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二十四年,三月初二。♦👍 ➅9ⓈʰǗχ.ĆO𝕞 💢♘
此時的北京城已經春暖花開,大環境下的小冰河期似乎已經有了衰退的跡象,大明北方的氣候已經比多年前溫和了些許。
在國防軍第九軍營壘北門外,一輛馬車正等待在道路旁邊,朱慈烺和劉盛在總兵官賈洪雨、副總兵陳默成,以及同隊十二名將士的陪同下,依依不捨的走出了轅門。
「呵呵,這幾個月的時間裡,殿下和長公子辛苦了,二位能夠堅持下來,著實令人欽佩啊!」
賈洪雨感嘆的說著,身旁眾人心中也是這麼想。以朱慈烺和劉盛的身份,能夠在軍營中認真受訓幾個月的時間,期間沒有特殊待遇,實在是令人佩服。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朱慈烺抱拳說道:「通過這幾個月的經歷,才真正知道我大明將士有多辛苦,回去之後,我也會將這段經歷放在心中。」
隨後朱慈烺對隊長和同隊的十一名將士笑著說道:「將來大家休假去京城,一定要去東宮找我,到時候咱們再把酒言歡!」
此時眾人紛紛恭敬之至,嘴上答應著,可是也沒有人真的會到東宮去找太子喝酒。
劉盛看在眼裡,心中也是感嘆,笑著說道:「到時候諸位可不要忘了我,雖然喝不了酒,但我可以跟著大家一起吃大餐去。」
「哈哈。」
眾人紛紛大笑起來,隨後朱慈烺和劉盛便在眾人的注視下,登上了馬車,前往北京城方向。
「呼!」
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賈洪雨頓時長出了一口氣,對身旁眾人說道:「終於將這兩位大佛送走了,這幾個月,我連一天好覺都沒睡過!」
身邊眾人紛紛點頭贊同。雖然朱慈烺和劉盛在訓練的時候非常的認真,並沒有「耍脾氣」,但二人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裡,眾人每一天都在如履薄冰,現在二人終於結束受訓返回了北京城內。
副總兵陳默成忽然笑著說道:「我可是聽說了,太子和長公子回去休息幾天後,就要去天津府,到北洋艦隊中受訓,到時候施琅、鄭芝鵬二人可要睡不著覺了!」
賈洪雨頓時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對眾人說道:「走,咱們回去,今天食堂有大菜,中午吃飽喝足了,我要好好睡一個午覺!」
國防軍第九軍營壘距離北京城並不是很遠,不到中午的時候,劉盛就在魯國公府外下了馬車,與太子朱慈烺告辭後,便急匆匆的進入了府內。
「夫人,少爺回家了!」
很快,魯國公府內便熱鬧了起來,王芸禾的聲音也響起:「快去買魚、備飯,盛兒都瘦了!」
朱慈烺乘車回到宮中的情況也是差不多,周皇后當即命御膳房準備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盯著朱慈烺全部都要嘗一嘗。
可是不管是朱慈烺還是劉衍,吃這些美味佳肴卻並不是很美味,至少比不上軍中食堂的伙食好。
數日之後,太子朱慈烺和劉盛再次出發,二人朝陽門內匯合,然後依舊是共乘一輛馬車,一同前往天津府城。
當二人乘車出城之後,王芸禾則埋怨著身邊的劉衍:「兒子才回來幾天,就又讓兒子去北洋艦隊受訓,你就不能讓兒子在家裡多待一段時間?」
同樣的話,周皇后也對崇禎帝說著,只是卻比王芸禾的語氣委婉了許多。
劉衍笑著說道:「兒大不中留,男孩子,總要出去闖蕩一番的,去軍中歷練是好事,你就不要橫檔豎攔了。」
而崇禎帝的回答則是:「他是太子,熟悉軍隊是必須的,將來之事,還要他去扛著!」
話說黃昏時分,馬車到達了通州,此時已經有宮中侍衛提前在城中準備好了客棧,朱慈烺和劉盛在數十名侍衛、太監的簇擁下,進入了這處已經被整體包下來的客棧。這也是二人到達北洋艦隊基地之前,能夠享受的最後一些特權了。
晚上,二人在房間內長談。
「殿下,我聽說北洋艦隊的主力已經前往山東登州府駐紮,要準備對琉球國動手了,咱們能不能趕上這場大戰?」
看著躍躍欲試的劉盛,朱慈烺笑著說道:「此事就不用想了,閣老為何讓咱們去天津府的北洋艦隊母港報到?就是這個意思,別說不知道北洋艦隊會在什麼時候動手,就算是立即動手,也不會讓咱們參與其中的。」
劉盛嘆息一聲,說道:「那就太遺憾了,我還想著咱們能隨軍泛舟出海,見到我大明海軍乘風破浪、萬炮齊發的景象呢。」
朱慈烺則回想起當年隨同劉衍到遼東參戰的情況,回想起明軍萬餘門火炮齊轟瀋陽城的壯觀景象,於是感慨道:「是啊,那該是多麼壯觀的景象啊!」
次日一早,朱慈烺和劉盛乘車繼續向東進發,到了當天黃昏時分才抵達了天津府城。
如今隨著軍改之策在大明各地落實到位,衛所制度早已經被淘汰了,各地的地名也隨之修改了許多。雖然還有許多城池依舊是以某某衛作為名稱,可是像天津衛這裡,就已經改為了天津府,成為了一府之地。
此時朱慈烺和劉盛乘坐馬車入城,紛紛掀開車簾看向外面。
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天津府城瀕臨海邊,又鄰近北京城,與通州的大運河碼頭也並不遠,所以地理位置非常的優越,天南海北、關內塞外的各種貨物,甚至是朝鮮國、日本國、荷蘭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的各種貨物,在天津府城內都可以見到。
天津府城裡面也是人滿為患,街頭巷尾到處都是人潮,甚至在一些更為繁華的街巷中,往來的馬車都將街道堵死,隨即便引來了城中衙役或者是駐防軍士兵,開始大聲呼喊著「指揮交通」。
「我還是第一次來天津府,這裡真是繁華,我看比京城都不逞多讓!」
朱慈烺看著外面感嘆的說著。
朱慈烺平日裡基本上都是在宮中,而劉盛則是在宮外求學,所以到市井之中的時候還是非常多的,所以說道:「我看天津府這裡比京城都要繁華!」
二人一邊看著街景,一邊交談著,馬車很快就從天津府的東門出城,朝著不遠之外的北洋艦隊基地趕去。
黃昏時分,二人在大批侍衛策馬陪同下,抵達了北洋艦隊外面。
此時提前接到消息的北洋艦隊總兵官施琅、副總兵鄭芝鵬已經提前在大門外等候,見到馬車之後,二人頓時緊張了起來,同時也感嘆:這樣的「好事」為什麼落在自己的身上?
朱慈烺和劉盛下了馬車,施琅和鄭芝鵬隨即笑著迎了上來。
「呵呵,殿下、長公子,一路勞頓,辛苦了。」
朱慈烺和劉盛沒想到他們二人會在這裡迎接自己,之前前往國防軍第九軍受訓的時候,總兵官賈洪雨、副總兵陳默成可沒有在外面迎接啊。
「二位總鎮軍務繁忙,還要到這裡等候我們,真是過意不去啊。」
朱慈烺笑著說著,劉盛則說道:「耽誤了二位總鎮軍務,回去之後可要被父親責備了。」
「哈哈。」
施琅笑著說道:「殿下、長公子可不要在意,本來我與副總兵鄭大人今天是要動身前往登州府的,估計短時間內是回不來的,殿下、長公子受訓完畢也見不到面,所以才會在這裡等候,與二位見一面的。」
「果然!」
此時朱慈烺和劉盛心中都是暗道了一聲,朝廷已經在調集大軍,估計出征琉球國的戰事用不了多久就會打響了。
於是朱慈烺笑著說道:「真是湊巧啊。只不過我們二人在哪裡受訓都是一樣的,不知道能否一同前往登州府分港那邊受訓?」
劉盛急忙附和道:「是啊,都說二位是海軍諸位將領中本事最大的,我們也想在二位總鎮的指導下,多受訓一段時間才是,不如就一同去登州府吧?」
看著二人滿臉期待的樣子,施琅和鄭芝鵬只覺得後腦勺寒意直冒,心中更是一陣哀嚎:「二位大神過來受訓已經讓人不安了,還要到軍前效力,難道艦隊出征也要帶著二位?」
施琅急忙說道:「呵呵,按理說殿下與長公子發話了,我二人理應從命。只是閣老下發的命令、陛下下達的詔令中,都是說明讓二位在天津府的北洋艦隊母港受訓,我二人也不敢違抗命令啊。」
鄭芝鵬說道:「如果殿下、長公子想要去登州府受訓,不如煩勞二位向陛下、閣老請示一番,只要有陛下的詔令、有閣老的指令,我和總鎮一定沒意見。」
朱慈烺和劉盛對視一眼,心中暗叫了一聲「老狐狸」,隨即紛紛笑著說道:「這裡就好,這裡就好。」
當晚,施琅、鄭芝鵬在基地中設宴,給朱慈烺和劉盛接風,陪同的還有一名普通炮艦的千總。
席間,施琅指著那名千總說道:「殿下、長公子,這位是我軍中千總鄭雲聰,其指揮的炮艦是剛剛下水的,穿上的水手也是剛剛招募,配屬的陸戰將士也都是新兵,二位正好在這艘戰艦上受訓吧。」
那鄭雲聰當即起身行禮,說道:「末將拜見殿下、拜見長公子,今後末將便要行軍律,對二位嚴格要求,還請二位海涵!」
朱慈烺笑著說道:「理應如此,今後我與長公子有哪裡做得不對的,鄭千總只管按照大明軍律要求即可,千萬不要有所顧慮。」
劉盛也笑著說道:「是啊,我和殿下在國防軍第九軍受訓的時候,還曾因為內務不合格、體能不達標,被上官責罰了不止一次呢。」
施琅和鄭芝鵬也笑了起來,前兩日二人也已經收到了賈洪雨派人送來的「小道消息」,知道朱慈烺和劉盛的確是認真受訓,並沒有任何特權行為,緊張的心情才稍稍鬆緩了一些。
隨後朱慈烺問道:「二位總鎮,我們受訓的戰艦不會調往登州府嗎?」
施琅說道:「不會的,一般新下水的戰艦至少要進行一到兩個月的整訓,真正要形成戰鬥力,至少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畢竟如今的海戰已經不是以往接舷戰的時候了。所以……」
施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艘戰艦趕不上對琉球國的戰事了,朱慈烺和劉盛心中頓時嘆息了一聲。
而施琅和鄭芝鵬、千總鄭雲聰則在心中齊聲暗道:「就算是能趕上攻打琉球國,也不能帶著你們兩位大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