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明末第一帥才

  「咱好像沒見過你?你一個娃娃看得懂這地域圖?」孫傳庭回頭見公孫翊的目光盯著牆上自己畫的的軍事地圖,總算來了幾分興趣,畢竟關在大牢已經多時的他,好久都沒有與人說過話,要說不憋悶那才怪。·.¸¸.·♩♪♫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奈何監牢里關押的都是一些犯官人員,加上他因為生病引發了耳聾症,交流頗為困難,導致他在牢里這近一年時間,加起來說的話都沒超過十句,平日裡唯一的樂趣也就是面對著牆壁勾畫著一些行軍布陣之事。

  「我要是沒看錯的話,大人這面牆上畫的是薊遼關防圖,這面牆上畫的是三秦之地,這些圓圈所在之地是屯兵布防之所,方形圖案則是叛賊盤踞之所,而實線則是我明軍行軍路線,虛線則是叛軍行軍路線。」公孫翊端詳之下,邊說邊指著地圖說道,由於兩人相隔較近,孫傳庭雖然耳聾,但並不是全聾了,所以倒也大致聽清楚公孫翊的話音。

  「咦,你這個娃娃究竟是誰?咱們好像不認識才對?」孫傳庭驚疑之下,這才發現公孫翊完全就是一個生面孔,自己肯定沒有見過。

  「小子一個無名之輩,大人不認識很正常,但大人的名諱,小子卻是如雷貫耳。」公孫翊先是表達了一下仰慕之意,接著退後一步,躬身行禮道:「在下公孫翊,家師乃是石齋先生。」

  「原來是石齋先生高徒,難怪有幾分本事,不過你老師所學應該是理學才是,怎麼還教出一個兵家弟子了?」孫傳庭自然知道黃道周,二人雖然沒有什麼深厚交情,但二人當初都反對過楊嗣昌的主張和談建奴的策略,倒也算得上有幾分香火情。

  「老師教的自然是聖人之學,但如今天下亂象已起,聖人之學不足以定天下,所以不才又學了幾分兵事,倒是讓大人笑話了。」公孫翊誠懇回道,對於這樣一個牛人,他知道玩心眼不但不會讓對對方產生好感,反而會讓對方認為自己只是紈絝子弟。

  「你今年多大了,可有功名在身?」孫傳庭見公孫翊年紀輕輕,卻氣度沉穩,而且談吐不凡,不由對他產生了幾分興趣。

  「晚輩今年十七,剛剛參加完會試。」公孫翊如實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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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難得,看來今科進士榜上少不了你的名啊!」孫傳庭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他沒有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如此出彩,比起自己當年還要勝一籌。

  「借大人吉言,若真高中,小子必然邀大人痛飲一番。」公孫翊笑笑,話鋒一轉道:「大人,說句交淺言深的話,猛虎就該放歸山林,困守囚籠最終只能消磨壯志啊!」


  「大人,小子祖籍江西,曾有幸見過龍虎山的天師,他曾經說過一句箴言:傳庭死而明亡矣!小子百思不得其解,還請大人解惑。」公孫翊仰頭看著孫傳庭的眼睛,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陛下真要殺我?」孫傳庭下意識驚問了一句,立刻就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在楊督師沒有剿滅叛軍建奴之前,陛下斷然不會殺我的,這點自信老夫還是有的。」

  「孫大人可聽說過田豐的故事?」公孫翊見孫傳庭竟然看的如此透徹,難怪他能夠在大牢蹲的安心,原來是早就料定崇禎不會殺他,甚至還有用的上自己的時候。

  「袁本初豈能與陛下相比,你個娃娃好大膽,竟敢私議陛下,這可是死罪。」孫傳庭神色一變,忙環顧左右,生怕有人把這話聽了去。

  「孫大大多慮了,小子豈敢私議陛下。」公孫翊平靜回了一句,從衣袖中掏出一包東西扔在地上:「今日多有打擾,小子告退了。對了,這是一包我偶爾得到的一個藥方,據說吃了之後,渾身顫抖,時冷時熱,若大人想回家孝敬高堂,不妨試試。」

  「此子心機深沉,手段狠辣,它日若掌權,禍福難料矣。」孫傳庭看著公孫翊離去的背影,不由喃喃自語了起來。

  「古人的迂腐愚忠,果然是刻在骨子裡的,尤其是那種才幹出眾,自詡忠臣之人更甚啊。」這是公孫翊在見過孫傳庭後,發出的無奈嘆息,孫傳庭這個人的名聲或許沒有袁崇煥大,但這個人的能力與忠誠,卻遠遠不是那個忠奸難辨的袁崇煥所能比擬的。

  

  公孫翊私自見孫傳庭,也僅僅是想保住這個人,畢竟大明真的需要這樣一個才幹出眾的帥才,但時間和身份都不允許他再次去見孫傳庭,因為一旦他高中進士,敏感的身份是不容許他私自去見孫傳庭這個欽犯的。

  雖然崇禎不會殺孫傳庭,但事實證明,孫傳庭之所以會戰死潼關,何嘗不是被皇帝與時勢所逼迫的,如果可以多一個選擇,他完全可以避開叛軍鋒芒擇期而戰。套用一句話,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大明這個時代雖然天災人禍不斷,但卻遠遠沒有達到亡國的境地,畢竟這個時代的士人民心仍然在大明,而且還有富裕的江南財富,財政雖然困難,但依舊可以支撐。

  而軍事方面,雖然邊軍經歷數次大戰,戰力消耗巨大,但督師的將帥卻大有人在,如孫傳庭,洪承疇、傅宗龍、左良玉、陳奇瑜,以及上一年戰死的盧象升曹文昭。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有將帥在,何愁沒有精兵。

  正所謂聽天命盡人事,公孫翊在見過孫傳庭後也就釋然了。

  放榜當天,公孫翊自然沒有裝逼的睡懶床,而是與陳鼎、謝成三人,一大早就趕到貢院,等待著揭榜。

  「放榜了,放榜了……」隨著三聲鼓響,立刻就有官吏拿著榜單走了出來。按照慣例都是從後面開始,第三百名王雲聲,第二百零九名趙進美……

  榜單一貼出來,榜單下立刻就有人高聲喊起了高中人員的名字,此時高中的人皆稱為貢士,不過高中貢士,也就意味著下一步進士已經十拿九穩了,因為接下來的殿試只是皇帝排進士名次,原則上是不會除名的。

  「中了,中了,翊哥兒,快看,第一百九十七名是我喲。」很快陳鼎就看到自己榜上有名,再三核對無誤之後,他不由激動的喊了起來,也難怪他如此激動,要知道他現年已經三十七歲了,連續進京考了幾次,這份辛酸當真是冷暖自知。

  「恭喜,恭喜……」不等公孫翊道賀,身旁看榜的士子,紛紛作揖恭維了起來,其中不乏羨慕與妒忌的眼神。

  「我舅舅呢,為什麼沒有他的名字?」謝成這會見陳鼎高中了,不由焦急問了起來。

  「還有一張榜單呢,翊哥兒肯定在上面。」陳鼎興奮之後,稍微平復著心情笑道。

  公孫翊也是微微一笑,拍了拍謝成的肩膀:「你倒是自信,怎麼就一定要有我的名字呀?」

  「姥爺他們不都說你是文曲星下凡嗎?怎麼可能會沒有舅舅的名字嘛。」謝成卻是大聲嚷了出來,一時引得眾人的哄然大笑。

  「哈哈,哪裡來的鄉野小子,竟然敢口出狂言。」人群中一個身穿錦衣的士子更是開口譏諷道。

  「快看,快看,第一名鄒式金,第二名楊瓊……」不等公孫翊他們開口,隨著最後一張榜單揭開,士子的注意力立刻就集中到榜單之上。

  「小子,看到沒,本公子正是楊瓊,不才第二名,不知你這個文曲星究竟名列第幾啊?」就在這時,剛才開口譏諷楊瓊卻再次抖了起來,原來他竟然高中第二名,難怪會如此豪橫。

  「諸位兄台切莫介意,我外甥小孩子家不太懂事,把平時大人說笑當真了,抱歉抱歉!」公孫翊拱手謙和告了一聲罪,緊接著他眉頭一皺,逼視著楊瓊道:「你最好離我遠點,不然我不介意砍下你的腦袋當酒樽。」

  「你,你……」楊瓊畢竟只是個有些驕橫氣的書生,被公孫翊氣勢一壓,一時硬是沒敢接話。

  「斯文掃地,我輩讀書人,怎可一言不合就威脅殺人,如此與屠夫又何異?」眼見楊瓊氣勢被壓,第一名的鄒式金忍不住站了起來,一副仗義執言的態度。

  「我們走。」公孫翊冷冽的掃了對方一眼,轉身招呼謝成陳鼎準備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