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的船隊,在海上逗留了兩天,終究獲得准許進入水城了——僅限一艘。🎄💀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當然,這就是杜子奇和孫元化達成了一致了,封閉登州水城,其實受到損害最大的還是登州,那些火炮放在那裡不用吃喝,也不會跑,但是滿城的百姓和守軍,可是需要隆慶昌的船隻源源不斷帶來的各種戰略物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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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的船隻,是跟著沾光了,隆慶昌的船隻在水城被劫,人員被殺,隆慶昌並沒有如何的鬧騰,只是催促登州方面儘快的將火炮發貨,而鄭芝虎也搭著分潤著這份催促。
眼下鄭家有船隊在海上,根本不用一船一船的運走,直接在水城裡裝上火炮,然後開出去,另外一艘空船就進來了,而隆慶昌的幾艘船也差不多這個模式,都不再一趟一趟的運了,直接幾天之內,全部搞定。
除了還有些物資需要慢慢的運來,基本上這筆買賣在幾天之內就完結了,而那些物資算是尾款,有杜子清的擔保,孫元化也不覺得是什麼問題。
等到所有貨物都裝上船,蘇文君帶著他的人悄然離開了,甚至沒有和杜子清道別,只是離開之前,蘇文君和鄭玉嬋悄悄說了會兒話,等到蘇文君走後,杜子清問鄭玉嬋,蘇文君說了些什麼,鄭玉嬋哪怕平日裡如何聽杜子清的話,這一次卻是紅著臉咬著牙,怎麼都不告訴杜子清,這讓杜子清有些小小的鬱悶。
鄭芝虎也沒再到登州來,船隊裝上火炮之後,立刻調轉船頭南下了,不過,離開之極,他倒是派了一個人過來。
他派來的人是一個女人,和夕樹靜香有得一比,當日裡夕樹靜香被留在登州,杜子清被挾持出走,夕樹靜香似乎很受打擊,除了吃飯就都呆在屋子裡不出來。
在杜子清身邊,她沒什麼朋友,也沒人關心他,這段日子,她幾乎毫無存在感,直到杜子清回來,她才從新煥發了生機。
這次鄭芝虎派來的這個女人,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矮個子女人,比起夕樹靜香更不愛說話,除了當初將鄭芝虎帶給杜子清的話說完,有時候整天杜子清都聽不見這個女人說一句話,鄭芝虎是將這個女人派來做萼兒的護衛的,對此,杜子清不加評論,用鄭芝虎的話說:「你要沒空看護自己家的小丫頭,我幫你看護著,免得你又將人給弄丟了,我還得救你一趟!」
但是很奇怪的是,這個叫做夏蘭的女人,居然和夕樹靜香很對眼,兩人沒事的時候,甚至可以互相盯著看上對方看一天,不是那種帶著情緒的看,而是那種較勁的看,反正,家裡多了兩個悶葫蘆女人,杜子清似乎也沒什麼感覺。
只是有時候偶爾和萼兒一起外出,自己身邊幾個女人,這種感覺乖乖的,不過倒是沒人敢在他面前提這話。
鄭玉嬋和萼兒,現在也不擔心沒事做了,家庭教師科斯塔先生,對自己的新職位很是熱情,為兩位學生量身定製了課程,上午學習文化理論語言藝術什麼的,下午算是實踐,做做小實驗,陪他們逛逛作坊,有時候甚至陪鄭玉嬋去打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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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課程顯然經過了科斯塔的精心安排,既能在保證兩位學生的興趣的,又能行之有效的教給對方一些東西,鄭玉嬋和萼兒對此非常滿意,而隨著他們的葡萄牙口語的日益嫻熟,他們甚至可以可以不用通譯直接和桑切斯的傭兵營里的那些傢伙進行簡單的對話了。
但是,杜子清知道,這表面的平靜,持續不了多長的時間了,如果蘇文君的消息沒錯的話,那麼,城外的孔有德此刻應該已經發兵到萊州去了,甚至萊州那邊都已經打了起來,只是登州被圍,在城裡邊得不到消息而已。
叛軍們攻城,變得很有規律起來,基本上是三日一小攻,五日一大攻,投入的兵力也不是很多,一旦遭遇到頑強抵抗,立馬就撤下來,仿佛是演兵一樣,反正就是不讓城裡消停。
這其實都不算什麼大的威脅,只是叛軍們的攻城器械,一天一天的多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弄來的木料和匠人,每一次的試探攻城,都會有新的攻城器械出現,雲梯,步車,甚至投石機都出現了,儘管那些投石機才丟了沒幾塊石頭進城,就被射程和他差不多的青銅大炮給點了名,但是,這也讓城裡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終究是城外有手段可以打到城裡了啊!
差不多過了一個月,一艘從南邊的快船,終於到達了水城,送來了孫元化等守軍將領盼望已久的消息。
朝廷已經調集大軍,新任山東巡撫朱大典率領大軍已經自濟南出來,前往登萊,平定孔有德之亂為登州解圍,而遼東兵馬的一支,也被朝廷調遣,已經從遼東出發星夜趕往山東,算上船隻出發的時間,如今只怕這這兩支朝廷的兵馬都距離登萊不遠了。
孫元化立刻將這個喜訊通報了出去,全城頓時一片歡呼,甚至有些人家將過年的鞭炮都拿出來放了起來,好像朝廷的兵馬已經到了登州的城下,登州立馬會解圍一樣。
對於這種振奮士氣的事情,孫元化自然是大力的支持著,但是,與此同時,守軍更是將強了戒備,越來援兵可能來的時候,越要防備城外的賊兵狗急跳牆,幾個月的時間都過去,都可以看見勝利的曙光了,在這個關頭功虧一簣那可是最不值得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孫元化和杜子清幾乎見面的時間很少,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匠戶營穩定的出產,杜子清似乎已經在他的心裡被遺忘了一樣,潘存仁為此頗有微辭,覺得孫元化過河拆橋,有些不厚道,時不時的在杜子清面前抱怨幾句。
對此,杜子清只是笑笑,他能說什麼呢,孫元化這個官兒當的連他都看不下去了,別人盼望援兵來,那是看到活路了,看到希望了,但是,你孫元化看到援兵來了,你能看到什麼,朝廷的問罪還是錦衣衛的緝拿?
登州之亂,如果要有官員背黑鍋的話,那麼,孫元化的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他這個時候,還不為自己考慮打算,也算是糊塗到底了,難不成,他真相信有將功抵罪這回事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