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衍策馬再次來到錦州城外的時候,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劉衍率領數萬新軍將士支援松錦前線,一同奮戰的洪承疇、祖大壽、吳三桂、曹變蛟、楊國柱、王朴、馬科、唐通等人,現在已經全都不在人世了。
只不過如曹變蛟、楊國柱,乃是力戰殉國,是為了華夏的安定力戰而死,必將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洪承疇、祖大壽、吳三桂、王朴、馬科、唐通等人,則註定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此時明軍各部將士正在浩浩蕩蕩的進入錦州城,城中的百姓看著威武的王師,全都興高采烈的歡呼著,但是劉衍和朱慈烺策馬入城之後,二人的表情卻非常不好看。
錦州城作為遼東的重鎮,滿清並沒有對城中百姓太過迫害,所以城中的百姓還留存了不少,足有幾萬人口。
只是滿清卻在遼東各地強推剃髮之策,此時錦州城內的男人已經全都是金錢鼠尾的髮式。當然,也有不少百姓見到大明王師奪回了錦州城,親眼看到大清皇帝帶著兵馬狼狽而逃,便直接將腦袋上的「豬尾巴」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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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劉衍便看到了與後世影視作品中,近代滿清滅亡後遺老遺少的陰陽頭相似的髮式,那些男人的腦袋都是光禿禿的,只有後腦勺留有一小撮頭髮,是在剃掉辮子之後,剩下的些許散落頭髮,非常的難看。
朱慈烺微微皺眉,說道:「韃子就是韃子,如此醜陋的髮式,竟然還恬不知恥,讓我大明百姓也如此執行,當真是倒行逆施!」
劉衍點頭贊同,可以這樣說,漢民族的審美是這個星球上最華麗、最高貴、最富有體系的,髮式和衣服就是最直接的體現。
什麼叫華夏?
服章之美謂之華,禮儀之大謂之夏!
服章之美就是漢服,禮儀便包含了漢民族髮式、冠帽的樣式和等級。而大明的衣冠,更是吸取了華夏數千年文物衣冠的精華,可以說達到了歷朝歷代漢服的華麗巔峰,前無古人。
而自從歷史上出了滿清這個惡棍之後,大明的衣冠也可以說是絕後了,後世不管是民國還是新中~國,在服裝的華麗程度、底蘊厚重等方面,就再也沒有超過大明衣冠。
劉衍一直認為,一個民族的衣冠就代表著這個民族的精氣神。
滿清為何能以極其落後的社會組織結構、殘暴的統治手段、暴虐的治理方略、昏聵愚昧的統治階級,殖民華夏兩百多年?
除了華夏自身出現了問題,有大批的士紳集團和武將集團為了一己之私爭相當了漢奸,為滿清侵占華夏充當馬前卒,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滿清在入關之初下令剃髮易服,從精神層面打斷了漢民族的反抗精神,讓漢民族因此而沉睡了將近三百年!
沒有了精氣神的漢民族,就如同是沉睡的巨龍,直到三百年後才逐漸甦醒,開始重振雄威。而滿清殖民華夏的遺毒,卻直到三百年後都未曾徹底滌清。
劉衍記得在前世,都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一些韃子的遺老遺少,或者是韃子的包衣奴才後代,在銀幕上為滿清韃子歌功頌德,或者把自己打扮成所謂「格格」,穿著所謂的「唐裝」、旗袍招搖過市。
這樣的舉動在劉衍看來,無異於穿著侵華日軍的軍服,舉著太陽旗在南京城裡耀武揚威,無異於穿著和服在萬人坑前嬉笑自拍!
此時劉衍深呼了一口氣,將自己思緒收了回來,指著道路兩旁的百姓,對身旁的部下說道:「傳令下去,凡是大軍收復之地的男人,必須立即剃掉腦袋上的豬尾巴!!而且要剃就剃乾淨,不要剃掉了豬尾巴,還留著根!」
「得令!」
當日,錦州城內外熱鬧了起來,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剃辮子,那些沒剃乾淨的百姓也回到家中,給自己剃了個光頭。
當晚,劉衍在錦州城的府衙內召開了軍議,太子朱慈烺也出席了會議。
劉衍看著在座的眾將,陳勛、王越、張義、汪博、苗紹幾人坐在前面,各軍的副總兵、參將坐在各自上官的後面,心中很是高興。
大軍出關到現在,各部將士的傷亡並不大,可以說遠遠低於劉衍在戰前的心理預期,滿清的崩潰速度更是超過了劉衍的預判,可以說是兵敗如山倒,看來滿清這個倒行逆施的反人類集團的末日,已經不遠了!
此時眾將紛紛請戰,認為大軍明日凌晨就應該繼續追擊多爾袞部主力。
劉衍卻笑了起來,說道:「東路軍將士一路以來作戰密集,各部將士都很疲憊。而且現在國防軍第五軍、第七軍、第八軍、第九軍都在後方,正在趕來的路上,如果咱們再繼續趕時間追擊敵軍,勢必會造成兵力上的分散,後續遇到什麼事情,兵力再進一步分散的話,難保不會被多爾袞抓住機會翻盤。」
「所以本公決定在錦州城休整兩日,同時派夜不收與後方各軍取得聯繫,命各軍儘快趕來匯合。」
眾將聞言都很詫異,就算有海路軍在海州衛、蓋州衛一帶封堵清軍主力,但是以多爾袞部主力大軍的兵力,以及困獸猶鬥的戰力,鄭芝龍率領的海路軍是否能夠抵擋得住?萬一讓多爾袞率部突破了海路軍的防線,那遼東戰局就要發生不可預料的變局了!!
於是眾將紛紛發表意見。
陳勛說道:「閣老,不如下官率領第一軍先進行追擊,將多爾袞部咬住,閣老率領主力將士在這邊休整也好。」
其餘幾人紛紛對著陳勛就是一陣白眼:憑什麼你率軍先走一步啊?
苗紹、張義等人也紛紛請戰,要先走一步追擊清軍。
劉衍笑著說道:「呵呵,大家不用著急,本公預料,多爾袞部逃不掉的,咱們不必急於這兩天的時間。」
眾人見劉衍態度堅決,也只好作罷,隨即便在劉衍的部署下,各軍開始在錦州城內外駐防。
陳勛率領國防軍第一軍在城內駐守,其餘第二軍、第三軍、第四軍、第六軍分別在錦州城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駐紮大營。
「各軍的夜不收要向四周探查情況,重點是向北面探查,要咬住多爾袞部的蹤跡不放,為我東路軍提供軍報消息。」
「是。」
軍議結束之後,劉衍在府衙內設宴款待太子朱慈烺,其實也就是一些簡單的飯食,畢竟在戰時,能找到的庖廚也做不出什麼奢華的菜餚來。
酒過三巡之後,劉衍便笑著問道:「大軍出關已經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殿下有和感想?」
劉衍之所以堅持帶著朱慈烺出關作戰,就是要打好與朱慈烺的關係,為大明的將來培養一個合格的儲君,將來在劉衍的心中,大明最合適的政治制度就是君主立憲制,大明的最高權力機構應該是內閣。
所以一個合格的下一代皇帝,可以大大減少劉衍改良大明政治制度的難度,提高推行成功的機會。
此時朱慈烺想了一下,說道:「出關之前,本王對於民間疾苦,對於遼東的局勢,對於天下大勢,都是知之甚少。本王對於這些情況的了解,都是從朝中的伴讀大臣處知曉的,那些伴讀大臣都是滿嘴的聖賢言,根本沒有一點實際的東西。聽他們一百句,都不如本王出宮親自看一看來的直接!」
「好!」
劉衍大笑起來,對於朱慈烺的表現很是滿意,畢竟朱慈烺才只有十六歲,能有這樣的認知,敢於推翻從小就接觸的言傳身教,的確是非常難得,也非常不容易的。
「殿下能如此說,本公心中非常高興,看來大明復興在望,大明又得明君啊!」
朱慈烺聞言頓時臉色一紅,說道:「大明有閣老在,才真的是復興在望!!」
當晚,劉衍與朱慈烺盡興而散。
次日,東路軍各部將士休整了一日,並且在錦州城獲得了下一批的錢糧、物資補給。
就是在這一天中午時分,許銘、錢樰率領國防軍第七軍、第八軍抵達了錦州城。緊接著,沈拓率領國防軍第五軍也抵達了錦州城。
兩路將士斬獲的清軍將領首級,以及大量的繳獲,都被送到了中軍處。
劉衍與朱慈烺前往城中校場內視察了一番,特別是見到了怡親王巴布泰的首級,朱慈烺更是大喜,當即說道:「本王會親自上書陛下和內閣,為有功將士請功!」
隨後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東路軍主力出關後,一支率軍駐守山海關的國防軍第九軍賈洪雨率軍抵達錦州城。
賈洪雨率軍從山海關行進到錦州城,見到了廣寧中前所城、高嶺驛、廣寧前屯衛城等戰場遺址,大軍將士都是震撼不已,同時各部將士都是摩拳擦掌,憋足了勁要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立下戰功。
而賈洪雨更是這樣,自己本來就沒跟著劉衍出戰過,也沒立下什麼大的功勞,卻被劉衍提拔為國防軍第九軍總兵官,這讓賈洪雨心中有了一種不踏實的感覺,認為自己這是「無功受祿」了,完全是劉衍的「照顧」。
所以賈洪雨更是在心裡憋了一股勁,要率軍在遼東戰場上立下大功,也好堵住旁人的嘴,安定自己的心,也讓提拔自己的劉衍臉上有光。
在府衙內,賈洪雨在安頓好國防軍第九軍將士之後,專門進城拜見劉衍,笑著說道:「呵呵,下官拜見閣老!!」
說完,不顧劉衍的阻攔,賈洪雨硬是跪下來行禮,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但是卻只坐了半個屁股。
「山海關的防務如何了?」
賈洪雨說道:「閣老放心,國防部已經從北直隸調集了駐防軍保河營(保定府、河間府)一萬數千將士進駐山海關,大軍後路不會有問題的。」
「嗯,這就好!」
隨後劉衍與賈洪雨有說有笑的聊了許久,期間賈洪雨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劉衍笑著說道:「賈總兵在皇明軍事學院內的成績很不錯,這就說明賈總兵是有能力統領一軍的,不用多想,只管做好分內之事。」
「是,閣老教訓得是,下官一定謹記在心。」
過了一陣送走了賈洪雨,劉衍也是笑著搖頭,想不到賈洪雨這個當年的上官,也會有今日的風光,卻成了自己的下屬將領。
隨即劉衍便命人前來,說道:「立即通知各軍將士,明日一早大軍出發,向遼河方向追擊滿清殘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