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莊妃的誘惑

  那麼寧遠作為松錦前線的後方,糧草的儲備顯然至關重要,雖然現在無法送上去,但卻足以接納收容潰兵,只要兵力保存了下來,即便失去松山、錦州等城池,那也還有翻身的機會。6⃣  9⃣  s⃣  h⃣  u⃣  x⃣  .⃣  c⃣  o⃣  m⃣

  歷史上松錦之戰戰敗之後,明軍十幾萬邊軍精銳,大半被殺,剩下不足一半人馬,除了撤回關內的,將近三萬人馬被吳三桂收編,成為吳三桂手中的利劍,也就是那支所謂關寧鐵騎。

  吳三桂也正是憑藉手中的這支關寧鐵騎,獲封平西王,並且成為後金手中王牌大漢奸,徹底把漢人江山給一步步蠶食殆盡,直至徹底滅亡大明。

  「大人,城中糧草不足三萬石,如果只是城內的幾千人吃自是沒問題,但要是支援前線怕是杯水車薪啊。」張斗苦笑一聲道,寧遠的兵馬雖然一直有屯田,但畢竟遼東前線損耗巨大,自力更生顯然是不可能的,加上朝廷每年輸送的軍餉糧草也沒有足數,導致寧遠儲備常常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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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萬確實少了一點,這樣我從建奴那邊繳獲了一些金銀珠寶,你拿三萬兩去向城中的商戶與百姓購買糧食,同時勸告百姓撤往山海關,這樣應該可以籌集到一些糧食,也能減輕城中的內需。」公孫翊尋思之下,隨即把義州繳獲的錢財拿了一部分出來。

  「卑職這就去辦。」張斗現在手上不但缺糧,更缺錢,有了三萬兩銀子,他自是有信心買到幾萬石糧草。

  「崔參將,這位是我外甥謝成,他雖然沒有軍職在身,但卻隨本撫大小十餘戰,現在城中的兵馬,我交由你們兩人分別統率,務必抓緊備戰,不可絲毫懈怠。」公孫翊接著正式把謝成推了出來,讓他統率城中的一千馬軍,加上剩下的一百五十名騰驤衛。

  謝成手中掌握的這一千一百五十人,作為騎兵,雖然人數不多,但卻是一支不可忽視的戰鬥力。

  「謹遵大人號令。」崔定國對於公孫翊自是敬服有加,要知道前幾天沒有公孫翊救他,他早就死在建奴騎兵手中了。

  松錦前線,這兩日由於多爾袞接管了指揮大權,後金的攻勢一波比一波猛,杏山城中的大同總兵王朴,在堅守了三天之後,終於徹底崩潰。

  是夜,王朴不顧薊遼總督洪承疇死守的軍令,擅自率軍放棄杏山而逃,這樣直接導致松山、錦州外圍門戶徹底洞開,讓松山與錦州徹底暴()露在後金的鐵騎之下。

  王朴的逃跑,讓鎮守松山的洪承疇措手不及,同樣也導致錦州總兵守將祖大壽受到莫大的震動。

  要不是洪承疇在軍中威望甚高,此時的松山城中的一些將官怕是要譁變了,畢竟城中糧草不繼,即便是死守也是斷無可能。

  而王朴的逃跑消息一傳開,鎮守塔山的密雲總兵唐通,(註:此唐通是真實歷史人物,非是公孫翊帳下虛構的錦衣衛百戶唐通。)也隨後率軍放棄了塔山,率軍奔逃而去。

  「臨陣脫逃,當斬啊。」公孫翊接到消息時,不由發出一聲冷笑。

  隨即傳令張斗、崔定國、謝成前來商議。

  「大人,王朴這個人向來跋扈,他手下兵將軍紀敗壞,如是放任他入城,只怕咱們囤積的糧草會遭到他的哄搶啊。」張斗對於王朴的為人也有一些了解,一聽王朴率軍來了寧遠,他不由有些急了。

  「大人,咱們手中只有三千多人,這個時候確實不宜讓王朴入城。」崔定國也擔憂的附和道。

  「二位將軍所言有理,但放任王朴也不妥,為防止王朴狗急跳牆,咱們可以主動請他入城,然後就地處決了,此人此時率孤軍而來,顯然是臨陣脫逃,前兩日我路過杏山他就閉門阻止本撫入城,如今他膽敢棄城而逃,兩罪並罰,當誅!」公孫翊平靜的點點了頭,卻決定拿下這個敗類。

  為了減少流血,公孫翊隨即安排張斗在王朴抵達之時,前往城門口迎接王朴進城,待他入城之際,再讓崔定國與謝成率軍左右殺出順勢把王朴拿下。

  「快快開門,本將乃大同總兵王朴。」一路率軍狼狽逃竄而至的王朴,還在幾百步外就揚聲喊了起來。

  張斗依計行事,立刻率領城中一些官吏打開城門,親自來到城門口迎候道:「王總兵辛苦了,卑職已經備下酒菜,請大人入城就餐。」

  王朴向來囂張慣了,見張斗一個兵備道自是不疑有他,自是滿意的笑道:「弟兄們,進城。」

  杏山、塔山的丟失,無疑讓松山與錦州更加雪上加霜。而這個時候多爾袞的特使,也悄悄混進錦州,面見錦州總兵祖大壽。

  松錦前線的戰事,公孫翊雖然無法參與進去,但戰事的情報工作,他自然不會忽視,這不王朴率領的殘軍剛剛進入寧遠三十里,公孫翊已經接到消息。

  「王朴,接旨。」雖然是逃奔而來寧遠的,但此刻王朴神態無疑是囂張的,鮮衣怒馬的他顧盼左右,緩緩的驅馬剛進入城門,只聽得城頭一聲大吼,城牆兩邊崔定國與謝成率軍沖了出來,直接把王朴給拖下了戰馬。

  「放開我,放開我……」王朴大驚失色之下,奮力的企圖掙脫。

  但這個時候公孫翊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城頭上,高舉尚方寶劍的他,揚聲吼道:「尚方寶劍在此,猶如陛下親臨,爾等還不跪下接旨。」

  城下的數千大同兵馬,眼看主將被擒拿,正不知所措之際,看到城頭上一身銀光魚鱗甲,頭戴簪纓鳳翅盔的公孫翊,高舉尚方寶劍猶如天神般的姿態,頓時紛紛跪地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王朴身為援剿遼東總兵,不思進取,棄城而逃,有負聖恩,論罪當誅。爾等眾將士受此賊矇騙,只要改過自新,既往不咎。」

  公孫翊揚聲大喊著把罪責加在王朴身上,直接豁免三軍將士罪責,讓原本忐忑的軍心立刻恢復了安定。

  「我不服,我不服,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被謝成一手架住的王朴聞言,立刻色厲內斂的吼了起來。

  但公孫翊豈會容他狡辯,在宣讀完王朴之罪後,他隨即喊道:「臨陣脫逃,阻攔欽差,兩罪並罰,就地處斬!」

  「遵令。」謝成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一腳踢倒王朴之後,不等對方起身,他手中的戰刀已然落下,血跡飛濺,一顆大好的頭顱隨之滾落在城門口。

  「王朴已經伏法,爾等無罪,可入城就餐飽食一頓。」隨後公孫翊一臉肅穆的指著高掛在城門樓上的王朴頭顱,揚聲下令大同兵馬進城。

  王朴打仗不行,逃跑的本事卻不弱,經過松錦大戰,又經過杏山防禦戰,他手中的一萬五千人馬雖然折損大半,但如今仍然存活六千二百餘人,也算是為明軍保留了一支有生力量。

  大同兵馬入城之後,公孫翊自然沒有食言,把早已經準備的飯菜全部端了出來,讓這支疲憊的兵馬飽飽吃了一頓熱飯菜。

  「本撫乃遼東巡按,奉皇上旨意,前來監軍督戰,爾等身為我大明九鎮邊軍,乃是我大明最精銳的軍隊,本撫相信你們也不是孬種。難道你們能夠容忍家園被建奴踐踏?妻兒老小被建奴屠殺?還是你們能夠容忍自己窩窩囊囊死在建奴的刀下,成為一具枯骨?」


  在大同兵馬吃飽之後,公孫翊隨即把這支兵馬集合了起來,在校場上舉行了一次檢閱。

  「現在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再面對建奴時,你們要不要拼命?」在公孫翊犀利的目光注視下,這群默默無言的大漢,終於爆發了起來。

  「拼命!拼命!拼命!」大同兵馬作為大明的邊軍,士氣和戰鬥力實際上並不弱,但應了那句老話,將熊熊一個,兵熊熊一窩。

  此刻在公孫翊的激勵下,早就憋著一肚子氣的大同兵馬,立刻爆發出了一聲聲怒吼,原本低落的士氣在這一刻也催生而起。

  「公孫大人有古之名將之風矣。」崔定國在下首看到這一幕,由衷的發出了一聲感慨。

  「是啊,公孫大人年紀輕輕,比當年的孫總督與袁總督也是絲毫不讓啊。」張斗這一刻仿佛看到當年的薊遼總督袁崇煥與孫承宗在寧遠誓師出征的氣魄。

  「現在本撫宣布三條軍令,聞鼓而進,聞號而退,不得私自侵吞百姓一分一毫,有違此軍令者,斬!」公孫翊在校場上的大同兵馬喊聲停下來後,隨即宣布了三條通俗易懂的軍規。

  「當然本撫向來賞罰分明,有罰自然有獎,凡是在戰場上斬殺建奴首級者,不但能夠獲得軍功,本撫還答應你們,凡是殺建奴軍士一人者賞銀一兩,殺牛錄額真者賞銀五兩,殺甲喇額真者賞銀十兩,殺固山額真者賞銀二十兩,殺建奴貝子以上爵位者,賞銀一百兩。」

  公孫翊這一番激勵措施宣布出來,再次引得全軍將士嗷嗷直叫,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建奴拼命。

  大同的六千二百人馬,只有兩千馬軍,被公孫翊再次編入謝成的騎兵營,剩下四千二百人,公孫翊提拔了王朴帳下一名叫林元龍的游擊將軍為副將,交由他統率這四千人馬。

  林元龍是崇禎三年的武舉人出身,是個山東大漢,身高八尺,身形魁梧,在軍中公孫翊一眼就看中這名方臉厚重的漢子,經過一番長談,在發現對方膽識和學識都不凡之後,公孫翊直接提拔他擔任大同軍鎮的副將。

  有了大同這支人馬加入,公孫翊手中的人馬已經接近一萬人馬,這個時候他自然也有了馳援松山的力量,他相信憑藉手中這支人馬,哪怕在松山外圍紮下營寨,就足以起到震懾建奴的作用,從而起到鼓舞松山守軍的作用。

  雖然前線軍情緊急,但公孫翊仍然覺得休整一天,畢竟大同兵馬剛剛撤下來,要是現在就這麼再次拉上前線,雖然士氣可用,但一支疲憊的軍隊,能夠發揮出多少戰鬥力,不用想也知道。

  整編完大同兵馬,回到驛館時,早已經新月初上時分,雖然疲倦,但公孫翊的精神卻很亢奮,大同兵馬雖然是支殘軍,但公孫翊卻發現這支兵馬訓練有素,只要指揮得當,那絕對可堪一戰。

  「說吧,你和那個珠兒究竟是什麼身份,想好了再說,我只給你一次機會,珠兒現在已經南下,她現在明顯失憶了,所以她我並不擔心,但是你嘛,我不介意殺了。」這兩天公孫翊一路奔波,完全是一刻不得閒,這會總算有了一些空閒時間,他決定好好審問一下手中這個女俘虜。

  起初公孫翊確實忽略了大玉兒,但這兩天大玉兒的冷靜,以及她外衣下精緻的綢緞內衣,自是瞞不過公孫翊的眼睛,此時的他依然看出這個他以為是丫鬟的少婦,只怕在建奴那邊的身份同樣不低。

  大玉兒這兩天雖然一直在尋求脫身的機會,但她同樣沒有尋求到半分機會,即便是上廁所,她的一支手也被牽著繩子,到了這個時候,她要是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經被識破了的話,那她就是真傻了。

  「我是蒙古博爾濟吉特氏布木布泰,大金皇帝的莊妃,珠兒是我姐姐海蘭珠,大金皇帝的宸妃,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可以保證大金皇帝一定會封你為王的,憑藉你的本事,足以列土封疆。」大玉兒沉吟之下,徐徐的揚起頭,平靜的看著公孫翊的目光,語氣中帶著三分誘惑,七分許諾的道:「而你在偽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巡按,根本受不到重用。」

  「啪啪啪!」公孫翊忍不住撫掌笑了,撫掌而笑絕對沒有半點嘲諷之意,這完全是他發自內心的欣賞之意,說實在這個女人乍眼一看,相貌普通,身材也沒有引人注目之處,是那種很容易被人忽略掉的女人。

  也許就是這幅不起眼的相貌,恰恰成為了她最好的偽裝,讓她在歷史上的後金朝廷內,在皇太極死後,後金眾多妃子中脫穎而出,最終成長為歷史上後金朝中聲名最盛的孝莊()太后。

  「你笑什麼?難道封王還不夠?你要明白你在偽明朝廷之中,即便立下天大的功勞也不可能的封王的……」面對公孫翊輕鬆的笑容,大玉兒隱隱生出了一些不安,但她仍舊鎮定的繼續遊說道。

  但是,當公孫翊一步步走近她,並且伸手托起她的下顎注視著她時,她的眼神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慌亂,原本組織的遊說話語也被打亂。

  「嗯,長相雖然差了一點,但骨盆卻不錯,是個能生養的身板。本公子雖然夫人不少,但卻缺一個好生養的女人,我看你也就別去給皇台極那個老頭子當妃子了,今後就負責給本公子生兒子怎麼樣?」公孫翊輕佻的話語,嘴角揚起的笑容,以及不按套路出牌的話語,頓時讓向來冷靜多智的大玉兒徹底陷入了凌亂。

  「大膽,大膽奴才,你快放手……」色厲內荏的大玉兒,強作鎮定的喊道,但她那顫抖的身軀,卻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與心虛。

  「奴才?不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本公子真不稀罕你們建奴的王爺,因為在你們建奴眼中,所有種族都只能是奴才,包括你們蒙古人其實也是建奴的奴才。」公孫翊冷冷一笑,沉聲道:「而我大明則不同,雖然也有高低貴賤之分,但卻沒有狗奴才,這就是我華夏子民的尊嚴,因為我們有寧折不彎的脊樑,有膝下有黃金的大好男兒。」

  「現在本公子告訴你,你要麼乖乖聽話,要麼就去死。」公孫翊說完這句便走出了房間,這個女人要不是大玉兒的話,他此刻早已經讓人把她拉出砍了,免得浪費自己的糧食。

  說實在初聽大玉兒名號時,公孫翊內心還是有幾分震驚的,畢竟這個女人實在太有名了,不過如今她既然成為自己的俘虜,公孫翊自然不會這麼輕易讓她溜走,否則那就真是資敵了。

  松山城薊遼總督洪承疇行轅。

  已經兩天沒有合眼的洪承疇,眼中布滿血絲。但此刻面對眾將士期盼的目光,他又充滿無力感。自從督師遼東以來,他可謂殫精竭慮,只為報效朝廷,為皇上分憂解難。當然也是為了不步前幾任薊遼總督貶官被殺的後塵,為此他是一刻也不敢放鬆。

  但此刻他卻不得不面臨一次生死抉擇,就在昨天夜裡杏山守將王朴連夜棄城而逃,而今早塔山守將唐通也不顧將令,私自撤出塔山而去。

  眼下松山雖然還有十萬大軍,但糧草卻不足半月之需,而這個時候指望朝廷增援也顯然不可能,面對這樣的窘迫境地,作為薊遼總督的洪承疇只能拼命,若是他與王朴唐通一般棄城而逃,那麼迎接他的一定是押解京城問斬。

  雖然洪承疇有決死一戰的念頭,但松山城內的各大總兵官卻主張撤退。這些總兵官都只是遠道而來支援的,他們即便是撤退,也不會有多大的罪責,但要是聽從洪承疇決戰的話,那就只能是九死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