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乾冷,地上的雪水未化,就再次被凍成了堅冰。🎄☝ ❻➈Ş卄υX.Ⓒ𝕆ϻ 🐣🍩
清晨十分,正是最冷的時候,馬縮脖子鬼呲牙!杜府之外的街道上有車馬粼粼的嘈雜聲,驚醒了裡面的一個少年。
少年劍眉星目,樣子還算英俊,但眉宇間卻有一絲的疲憊。
此刻翻身坐起來,看著已經天空發白的窗外發愣!
房間之內竟然通著一根銅管從牆角繞過,銅管散發著熱度,使上面包裹的毛氈很乾燥,床腳還點著銅炭盆,房間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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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了……!」他喃喃道。
「如果這裡是平行宇宙的話,一切倒是都能合理解釋,但假如不是……?我怎麼也該算個超人吧?
」
少年自言自語,聲音很低,兩年多以前,他來到了這個世界,寄身在這個少年身上。
這個宿主叫做杜子清,字憲之,乃是南京國子監孝陵祭酒杜淳杜老爺的獨生子。
自從永樂帝遷都北京以來,南京改成應天府,但作為舊都,還是留存了一套半套的朝廷底子。
對於國子監來講,現在被改稱了:南雍!也叫南監,原來的祭酒大人的從四品級也快成了正五品了
。
這位杜淳杜老爺只此一個獨生兒子,但卻從小痴痴傻傻,腦子不太靈光,一直長大十幾歲,仍舊如故。
杜子清原叫杜清,在這副新的身體之內蟄伏了兩年,不是他不願清醒過來,而是原來的靈魂和記憶
他實在是太難消化了!
所有的片段和碎片,他足足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完全消化吸收,隨後這才正式清醒過來。
「還是頭疼得很啊!」杜子清揉了揉太陽穴。
此時突然房門一聲輕響,一個較小的身影開門走了進來。
……
杜淳杜老爺像往常一樣,天沒亮就醒了,他要在天明前起身梳洗。
雖然年逾五旬,但是這位杜老爺倒不疏懶,和以前習慣一樣,在聽到外面「為君難為臣不易」七聲雲板之後便起床更衣,自有隨身的家人丫環進來伺候。
幾個老家人伺候他多年,早就知道老爺習慣:這早晨第一盆洗面水一定要燙燙的,好提神醒腦。
雖然是在自己的府內,但官宦人家規矩大,一應順序不能有絲毫差錯,還是按照幾十年來的老習慣行事。
小心翼翼提著一個裝滿滾燙開水的大銅壺,一個貼身丫環將其注入銅臉盆中,旁邊早有老僕親自上前,先試探下水溫冷熱,然後才絞了熱騰騰的毛巾送到主人面前。
「老爺,請淨面。」
杜老爺哼了一聲,接過毛巾來,將臉部完全埋入其中,充分感受那熱乎乎的慰貼感……。
人畢竟老了,筋骨血脈都是不足,就是躺在軟乎乎的大床上,也感到全身骨頭痛,每天也只有這時候最為舒服暢快。
正在享受之際,忽聽外面一片喧鬧,夾雜著丫鬟婆子哭喊的聲音,這事在杜府來講,還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杜老爺面露不豫之色,他放下熱毛巾喝道:「何事如此大聲喧譁?」
旁邊的老僕立刻就去拉門,但卻被從外面急促的敲門聲驚到了。
「老爺!老爺!少爺又出事了!」
進來報信的是杜府的老管家杜財,這讓杜淳皺起了眉頭,開口問道:「他又幹了什麼?」
「少……少爺毀壞了房門,試圖……試圖非禮丫環!」
老杜財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心說這個少爺這回是徹底瘋了!不知道老爺該咋處理?
「這個逆子!」
果然杜老爺生氣了,急急忙忙去事發現場,後面還追著老僕為他披上棉袍子。
杜子清現在正一臉懵逼的坐在房間,房門現在果然破裂,只剩下半扇還在搖晃,周圍全都是人,夾雜著角落裡一個哭哭啼啼的聲音。
「剛才是怎麼回事?我記得這個小姑娘叫做萼兒,是一個丫環,這可是我爹專門買來貼身伺候我的,剛才我幹了什麼?」
萼兒小丫鬟年紀只有十三歲,長的嬌小柔弱,她倒是很謹慎,聽到房間之內少爺醒了,就進來想要為他穿衣伺候。
這個少爺平常總是痴痴呆呆的,倒也不算難伺候,可是今天自己一碰他,竟然被他甩了一把,而且還想衝出房間去!
自己去拉他,卻被他突然按在地上……想起這一幕,萼兒又羞又驚,此刻只顧的哭泣,根本連老爺趕來問話自己都不知道回答了。
面對著現場的一片凌亂,杜老爺黑著臉,房門竟然有半扇完全被撞飛了,好在裡屋的棉帘子還在,否則真要被凍死了。
「這鬼天氣!」杜淳低聲咒罵,沒人聽清他在說什麼,當看到自己的兒子時,杜淳內心又感到很悲傷。
他老來得子,對這個兒子可是寵愛有加,那真是當做是自己的眼珠子一般,可惜的是,這孩子三歲的時候一場大病,似乎燒壞了腦子!
從此之後,這位少爺就總是痴痴呆呆的,杜老爺遍尋名醫也無法治癒,遺憾於老天作弄,但又不能對他不管。
以前這個兒子瘋瘋癲癲的總要鬧出幾次事情來,可是這一次竟然搞到了自己的丫環身上了?
如此不知禮數輕重,在家裡還好,畢竟這些丫頭都是買來的,當少爺的荒唐一些也無可厚非,這要是在外面非禮了別人,那豈不是要了命了!
他伸手罵道:「你……你做的好事!」
杜子清突然打了個激靈,面前的這一切似乎有點亂,應該是自己做錯了啥事,於是他有點羞愧。
「對不起爹!我錯了!剛才腦子一時糊塗了!」
他的話說完,杜淳頓時也沒了脾氣,他指著一旁的萼兒說道:「你……你喜歡她?」
杜子清立刻連連搖手道:「不不不!一時失手而已,爹可別誤會啊!」
這個時候一旁的杜財卻一把拉住杜淳道:「不對啊!老爺,你看少爺!他……他好像是好了……少爺好了!」
如此一說,杜淳倒吸一口涼氣,沒錯啊!剛才兒子與自己的對話,條理清晰,邏輯清楚,這哪裡像是一個傻子說的話啊?
他忍不住湊了上去,低聲問道:「子清!我是誰?」
「您是我爹啊!哦哦!父親大人!」
杜淳這一下可是喜極而泣了,老淚縱橫的渾身發抖,「老天爺可憐,我的兒子終於好了,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大喜事啊!」
「太好了!太好了!杜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之靈啊!我杜家的天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