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城頭。👤♩ 6➈丂Ⓗ𝐔᙭.ⒸOᵐ ♥👌
突然接到知府衙門傳信,要求各城守將前往衙門商討禦敵之策。
張天祿站在城樓之上,望著正在結營安寨的護國軍,自以為大功即將告成的他,自是毫不在意的便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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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北門的李仲興、劉澤永因為不知道張天祿之計,在接到監軍使陳用極派來的信使傳話後,自是毫無防備的趕往知府衙門。
南門的張天福,正巧離開南門,去了一趟家中安排家人躲避,以防凌晨之戰,會誤傷家人,從而錯過了與信使的見面。
待他安頓好家人,返回南門城頭之時,得知這個消息時,已經為時已晚。
「不好,這個時候監軍突然召集我等議事,其中怕是另有陰謀。」張天福這個人雖然作戰不如其兄張天祿勇猛。
但天生膽小的他,同樣養成多疑的個性。
「劉吉,你立刻出城,告知吳王殿下,讓他立刻率軍入城,我立刻打開南門,引大軍入城。」張天福預感到事情不對,當機立斷的對守備劉吉吩咐道。
「將軍,城頭上的幾個游擊將軍都不是咱們的人,咱們這個時候如何打開城門?」劉吉見張天福急昏了頭,忙低聲勸諫道。
如今四面城頭上,可不是他們獨當一面,軍中尚有朝廷派來協助的游擊將軍,以及千總守備都營官監視。
「事急矣。」張天福拔刀而出,低聲道:「你儘管出城,我帶親衛把朝廷的人解決了,遲則生變。吾兄長也會陷入危難。」
「將軍保重!」劉吉見張天福已經有了計劃,當下坐上吊籃,落下城頭。
知府衙門。
當張天祿、李仲興、劉澤永幾人剛剛進入大堂,主位上的陳用極與知府吳應其對視一眼,當即摔杯喊道:「來人啊,立刻把這些叛逆拿下。」
「大人,大人這是作甚?」
不明就裡的李仲興和劉澤永,大驚失色的連忙喊道。
張天祿剛剛拔出佩劍,就被撲上來的刀斧手,給砍中肩膀,不等他反抗,就被三名刀斧手砍中身體,頓時身上血流如注的倒了下去。
「臨戰之際,擅殺大將,爾等死期不遠矣。」倒在地上的張天祿,強作鎮定,口中溢血的怒視上首的陳用極、吳應其吼道。
「陳大人,吾等所犯何罪?」被刀斧手控制住的李仲興、劉澤永憤慨的反駁道。
「爾等通敵叛變,死到臨頭還不從實招來?」吳應其冷冷的注視著三人。沉聲喝問道。
「大人有何證據?如今敵軍已經抵達城下,吾等若叛變,何不打開城門迎接敵軍入城?」李仲興據理力爭喊道。
「吳大人,臨陣構陷大將,擅自奪取兵權,我定要向兵部彈劾你。」劉澤永掙扎著喊道。
只有張天祿因為身受重傷,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無力爭辯。
「哼,若不是爾等通敵,敵軍為何輕易就破了城外水域的鐵索?要知道咱們在長江口的鐵索、暗樁那都是阻攔船隻靠岸的利器,而且又設置隱秘,若沒有人通風報信,敵軍為何會知道如此清楚?」
吳應其冷哼一聲,沉聲道:「把他們打入死牢,待戰後本府只會調查清楚,到時候看你們如何狡辯。」
「張天福呢?為何張天福為何還未到?」陳用極與吳應其等待了好一會,卻依舊未見張天福身影,頓生不好的預感。
「大人,大人不好了……」就在這時,一人匆匆闖了進來:「大人,敵軍從南門殺進來了,前哨騎兵直衝知府衙門而來。」
「什麼?」吳應其雙目圓睜,怒吼道:「這個該死的張天福,原來此賊就是那個奸細。」
「吳知府,當務之急是禦敵,你我立刻去城西整頓兵馬迎敵去。」陳用極嘆了口氣,吳王的軍隊進入了城池,現在知府衙門的兵丁加起來還沒有三百人,根本抵擋不住。
唯有調動城頭的兵馬,突圍才是唯一出路。
「陳大人說的是,咱們立刻去城西。」吳應其連忙點頭道。
九江府古時又號柴桑,潯陽。
這是一座三面臨水的城池,城北是長江口,城西是鄱陽流域,城南則是貫通的護城河,只城東是開闊的陸地。
這個時候陳用極前往城西,自然不是真的準備率軍抵抗,而是準備從城西水路,乘船逃入鄱陽湖,然後逃回洪都。
沖入城池的軍隊,自然是護國軍的騎兵營,三萬鐵騎入城,沉重的馬蹄聲,就像一道重錘,重重的砸在胸口上。
夜色之中,鐵騎兵手中高舉著火把,分進突擊,偌大的九江城中,陷入無將調遣的守軍,就像無頭蒼蠅四處亂竄。
騎兵營主將班達海、黨守素、劉體仁、劉如魁、馬齊諸將各率一隊騎兵,凡是見到敵軍將士,便毫不猶豫的給予斬殺。
城西方向。
陳用極、吳應其率領聚攏的兩千人馬,剛剛登船出城,卻見斜刺里殺出十幾艘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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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們開口,只見百步之外的戰船上,十幾門火炮吞吐出一片火焰。
「快,快撤……」
陳用極的話語還未落下,十幾顆炮彈便在他的戰船左右周圍爆炸。
劇烈的爆炸聲直接打斷了他的喊聲,一顆顆炮彈在船隻左右爆炸,濺起巨大的水花,其中兩艘戰船直接被炮彈擊中,當場便開始傾斜。
「救命,救命啊……」
眼看船隻即將沉沒,船上的士卒爭相跳水逃命。
「快,快給我反擊。」吳應其嘶聲裂肺的喊著,指揮船上的士兵向對面的霍崗率領的戰船開火。
「轟轟轟……」
不等船上的士兵開火,霍崗統率的戰船上,又是十幾發炮彈落下,這一次由於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陳用極、吳應其的戰船直接被擊中。
帶著黑煙、冒著火焰的炮彈,由遠而近,落在戰船上,掀起一片粉碎的船板,位於爆炸中心的士兵,瞬間被炸飛而起。
陳用極被炮彈的爆炸聲震得直接跌倒在地上,要不是吳應其及時拉住了他,此刻陳用極已經跌落水中。
「我的帽子……」眼看著頭上的官帽滑落水中,灰頭土臉的陳用極連忙喊道。
「給我衝上去,殺光這些叛賊。」李仲率領的快船,此刻已然沖了上來,手持鋼叉、朴刀的海軍士兵,猶如海中蛟龍般,殺了上來。
「快,快攔住他們。」吳應其眼看著敵兵殺上戰船,連忙扶著陳用極邊跑邊喊道。
「賊子,膽敢阻攔天軍,殺,殺光……」
李仲大喝一聲,手中鋼刀直接劈開了一名衝上來的敵兵,緊接又是一刀捅死另外一名敵兵。
左右將士隨之一擁而上,把戰場上的敵兵殺得抱頭鼠竄而逃。
「賊子哪裡逃?」李仲追到船頭時,看著吳應其和陳用極二人,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殺意。
「去死吧。」不等對方回話,李仲一步踏出,手中鋼刀攔腰斬下,吳應其剛要轉身投河,便被李仲一刀攔腰斬斷,屍體斷成兩半跌入江中。
「將軍饒命,我要見你們吳王,我要見你們吳王。」陳用極被吳應其的血濺的滿臉之際,嚇得他直接癱坐在了船頭,驚恐的連聲喊道。
「嘿嘿,晚了……」李仲殘忍的一笑,上前便是一刀,斬下陳用極的頭顱拎在手中吼道:「投降者免死,反抗者格殺勿論。」
江面上尚有幾艘戰船的敵兵還在頑抗,當看到李仲拎著陳用極的頭顱,站在火光之下那猙獰的面容時,一眾軍士無不駭然。
之前吳應其還自以為可以鎮守九江府一年之久,可他到死都沒有想到,九江城僅僅一個晚上就丟了。
甚至他的生命和屍體,也永遠的丟在了煙波浩渺的鄱陽湖中,成為這湖泊之中魚蝦果腹之物。
黎明時分,九江府城的戰鬥已經全面肅清。
公孫翊率軍進入九江知府衙門,各營除騎兵營在城內維護治安,押解俘虜出城,接受整編外,其餘各營依舊留在城外休整。
畢竟十幾萬大軍入城的話,定會給城中百姓造成不小的麻煩。
公孫翊打九江城,可不是來破壞的,而是為了讓九江的百姓生活的更加安定美好的。
「卑職張天福拜見吳王殿下千歲。」張天福率部接應騎兵營入城之後,第一時間便占領了知府衙門,封存府庫和救出了死牢中的大哥張天祿、李仲興、劉澤永諸將。
張天祿雖然身中重傷,但由於張天福及時趕到,醫官救治及時,總算保全了性命。
見到大哥無恙,張天福鬆了口氣的同時,便一直留在知府衙門等候公孫翊的到來。
「張將軍請起,九江之戰,你當居首功,不知道令兄如今情況如何?」公孫翊雖然不在前線,但前方的任何情報,都會第一時間呈送到他手中。
「多謝殿下關心,吾兄已經沒有大礙。」張天福恭敬的感激道。
「張將軍遇事沉穩,頗有大將之風啊。」公孫翊對於張天福在此次戰鬥中的表現十分滿意,此刻見面也是不吝讚賞。
「多謝殿下的讚賞。」張天福躬身道:「這是府庫的帳本,請殿下閱覽。」
「九江府庫竟有十萬石糧食?」公孫翊翻看帳本細看之下,還真有些驚喜的問道。
「回稟殿下,九江本就是漁米之鄉,這兩年又未經戰事,糧食也未上繳朝廷,自是頗有餘糧。」張天福據實回道。
「哦,這麼說九江百姓手中,也尚有餘糧?」公孫翊此次連番出征,手中的糧食可謂日益拮据,即便有了九江這十萬石糧食,也勉強夠一月之需,若是能夠再購買一批糧食作為軍需,那接下來的洪都戰事,就會輕鬆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