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遼東將門父子

  「轟轟轟……」

  「唏律律……」

  劇烈的爆炸之聲,掀起漫天塵土,以及位於爆炸中心的建奴士兵,更是被炸飛而起。💛🐙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受到炮火衝擊的戰馬,無不爭相驚叫,成為一匹匹驚馬,開始不受控制的四處狂奔衝撞起來。

  「怎麼回事,這裡哪來的火炮……」

  戰馬之上阿達禮,大吃一驚,雙腿拼命的夾緊馬腹,雙手扯住馬韁,伏身馬背之上,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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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轟轟……」

  緊接著又是密集的炮火落下,把偌大的樂浪城直接給覆蓋在炮火之中。

  「有埋伏,快,快撤,撤啊……」

  剛剛率軍進城不久的碩托,在短暫的驚詫之下,發現遭遇伏擊的他,立刻揚聲喊了起來。

  但此刻在炮火的劇烈爆炸聲中,他的喊聲瞬間就被淹沒在炮火的爆炸聲中。

  為了徹底吃掉這股建奴人馬,公孫翊早已經決定毀掉這座小鎮。

  城內的不少房屋周邊擺滿茅草柴火,甚至還澆上了桐油。

  此刻在炮火的轟炸之下,乾柴茅草,瞬間點燃,沖天的火焰,在海風的助力下,熊熊燃燒的火焰,瞬間就吞沒了整個城池。

  身陷其中的建奴將士,要麼死於炮火,要麼死於大火。

  慘嚎聲,馬嘶聲,不斷在城內響起。

  伴隨著呼嘯的海風,很快一股濃濃的烤肉香味便從城中傳了出來。

  這一刻,不少明軍士兵眼中都閃過一絲不忍。

  顯然這不單單只是烤馬肉的香味,還有一個個死於戰火中的建奴。

  「夫君,妾身嘗聞火攻有傷天和,如今建奴既然敗了,何不就此生擒敵軍,為自己所用呢?」

  站在公孫翊身旁的顏嵐,秀眉微皺,心生憐憫的低聲勸說道。

  「傳令,進攻,投降者免死!」

  公孫翊點點頭,一臉平靜的收回目光,沉聲下達了指示。

  此刻站在樓船船頭上的公孫翊,左右站的顏嵐和紅娘子,都身穿戎裝甲冑,頭戴兜鍪。

  紅娘子習慣性的披著大紅色的錦袍,顏嵐身披天藍色的錦袍,二女腰間挎著寶劍。

  與一身札甲銀盔的公孫翊站在一旁,二女儼然就像一個威風凜凜的女將軍。

  炮火雖然停息,但戰爭卻還沒有結束。

  隨著公孫翊一聲令下,埋伏在城外的各營兵馬,蜂擁而至,一邊清理戰火,一邊展開進攻。


  此時城內的建奴雖然還有上萬人馬,但失去統帥之後,加上又被大火包圍,早已經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各營一邊救火,一邊展開進攻陣勢,從四面八方收攏陣勢。

  最後一股六七百人的建奴騎兵,在幾名身穿甲冑的將領指揮下,頑抗的退到了城北牆角之下。

  陳德、王輔臣、謝成、以及歸順的田見秀、劉宗敏五人率領的人馬,步步緊逼而至。

  「我乃大明忠勇候公孫翊帳下副將陳德,現在再給你們一個機會,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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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德五人率領的五千人馬,團團圍住這股建奴騎兵。

  而兩軍陣前,此時卻倒下數百具屍體,其中兩軍人馬各占了一半。

  陳德也是看到眼前這支建奴騎兵的彪悍,心生敬服之心,所以決定勸降。

  「父親,我們徐家祖輩皆受大明皇恩,如今不得已委身後金,如今已然山窮水盡,何不重歸祖籍,告慰先人乎?」

  軍前一名少年,渾身血跡的伏身馬背之上,眼巴巴的看著身旁同樣渾身傷痕的父親徐大貴。

  「治都,休要多言,你我父子曾受大金太宗皇帝知遇之恩,豈能再次投降明軍,如此反覆,吾死後又有面目見太宗皇帝?」

  徐大貴原來是遼東的游擊將軍,後來被俘投降了皇太極,如今位列漢軍鑲藍旗副都統,在建奴軍中也算是位高權重的將領。

  「父親,我們怎麼辦?」這支建奴殘軍之所以如此頑強,主要是因為軍中有數名大將坐鎮,而聚攏在他們身邊都是常年的親衛士卒,人人勇武善戰。

  「仁庵,你怎麼看?」蔡士英同樣也是遼東明軍將領出身,說起來他也是在松山戰役受傷被俘投降建奴的。

  他的兒子蔡毓榮當初就陷在錦州,這兩年未及弱冠便加入軍陣,隨蔡士英出征經歷多次大戰。

  像這樣徐大貴、徐治都這樣的父子從軍,在如今的遼東將門世家無疑十分普遍。

  蔡士英、蔡毓榮也是父子關係。

  而這支軍中還有一人,地位更高,那就是李率泰。

  李率泰本名李延齡,其父李永芳同樣是遼東遊擊將軍出身,且此人是明末第一個投降建奴的大明將領。

  而且據說他的爺爺乃是遼東明軍李成梁,這樣的家世,在遼東足以稱得上是將門世家。

  為樹立這個榜樣,努爾哈赤親自賜婚,把貝勒阿巴泰的女兒許配給了李永芳。

  不過李延齡卻不是李永芳與阿巴泰的女兒所生。

  他本是李永芳在明朝為官時娶妻生得兒子,直到李延齡十一歲時才被李永芳舉家投到建奴帳下。

  此時的李延齡位列都統,乃是軍陣職位最高的將領,而且他十六歲就娶了女真宗室之女為妻,在漢軍旗中無論是職位還是聲望都很高。

  「延齡兄,事急矣。」掌軍書記官趙廷臣,本是貢生出身,因李延齡年少相識,得以提攜,以書記官身份常為李延齡出謀劃策。

  「吾父子二人,深受太祖太宗皇帝厚恩,如今背棄,豈不遭世人唾棄?」

  李延齡如今也不過三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建功立業的大好年紀。

  讓他就此盡忠而死,他心中無疑十分不甘,但要投降,心中又有一道坎過不去。

  「放箭,全部射殺!」

  眼見這群建奴沒有投降之念,陳德自是不再客氣,一聲令下。

  「嗖嗖嗖!」密集的箭雨落下,帶起一片慘嚎之聲。

  「噗呲,噗呲……」

  長箭迎風破甲,射入甲冑穿透肉體所發出的尖銳之聲,以及中箭未死的士卒發出的嚎叫聲,彼此起伏。

  「降了,我們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