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注視下,那輛被擊中的在所有雲梯車轟然解體。
鐵彈打的雲梯車木刺飛濺,四周的流寇們慘叫一片。
他們幾乎都沒有著甲,一人一件單衣,被飛濺的木刺刺入了身體,被射成了一個刺蝟。
不少人被迸射的木刺射入了眼睛,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雙手捂著眼睛,鮮血從指縫中滲出。
正在登城的流寇們從雲梯車上摔落,摔的骨斷經折,腦漿迸裂。
「好!打的好!」
劉易激動的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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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殺!」
「殺!」
「保衛鄉梓,誓滅流寇!」
城頭的昭武軍士氣大漲,發出一聲聲高呼。
劉國能和藺養成臉色黑了下來,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撤!」
劉國能咬牙切齒的下令。
流寇大軍再次如同潮水般退去。
返回大帳,劉國能憤怒的將馬鞭扔到了地上。
藺養成和其他流寇頭目,也是黑著臉跟在劉國能身後也進了大帳,大帳中氣氛沉悶。
「都說說吧,這城怎麼打?」
劉國能翁聲翁氣的說道。
眾人一陣愁眉苦臉,臉色難看,雖然這幾日的攻城烈度不如第一日,但他們各部的傷亡依舊十分慘重。
再這樣下去,決計是打不破青岡山要塞的。
「強攻是決計不行的,再強攻下去,各部兄弟的血就要流幹了!」
有人開口說道。
「或許可以智取?」
說話的是腦子向來很靈活的花狐狸。
「怎麼說?」
藺養成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放下碗詢問道。
花狐狸捻了捻頜下的鬍鬚,開口說道。
「這青岡山要塞易守難攻,官軍重兵把守,我們就算是死光了,也不一定能夠拿的下這座城!」
眾人聞言臉色都很難看,但卻沒有人反駁。
因為這就是事實!
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事實,青岡山要塞下的累累屍骨,無不說明如此。
花狐狸繼續說道。
「既然強攻青岡山要塞走不通,那我們便索性不攻了。」
「只要派出一隊精銳戰兵,翻越青岡山,便能夠進入原平縣境。」
「這青岡山的守軍都是原平本地人,只要我們的大軍殺入原平,燒殺劫掠一番,我就不信青岡山的守軍還能夠坐的住!」
「只要青岡山的守軍一動,那青岡山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劉國能點點頭,開口吩咐道。
「既然如此,那便安排各部抽調老本精兵吧。」
「湊夠五百人,輕裝簡行翻越青岡山殺入原平,奇襲原平縣城!」
「諾!」
諸將吩咐領命。
當夜,流寇大營營門洞開,五百老本精兵出營,有藺養成統帥,往原平殺去!
青岡山要塞雖然控遏住了進出原平縣的官道,但原平縣也並非只有一條官道才能進出。
翻山越嶺的話,還是有山間小道能夠通行進入原平縣的。
雖然這些小路不能讓大批人馬行軍,不能運送糧草輜重以及大型攻城器械。
但少量精銳輕裝簡行,不騎馬不著甲,只攜帶幾日口糧,還是能夠勉強通行的。
……
第二日,劉國能繼續傳令流寇大軍攻城。
一如往日,雙方在城頭不斷廝殺,收割掉一條條人命。
為了掩護藺養成的奇襲,劉國能甚至還加強了攻城的烈度,拼命的驅趕流寇們殺向青岡山要塞,仿佛要用人命來填平青岡山要塞。
戰事陡然吃緊,劉易再次感覺到了壓力,他心中動了要從原平調兵增援的念頭。
現在原平縣還有五百昭武軍看家,如果全部調到青岡山要塞的話,青岡山所要面臨的壓力就會大減。
但也只是想想,劉易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原平縣的五百昭武軍是用來看家,守衛東山的,可不能調到前線來。
鐵廠,兵工廠,水泥廠,羊毛工坊,府庫,糧倉……
等等昭武軍的命脈,都在東山,更別說昭武軍一眾高層的家眷現在也都在東山深處的軍寨中。
還有原平縣城需要守衛,需要維持秩序,五百人分派兩地都已經十分捉襟見肘了,是不可能調來青岡山助戰的。
劉易寧願讓那些未經訓練民夫上城頭助戰,用人命來守住青岡山,也不會選擇調動原平縣的五百昭武軍。
看起來好像很殘忍,那些民夫未經訓練便上戰場,那不是讓他們送死嗎?
但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在劉易眼中,一些人命當真沒有昭武軍的那些命脈重要。
……
接連兩日,流寇大軍都在全力進攻青岡山要塞。
青岡山要塞的城牆都快被鮮血染紅了,城下屍體堆積如山。
昭武軍打的很艱苦,甚至是劉易都親自提刀上陣,來鼓舞昭武軍的士氣了。
雖然流寇的戰力很差,連明軍衛所都比不上,就跟別說是和昭武軍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