兩個傢伙,現在的陳果也算是陳家子弟的首領了,尤其是陳家子弟,自詡是少爺的嫡系,心腹,比起其他的人都要可靠一些,出了這種事情,等於是在所有的陳家子弟臉上狠狠的打了一耳光,自此以後,沒人敢輕視這個問題了。
哪怕是每天跟著萼兒小姐出去和那些番人嘰里咕嚕說番話這種無聊的事情,陳果都堅持要親自護衛,在他看來,只要不是陳家人,都是外人,甚至包括潘掌柜的那些人也是一樣。
「陳果,你也跟著來學好不好……」
萼兒突然扭過頭來,開口問道,陳果微微笑了笑,搖頭,他突然一愣,萼兒小姐居然是用的番話和自己說的,而自己居然聽明白了。
「不學就算了,反正你那麼笨!」萼兒咯咯一笑:「咱們去碼頭那邊,看看夫人回來了沒,夫人跟著玉鳳小姐去釣魚去了,她說今天晚上會有好多海鮮吃的!」
「好!」陳果點了點頭,避開萼兒的眼光,朝著碼頭那邊走去。
「你就是個悶葫蘆,和你說話一點意思都沒有,和那個夕樹靜香有得一比了,對了,陳果,你覺得夕樹靜香好不好看,你們兩人性子這麼相近,正好配成一對,你去求求少爺,沒準少爺就將靜香許給你了你呢?」
陳果脖子一梗,連頭都不敢回,更不敢搭話,自己的性子和那個啞巴女人一個樣,萼兒小姐真是會開玩笑,不過,靜香的模樣倒是清秀的很,屁股也很大,一副好生養的樣子,就是性子太冷,不太好接近。
呸呸呸,自己想什麼呢?他心裡鄙夷了自己一下,頭也不回的朝著碼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