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7、最後一個炸藥包

  氣步槍不用火藥,只要有氣就行。💛🐜 6➈𝔰hⓊⓍ.ᑕ𝐨ⓜ 💋♟

  一罐氣可以發射三十次,楊凡改進後的彈夾也設定為三十顆包鋼芯的鉛彈。正好可以一罐氣打完一個彈夾。

  一般半分鐘可以打完二十發鉛彈,氣步槍的射速極高。三十發只需要四十五秒。不過裝彈夾和更換新的氣瓶至少要十五秒。則就是等於一分鐘可以實現三十發的射速。這幾乎達到後世半自動步槍的水平了。

  建奴是不是把八旗的寶貴兵力投入巷戰這種絞肉機中去的。打頭陣的是蒙古人。負責火力支援的是漢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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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蒙古人有個特點,就是皮甲率極低下。他們只有十夫長才有皮甲,百夫長才有鐵甲。絕大部分都是皮袍子的牧民徵召兵。對付這種無防護目標,氣步槍的效果非常好。

  如果是三重甲的建奴,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的。最好是瞄準他們的面部、脖頸部、肋部,甲裙下因運動露出的大腿等部位。

  二十人瞬間就打出了六百分鉛彈,這個時候也來不及瞄準了,反正下面都是人,只要把槍口指向人群怎麼也能打中幾個。

  從氣步槍下發以來,蒙古人吃了大虧,他們沒有鎧甲保護,一槍一個洞。這種步槍在五十米的距離上幾乎單發百發百中。

  一百米上準確率也相當可觀,因為震動小,小口徑,以及槍枝加上氣瓶,十分沉重,不容易槍口跳動。如果加上支架,準確率還會提高。

  鄭屠知道,等街壘上的人打完了彈夾,就會上刺刀,衝下來和蒙古人肉搏。因為敵人不會給你再裝填的機會。

  他看看手裡抱著的最後一個炸藥包,搖了搖牙,拉出了導火索。炸藥包呲呲的冒著青煙。

  「你們都躲在後面去。快點。」他回頭嘶吼道。

  然後他突然站立起來,奮力把炸藥包向著那門重炮扔了過去。然後拼命往後面跑。他們必須儘快跑出這棟危樓。這種爆炸可能會把搖搖欲墜的破樓徹底炸塌。

  炸藥包劃出拋物線,落進了炮位之中。

  這門重炮的周圍囤積著好多鉛彈和火藥,這個時代所有的炮位都是如此。便於炮兵裝填。

  吳瞎子等人連滾帶爬的從後面逃出來。曹三傻子回頭喊道:「鄭屠呢,鄭屠呢,跑出來沒有。」

  沒聽見回答,所有人都看著後面的歪倒的門口。

  轟的一聲巨響,炸藥包爆炸了,順便把炮位囤積的火藥也引爆了。爆炸遠遠超出了炸藥包的威力。

  巨大的煙塵沖天而起,街壘被衝擊波徹底摧毀,連帶上面的守軍也完蛋了。整棟樓和街對面的三層樓全部在衝擊波下崩塌。

  街道上的建奴、蒙古人、漢軍旗全部淹沒在巨大的爆炸之中。

  吳瞎子等人被衝擊波和地震晃動的摔倒在地,也被倒塌的建築物煙塵吞噬。

  不知道多久,吳瞎子第一個醒了過來。他從瓦礫中鑽了出來,把其他幾個人從傾倒的樑柱,破窗子,爛門板等建築垃圾地下拖出來。又是掐人中,又是用水壺灌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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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騰了好一會,才悠悠醒來。

  「鄭屠呢,」曹三傻子一睜眼就問道。

  吳瞎子搖了搖頭,整棟樓都塌了,沒跑出來。現在塵埃散盡,一地狼藉。他們都人不不出著一大堆瓦礫,和一個巨大的大坑就是剛才他們戰鬥過的地方。

  要不是那門大炮被炸成兩段,他們幾乎以為這裡是別的地方。街壘徹底不存在了。守軍也都玩完了。鄭屠自己也被埋在深深的廢墟下。根本不可能存活了。那種爆炸基本就震死了。不用說還有建築物的倒塌。

  這時候一個傳令兵從後面跑了過來來。

  「第三營還有活著的嗎。還有嗎。」隨即他看到了吳瞎子他們。

  「上面有令,棚戶區的戰鬥結束了。全體撤入工業區內。」

  梁三秋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想哭。他們在這裡堅持了十天了。終於上面讓他們撤退了。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撤退。一想到這十天,死掉的街坊鄰居親戚發小,他就想哭。

  他的一個光腚娃娃的朋友,去年才娶的媳婦,前天抱著上了刺刀的額氣步槍,挑開了一個蒙古十夫長的肚子,他也被亂箭射死了。后街的陳豆腐,抱著炸藥包和包圍他的蒙古人同歸於盡了。

  還有更多地鄰居,沒有給敵人造成傷亡,就被射死了,砍死了。被馬踩死了。

  聽到撤退的命令,他忽然渾身一軟,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癱倒在地。這段時間他們的神經處於高度亢奮的狀態,其實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就靠一口氣撐著,現在這口氣泄了,立刻就委頓在地。

  「你們互相攙扶一下,馬上撤退,我還要去通知別人,顧不上你們。」傳令兵走了向著前方跑去,繼續通知其他還在戰鬥的人,可以撤退了。

  羅思源在城牆上看著陸續撤退回來的民兵和壯丁們,心情沉重。他把他們放在兩個棚戶區消耗敵人,是不得已的辦法。慈不掌兵的道理,他是懂得。戰爭有它自己的規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作為這裡的最高指揮官,他必須鐵石心腸,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軟弱。因為那樣會造成更大的傷亡,害死所有人的。

  下面都是些缺胳膊短腿的人互相攙扶著往回撤。這時候,建奴也停止進攻了,因為傷亡太大了。他們擊潰塞外三總兵都沒有死掉這麼多人。這十天,已經傷亡了八千人了。

  董天平回來了,失去了一隻眼睛還有左臂。斷臂出包紮的紗布還在滲著血。臉上都是傷口。腦袋也包紮的一層層的。

  「老董,你傷的這麼重為什麼不先回來,我換人替你。你怎麼不說呢。」羅思源愧疚的說道。

  「說,有什麼可說的。活著干,死了算,倆腿一伸拉幾巴倒。」董天平嘶吼著說道。他的嗓子沙啞,早已在衝殺中聲帶受損。

  羅思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醫護兵帶他下去治療。

  明天,建奴將直接進攻工業區的圍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