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這是豪格。」
許銘拿著一枚肅親王印信對劉衍說道:「哈哈,真是想不到,我砍了豪格!」
劉衍點頭說道:「這就說通了,皇太極一直將豪格當做太子來培養,如今大軍覆滅,繼承人被殺,皇太極自己也就生無可戀了。」
一旁的苗紹說道:「狗韃子,死有餘辜!」
深夜時分,劉衍等人聚集在知州衙門前院的正堂內,除了駐守在龍門關的沈拓之外,新軍、駐防軍各營參將、都指揮使,以及荀景雲、吳國金全部聚集在這裡。
延慶州城的防禦由駐防軍第二營負責,親衛營炮營、騎兵營駐紮在城內,駐防軍第三營、第五營駐紮在北門外,新軍前營、後營駐紮在西門外,左營駐紮在南門外,右營駐紮在東門外。
十餘萬將士此刻大多已經進入了夢鄉,各營的傷員也由各部的醫官和輜重兵妥善救治,陣亡將士全部集中安置在城中的義莊和校場內,等待轉運回山東去。
「督臣,這捷報何時送出去?」
劉衍說道:「明日吧,今晚本督親自寫捷報。不過各營的傷亡如何?斬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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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劉衍也沒能拿到各營的斬首數和傷亡數,畢竟大戰剛剛結束,各營將士也才安頓下來,各營參將和都指揮使一直忙碌到剛才,從下午時分一直到晚上,眾人都在統計各種數字,安排醫官救治傷員。
荀景雲開口說道:「督臣,屬下已經統計了各營的情況。」
「說吧。」
荀景雲隨即將此戰的戰果稟報了一番。
此戰,劉衍率領新軍、駐防軍十二萬將士出戰,先在平谷一帶與清軍對戰,然後在昌平州與三十餘萬清軍展開決戰,期間清軍睿親王多爾袞、豫親王多鐸,以及禮親王代善、蒙古正紅旗固山額真恩格圖、鑲紅旗固山額真布顏代、正白旗固山額真伊拜、鑲白旗固山額真蘇納臨陣撤走,戰鬥瞬間急轉直下,清軍大敗虧輸。
隨即劉衍率部展開追擊,先後取得了龍門關之戰的勝利,攻取了延慶州城。
這一系列的勝利之下,劉衍部斬殺滿州正黃旗固山額真阿山、滿州鑲黃旗固山額真拜音圖、武英郡王阿濟格,鑲紅旗旗主、安平貝勒杜度,肅親王豪格、饒余貝勒阿巴泰,滿州鑲藍旗旗主、鄭親王濟爾哈朗。
另有斬首蒙古正黃旗固山額真阿代、鑲黃旗固山額真達賴、正藍旗固山額真吳賴、鑲藍旗固山額真扈什布;漢軍正黃旗固山額真耿仲明、鑲黃旗固山額真馬光遠、正紅旗固山額真孔有德、鑲藍旗固山額真尚可喜、正白旗固山額真石廷柱、鑲紅旗固山額真劉之源、正藍旗固山額真祖澤潤、鑲白旗固山額真吳守進。
以及土默特右旗固山額真俄木布楚虎爾,土默特左旗的固山額真善巴,內外喀喇沁、察哈爾、科爾沁左右翼中旗、敖漢、阿祿諸旗王爺貝勒
此戰,新軍、駐防軍各營將士斬首十八萬三千餘級,俘虜滿州兩黃旗、兩藍旗及鑲白旗一部兩萬三千餘人。
經過此役,清軍三十六萬餘兵馬折損過半,滿州、蒙古八旗被徹底打殘,漢軍八旗與外藩蒙古各部被徹底殲滅!
另外,各營將士陸續繳獲了漢軍各旗的大量火器,共計火銃一萬三千六百餘杆,火炮三百六十八門。
荀景雲說完之後,大堂上的眾人頓時歡呼起來,這場勝利是新軍成立以來,最大的一場勝利,一戰將滿清這個大明外患徹底打殘。
甚至劉衍都笑著說道:「至少三年之內,清軍將再無作為!」
隨後荀景雲便開始稟報各營的傷亡情況。
此戰因為多爾袞、多鐸、代善等人出人意料的率部退出,讓兵力達到三十六萬之巨的清軍直接崩盤。雖然劉衍也有信心可以正面擊敗數十萬清軍,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此戰的確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不過即便是這樣,在昌平州的一系列戰鬥中,在龍門關的奔襲戰中,在攻打延慶州的戰鬥中,新軍與駐防軍各營將士也付出了一定的傷亡。
「自從我軍出徵到現在,新軍前營陣亡四百五十八人,後營陣亡三百九十六人,中營陣亡一千三百五十二人,左營陣亡六百零八人,右營陣亡五百一十七人,親衛營陣亡四百六十六人,騎兵營陣亡二百一十八人,炮營陣亡三百零一人。」
「駐防軍第二營陣亡四百三十三人,第三營陣亡二百二十二人,第五營陣亡四百零三人。」
「全軍共計陣亡五千三百七十四人,傷員共計三千八百九十一人。」
聽到這裡,眾人臉上的喜色也消減了許多。
雖然此戰劉衍部與清軍的陣亡比達到了奇蹟一般的三十四比一,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是漢軍各旗的斬首,有不少都是清軍在延慶州城自己殺的,還有一些是在昌平州殺的俘虜,另外一些是清軍自己自行分裂後,敗退下被新軍、駐防軍各營追擊造成的傷亡。
各營將士占了如此大的一個便宜,竟然還傷亡上萬將士,這份傷亡也是新軍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了。
劉衍沉聲說道:「各營一定要照顧好傷員,另外將陣亡將士的情況統計好,儘快稟報給兵部,向朝廷討要撫恤。」
「是。」
隨後劉衍對荀景雲說道:「另外,幕府兵部也要發放一份撫恤,這次戰役的意義重大,撫恤也要大大提高:陣亡將士普通士兵發放三十銀幣,軍官每高一級多發五枚銀幣。傷員按照傷情,發放十銀幣到三十銀幣,軍官也參照陣亡將士執行。」
荀景雲抱拳說道:「是,屬下一定妥善辦理。」
雖然這次光是撫恤金,幕府就要花掉幾十萬銀幣,但是眾人都沒有反對,這些是傷亡英雄們應得的。
「城中百姓情況如何?」
這時吳國金說道:「啟稟督臣,屬下帶人在城中巡視過,城中百姓被清兵禍害的不輕,被殺者、被姦淫者、被搶奪者比比皆是,另外城中的糧草已經基本耗盡了,清兵曾數次搜刮城中百姓的存糧,城中百姓此番算是遭了殃。」
劉衍嘆息一聲,說道:「先從軍中抽調一部分糧草賑濟百姓,此時荀副部長負責,儘快落實下去。」
荀景雲擔心的說道:「督臣,此戰開打以來,朝廷便沒送過多少錢糧,軍中糧草雖然還有不少,但是十餘萬將士的消耗同樣巨大。賑濟城中百姓需要的糧草數量不少,屬下粗略估算了一下,軍中糧草就只能支撐一月左右了。」
「無妨。」
劉衍說道:「戰事已經結束,短時間內我軍也不會有大規模的戰事了,捷報送出之後,咱們就要南下前往北京駐紮,然後返回山東休整,有一個月的存糧足夠了。」
「是,屬下去辦。」
劉衍說道:「另外,龍門關那邊也不必再駐守了,明日一早派人通知沈拓,率部返回延慶州與主力匯合。」
「是。」
這時,一旁的苗紹與陳勛小聲議論了幾句,隨即陳勛便說道:「督臣,此番我軍立下驚天大功,朝廷會怎麼做?」
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此前開封大捷的時候,劉衍便因為封無可封,與朝廷鬧過一次不愉快,雙方差點翻臉。
要不是因為機緣巧合之下,劉衍出任山東總督,現在劉衍還跟朝廷僵持著。
可是這一次,劉衍擊敗清軍主力,斬首十八萬多,包括皇太極、豪格、濟爾哈朗等一系列滿清高層都被一鍋端了,要不是多爾袞、多鐸、代善等人率軍跑得快,此戰劉衍就將滿清一戰殲滅了!!
如此戰功,朝廷和陛下會怎麼封賞,又會怎麼想?
劉衍笑著說道:「想這些做什麼?」
陳勛擔憂道:「就怕督臣功高震主,就怕朝廷重現風波亭之事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駭然變色。
苗紹直接站了起來,說道:「誰敢動督臣,老子騸了他!」
陳勛嘟囔道:「你是騸人騸上癮了吧??」
劉衍笑著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說道:「放心,本督不是岳武穆,當今聖上也不是宋高宗!」
「再者說,本督手中有精兵十餘萬,剛剛斬首十八萬多清軍,誰敢動本督?」
荀景雲說道:「就怕朝廷暗地裡動手腳。」
劉衍說道:「暗地裡?現在朝廷還有什麼牌面嗎,九邊精銳跟著洪承疇在忻州被圍困,現在生死不知,長江以北的兵馬基本上所剩無幾了,江南的兵馬又大多不堪用,陛下是個聰明人,不會幹傻事的。」
同時,劉衍心中暗道:「雖然崇禎帝也幹了不少傻事,但是我有精兵在手,那些騷操作的旨意,也別想我聽從,一切以華夏的前途為要!」
眾人聽了劉衍的話,心中稍安。
就在這時,在外面值班警戒的親衛營右部游擊將軍白明尋走了進來,抱拳說道:「啟稟督臣,朝廷派使者來了,已經到了城外。」
苗紹冷笑著說道:「大戰的時候朝廷的人不見蹤影,現在打贏了,朝廷的人卻趕來了,還真是消息靈通啊。」
陳勛看向劉衍,問道:「督臣,見還是不見?」
劉衍說道:「讓使者進來吧,看看朝廷有什麼意思。」
「是。」
很快,一個身影急匆匆的走進了正堂內,此人正是兵部侍郎馬紹愉。
「哎呀,督臣啊,下官可算見到督臣了!!」
劉衍笑著起身迎接,說道:「馬大人一路辛苦,怎麼這麼晚了趕到延慶州?」
劉衍說著,便拉著馬紹愉坐下,眾人也紛紛頭來目光。
馬紹愉隨即說起了自己的經歷。
此番劉衍率部出戰之後,崇禎帝便對戰局非常擔憂,於是在劉衍抵達平谷縣城的時候,便派了馬紹愉為監軍,跟隨劉衍部作戰。
可是清軍勢大,馬紹愉出城之後,便一路慢行,等到劉衍追著清軍前往昌平州一帶的時候,馬紹愉才得到消息,在數十名錦衣衛的保護下,一路從平谷趕往昌平州。
到了昌平州,劉衍又率部趕往了延慶州作戰,馬紹愉再次撲空。
等到馬紹愉趕到延慶州的時候,便遇到了新軍的夜不收,得知劉衍已經擊敗了三十多萬清軍,斬首甚眾!!
馬紹愉聞訊仿佛是在做夢一般,也顧不得夜晚寒風凜冽了,直接率部趕到城中求見。
「哈哈,督臣這次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不世之功啊!」
劉衍笑著沒有說話,一旁的陳勛說道:「馬大人,不知道朝廷這次會如何封賞督臣啊?」
馬紹愉微微一愣,然後說道:「呵呵,這些自有陳本兵和陛下做主。只不過,不知道督臣的捷報可曾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