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君在台前演唱的一首貴妃醉酒,立刻就引起轟動,聽得眾人如痴如醉,以至於當她兩首歌唱完時,台下的打賞叫好聲彼此起伏,觀眾就像打了雞血似得興奮得不行。🍭♟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劉永墨更是大喊:「再來一曲,再來一曲……」
「感謝諸位公子的捧場,今日有些乏了,還請諸位見諒,接下來請如是姐姐為你們唱一首精忠報國。」面對眾人的喝彩挽留,李香君沒有半分留戀,盈盈行了一禮,翩然而去。此時她的心早已經飛了,之前的她就像一片飛絮,飄蕩無定,但今天她卻找到主心骨了,今後哪怕是油鹽醬醋,她也會堅定不移的跟著那個叫自己姐姐的男人。
「這個公孫翊果真了得,這新曲著實讓人耳目一新,為此曲,吾當敬此人一杯。」劉永墨看著李香君離去的背影,連連點頭讚嘆。
李香君離開前台便徑直來到李媽媽的閣樓,看到養女今日大獲成功,此刻正眉開眼笑數錢的李媽媽見到李香君來了,立馬笑道:「香君看到沒,今天咱們進帳足有一千兩銀子,這個公孫公子真是奇才,不但能夠寫詩還能寫詞,你可得好生伺候著,讓她再給你寫幾首新詞,到時咱們媚香樓定會成為金陵第一樓。」
「翊公子乃是文曲星下凡,豈能流連青樓瓦市?」李香君自豪之餘,徐徐道:「媽媽這些年承蒙你的養育教導,請受香君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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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女兒這是作甚,你我情同母女,何必這般生分?」李媽媽這話倒是不假,李香君從小就是她帶大的,她自己一生無兒無女,確實是把香君當自家女兒的。
「媽媽大恩,香君無以為報,只能來生再報了。」李香君感動之餘,還是咬牙道:「媽媽,我決定從良,追隨翊公子左右,這些年我存了也有兩千兩銀子,這筆錢我自願用來贖身,還請媽媽成全。」
「你個傻女兒,那個翊公子雖然才華出眾,但他的人品如何?是否有家室?這些你都知道嗎?怎可如此義無反顧?這事媽媽不答應,他要是真的喜歡你,那就讓他自己拿兩千兩銀子出來,否則媽媽絕不同意。」李媽媽作為一個過來人,她是真關心愛護李香君,生怕這個剛剛涉世未深的女兒上當受騙。
「媽媽,不可以,翊公子他還要進京趕考,這個時候你讓他拿兩千兩銀子,這不是為難他嗎?」李香君雖然知道媽媽是為她好,但她還是倔強的反駁道:「這事不是香君一個人的決定,如是姐姐也願意追隨翊公子,這事是我們共同的決定,還請媽媽成全。」
「如是姑娘竟然也這般決絕?那個公孫公子雖然才華橫溢,但金陵城的富商才子無數,你們都看不上,卻偏偏看上那個江西鄉下來的窮士子,你們真的是昏了頭啊。」李媽媽痛心疾首皺眉道:「不行,我定要去找如是談談,她肯定是受了刺激,不然豈會僅憑一面就做出這樣的決定?」
「媽媽,請你不要這樣說翊公子,我相信如是姐姐的眼光,我也自問不會看錯翊公子。」李香君可以任憑李媽媽數落自己,但卻受不了李媽媽說公孫翊的不是,在她眼裡這個男人就是自己心肝,碰一下也會生疼生疼。
「你,你個死丫頭,當真是潑出水啊?豈有此理,我這就去趕走那個花言巧語的騙子。」李媽媽氣急敗壞,扭頭就走出了房間,疾步沖向李香君的閣樓而來。
「媽媽,媽媽都是女兒的錯,跟翊公子沒有絲毫關係,請媽媽莫要這般。」李香君哀怨的追了上去,悽苦的央求道。
「公孫公子,我們媚香樓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李媽媽衝進房間,冷聲直指公孫翊。
「翊公子對不起,對不起。」李香君擋在公孫翊身前,一臉悽慘的道歉,道:「媽媽,請不要為難翊公子,這一切都是女兒的錯,也是女兒的決定,請媽媽成全。」說罷李香君直接跪在了李媽媽身前。
「李媽媽,這是作甚?」柳如是蹙眉詢問。
公孫翊神情微冷,伸手托著李香君,道:「香君姐姐快起來,任何事情,我都會為你扛下,無需如此。」
「作甚?你們兩個蠢女人,怎麼可以僅僅一面之緣,就與這個小白臉私定終身?他不就是能夠寫幾首詩詞嗎?值得你們這樣嗎?」李媽媽怒吼著直視公孫翊,冷聲道:「你能夠替香君扛下什麼?老娘今天就站著明說,你能夠拿出兩千兩紋銀替香君贖身嗎?」
「我替我家公子出這筆錢便是。」不等公孫翊開口,柳如是卻搶先開口了,她這一開口,立馬氣的李媽媽火冒三丈,此時她更認為柳如是和李香君兩個傻女人是迷昏了頭。
「不行,這筆錢必須他出,他一個男人連替自己女人贖身的錢都沒有,有什麼資格娶妻?而且我只給他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他拿不出錢,老娘寧願把香君嫁給金陵富商做妾,也絕不同意香君贖身。」李媽媽斷然否定,甚至決定了李香君的人生。
「如是姐姐,既然你們決定跟隨我,那麼這事就讓我來解決,李媽媽說的對,我若是連家都養不活,又有什麼資格讓你們跟著我呢?」公孫翊攔下正欲開口的柳如是,托起李香君道:「姐姐莫要傷心難過,你先坐下,給我半個時辰,銀子我讓人立刻送來。」
「文表兄,勞煩你拿這張字據立刻回家,讓靈兒牽馬帶行李立刻過來。」公孫翊拿起毛筆,寫下一張字帖遞給一旁發愣的黃和。
「呃,好,我這就去辦。」黃和匆匆而去。
「李媽媽,你先坐下,喝口茶消消火。」公孫翊微笑給李媽媽倒了一杯茶水,雙手遞到跟前:「李媽媽你的心情我理解,說實在我來此之前,從沒有奢求過能夠得到香君姐姐和如是姐姐的垂愛,但作為一個男人,承蒙二位姐姐厚愛,小生自是倍感榮幸,也願意用今生照顧她們,不說讓她們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但起碼定會保證她們一生衣食無憂。」
「說的好聽,你拿什麼保證?」面對公孫翊的笑臉,李媽媽仍舊沒好氣。
「不瞞李媽媽,翊家中雖然算不上豪富,但尚有薄田千畝,莊園一座,酒樓一間,僕人百人,在家鄉新城,某雖然只是一介舉人,但也是州府有賢名,即便此次金榜未中,回到家鄉,只要小生願意,九品主薄,八品縣丞絕非難事。」公孫翊臉上的笑容更甚,語氣平和,徐徐的把自己的家底透露了一下。
「莫要誆騙,此話可有憑據?」李媽媽將信將疑,但臉上卻緩和了不少。
「恩師石齋先生可以佐證,若李媽媽不相信,過兩日可到恩師府上一問,李媽媽不會懷疑恩師堂堂一個吏部大員與小生做偽證吧?」公孫翊從容一笑,自信之色溢於言表。
「哼,不管你怎麼說,要想替香君贖身可以,你自己拿出兩千兩銀子再說。」李媽媽這會已經信了七八成,但仍舊咬緊牙關。
「李媽媽稍候,一會我家人便會送來銀子,兩千兩銀子雖多,但為了香君姐姐,翊還是拿得出的。」公孫翊此次進京趕考,不多不少正好帶了兩千兩銀子,他和謝成,趙靈兒三人三馬馱著,倒也沒有太費力,這筆銀子本來他是準備給一部分黃道周的,因為他獲悉黃道周為官清廉,又要養家,光那些俸祿斷然不會太寬裕。
除了這兩千兩紋銀外,他身上也就帶了幾十兩碎銀子,趙靈兒和謝成身上也有一些,作為沿途的開支,所以這個時候拿出兩千兩銀子為李香君贖身,他還真沒什麼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