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掛著兩艘「鄭」字旗幟的戰船,慢慢的開進水道來,在水道邊等候的眾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杜子清看到這兩艘船,更是心下大定,這兩艘船,稍微努點力,足夠這水道邊所有人的都塞進去了,基本上所有人都能撤離,他瞟瞟四周,發現四周那些他不熟悉的勇武營的官兵,臉上也露出了喜色,畢竟,有了生路比呆在這困城之中死撐更令人欣喜。
船隻靠上水道邊,數條跳板搭了起來,船上人朝著下面的人招手,岸上的人開始快速而有秩序的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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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船隻的空間,比起杜子清想像的更大,只是一艘船,就差不多見匠戶營所有的人都裝進去了,這其中還包括了桑切斯的那一幫傭兵營了,等著這些人都上了船,杜子清才徹底放下心來。
斷後的官兵們,也撤了回來,開始在韓喬生的指揮下上了另外一艘船,小半個時辰不到,所有人都了船,兩艘海船微微晃了晃,沿著水道開了出去。
「見過杜先生!」
一個身材高挑一臉彪悍模樣的女人,在幾個人的擁簇下,從船艙那邊走了過來,找到了甲板上的杜子清:「在下鄭芝鳳,奉我大哥命令,接應杜先生離開!恭喜杜先生脫離險地!」
女人皮膚有些黝黑,臉上眉間還有一道淺淺的刀疤,渾身的狂野彪悍氣息撲面而來,她甚至不用開口,就往那裡一站,在她四周的人會下意識的和她保持一點距離。
但是偏生,她的這番模樣、這股氣質,卻又帶不給人任何的討厭害怕的感覺,而她極為清秀的五官,又和她身上這種氣質成為很鮮明的對比,但是杜子清看到她的第一眼,卻感覺,好像這人就應該是這樣的,就好像,好像他整個人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一樣,明知道危險,但是見到的人心裡下意識都想碰一碰。
「鄭芝鳳……」還是這名字將杜子清的微微出神間喚了回來:「莫非是鄭將軍的胞妹。」
「正是本人!」鄭芝鳳點了點頭,也在打量著她聽說了好多次的這個名字的男人,但是,將她聽到的名字和眼前的這個男人重合起來,顯然也不是那麼快的事情。
「我還以為是二爺派的人人手呢,當初二爺是這麼給我說的!」杜子清微微一笑,他不太清楚鄭家的權利結構是如何,但是,有一點他還是搞的清楚的,那就是鄭芝虎未必使喚得動他這個妹妹。
「後面才是二哥的人手!」鄭芝鳳也笑了笑,杜子清注意到,她的牙齒很白,這微微一笑,和她有些黝黑的皮膚登時形成一種很明顯的對比,那一剎那,他竟然從這一笑中,看出一種別樣的風情來。
「杜先生的事情,我二哥給大哥說了,杜先生在二哥嘴裡,可成了前五百年不遇,後五百年不出的經天緯地的人物了,又說杜先生現在身處危城,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那簡直是大明的損失什麼的!」鄭芝鳳笑道:「說的我大哥也有些好奇了,軍師也對杜先生讚譽不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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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二哥和鄭軍師過獎了!」杜子清汗然,他可不知道鄭芝虎在鄭芝龍面前怎麼吹他的,不過,鄭芝鳳都出現在了這裡,想必都是好話了。
「二哥說,他已經在杜先生面前賣好了,許諾等到危機的時候,有船接應杜先生離開登州,不過,我大哥說了,既然做人情,那就將人情做足,送佛也送到西天,離開登州也未必安生,不如索性派些人手過來,護衛杜先生的安全!」
鄭芝鳳指指船上四周那些彪悍的漢子,「正好我和我手下這幫兄弟,最近沒什麼事情做,就主動請纓過來了,杜先生不會嫌我多事吧!」
「哪裡,哪裡,我感激都還來不及呢!」杜子清連連搖頭,先不說鄭家是何居心,但是,人家這兩船來,將自己這些人全部帶走,那就是天大的人情了,甚至鄭芝鳳的船不來,沒準都還留下隱患,但是,現在什麼隱患都沒有了。
「那就好,但是,現在咱們去哪裡?」鄭芝鳳揚著臉,問著杜子清,目光閃爍。
杜子清沉吟了一下,去哪裡?現在好像山東,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小王村了,至少那裡還有一點小小的基業 ,有港口,作坊,還有王弼的一幫人,隆慶昌的人一直在那裡經營者,而且,哪裡位置偏僻,即使是叛軍一時半會也不會找到那裡去。
「我還以為先生會說去福建呢!」鄭芝鳳咯咯一笑,掩飾著自己眼中的一絲失望,對著自己的手下發布了命令。
船隻緩緩的轉向,朝著小王村那點是私港而去,杜子清看著眼前的這女人,指揮著自己的手下,在那裡發號施令,微微搖搖頭,去福建,不,現在絕對不是去福建的最好時機,哪怕是登州城已經被賊軍占據,他杜子清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遠處有轟隆隆的炮聲傳過來,那是登州那邊的東西,杜子清想著在城頭的孫元化,心裡微微有些感嘆。
這個時候,還有炮聲,說明戰鬥還在持續,距離自己離開城頭,只怕已經不止一個時辰了,孫元化這是拼了老命在抵擋著孔有德啊,只是這一戰,只怕最終還是免不了他不想看到的結局。
要是那樣,孫元化倖免的可能性,真的很低啊!
杜子清微微有些替孫元化可惜,這人毛病不少,性格上缺陷也不少,甚至犯糊塗的時候,更是不在少數,但是不可否認,這人是真心想要做一番事情的,只是他時運不濟而已,其實,真正給他一塊地方,讓他好好的經營,甚至別讓他碰那些火器研發之類的被他看作是嗜好的東西,沒準,他也可以成為一個好官。
一個關心百姓民生,善於治理一州一府的好官,可惜的是,他的仕途,與其說是被孔有德斷絕的,不如說,很大一部分,是他自己被他自己的愛好給斷絕的。
所謂時也,命也,運也,不過如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