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一個字,流!
尤其是那些積年老寇,一個個滑溜的很。
那轉進能力,絲毫不比關外的韃虜騎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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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洪承疇這種狠人面對流寇,都感覺頭疼。
但是,劉家卻不是流寇而是座寇,有根據地的那種,就在那裡不動彈,很容易就可以調集大軍圍剿。
洪承疇很是奇怪,這樣的一隻座寇,為何還沒有被剿滅?
李德安乾笑一聲,開口說道。
「呵呵,洪督,原平劉氏想要被朝廷招安,吾等已經上書朝廷,等待內閣諸公定奪。」
洪承疇點點頭,心中不以為意。
「一隻小小的叛賊,剿了就是,何須朝廷諸公定奪?」
李德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唐文杰卻是開口說道。
「請洪督發兵,剿滅叛賊,以揚我大明國威!」
洪承疇好似頗為意動,關鍵時刻李德安趕忙開口說道。
「大人不可!」
「此事下官等已經上報朝廷,還是等朝廷諸公的決斷吧!」
洪承疇蹙眉,但心中對朝廷威嚴的忌憚,還是使得他沒在朝堂旨意下達之前,就發兵征剿原平。
萬一朝堂上要是做出招安的抉擇,而他洪承疇將原平劉氏給剿了,那可就是在打朝廷的臉了。
現在大明朝廷二百多年的積威猶存,還沒人敢挑戰其威嚴!
……
天朗氣清,盛夏十分的日頭十分的灼人。
站在太陽底下,用不了多長時間身上的衣衫就會被汗水浸濕,天空中的雲朵隨風飄動,時不時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陰影。
戰馬不斷的打著響鼻,撂著蹶子刨著地面,汗水使得鬃毛緊緊的貼在馬的皮膚上,不見絲毫的神駿。
但是,饒是以今日的天氣,原平縣外的昭武軍新兵營,卻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名名昭武軍軍士,穿著棉甲手持刀矛火槍,在新兵營中操練著。
在太陽的直射下,他們身上的棉甲像是一個大火爐,一滴滴豆大的汗水從他們身上冒出,濕透了身上的軍服。
「前進!」
「刺!」
「殺啊!」
「盾!」
「……」
教官一個個口令下達,前進,後退,衝鋒,突刺,昭武軍軍士們依令而行,做出一個個戰術動作。
動作整齊劃一,攝人心魄!
有人動作不標準,混在隊伍中渾水摸魚,被眼尖的教官逮到,拖出來就是一頓棍棒。
所有人都在賣力的訓練著,尤其是其中的那些老兵,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他們的身體上出現了一塊塊精壯的肌肉。
操場的一角,正在進行火槍訓練!
一隊九人,九人分為三排站立,有條不紊的進行射擊訓練的幾個步驟,裝填,瞄準,齊射。
動作沒有一絲偏差,從旁邊看,整齊的像是一個人!
啪啪啪啪……
一陣炒豆般的槍聲之後,第一排三人後退,裝填完畢的第二排上前,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啪……
第二排後退,第三排上前。
三排人輪番裝填射擊,火力不斷投放。
劉易在一旁看的直點頭,臉上仿佛寫滿了讚許。
自從許大海做出火槍之後,劉易便吩咐兵工廠儘快投產。
只是,由於生產力的限制,兵工廠的效率並不高,大半個月也只搞出了十來只火槍。
並且,其中還有好幾杆殘次品,經過檢驗合用的也就只有九桿。
不過劉易也並不擔心,隨著時間的流逝,經驗的積累,以及水力鑽床和流水線工作準備完成,兵工廠的製造速度會越來越快。
劉易將這九桿火槍全部提了出來,開始在昭武軍中搜羅優秀軍士,開始試點訓練。
挑選軍士的標準十分簡單,就是老實木訥!
越老實越好,最好是三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那種,越老實劉易越滿意。
不怕他腦子笨,在訓練中表現糟糕,訓練時間長了,再笨的人也能被練成一個合格的士兵。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士兵一但上了戰場,也會很老實很聽話,不用擔心他們變成兵油子,在戰場上和關寧軍學習玩陣前轉進的一套。
劉易要玩排隊槍斃,要的就是這種老實人,越是木訥越好!
看著昭武軍的訓練,劉易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整肅,昭武軍的人數雖然沒擴大依舊是兩千人,但其戰鬥力卻是攀升了老大一截。
大部分的新兵都完成了新兵訓練,武器配備基本完成,著甲軍士也從七百人上升了一千四百人。
東山兵工廠的制甲速度越來越快,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整個昭武軍就能全員著甲。
甚至是鐵甲製作的難題,也在劉易的重賞之下,被工匠們攻克。
等過一段時間,昭武軍軍士補足了油水,將身體給鍛鍊好了,能夠負擔雙層甲作戰之後,劉易就會嘗試給他們全員著雙甲。
不過,讓劉易感覺憂慮的是,距離劉家放歸安茂同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日,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不管怎麼說,二十日時間,也足夠安茂同將劉家想要尋求招安的事情報到朝廷去。
也該有個結果了!
實在是讓劉易憂慮。
原平縣憂慮的可不只是劉易一個,劉老爺同樣也在憂慮之中。
只不過,和劉易所憂慮的不同的是,他擔憂的是銀子。
這段時間,為了練兵,劉易不計代價的投入。
軍餉,安家費,賞賜,撫恤,伙食,武器……
劉家地窖里的銀子都快見底了,若不是有前段時間的抄家所得撐著,劉老爺幾十年積攢的家底就要見空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劉家的銀庫中所剩的銀兩最多也就還能支撐三四個月。
這還是在昭武軍就保持目前規模,不繼續擴張的情況下,否則的話,劉家的銀庫很快就要見底了。
畢竟自從劉家起事以來,原平縣就被封鎖,劉家的商隊走不出去,外面的商賈進不來。
劉家最大的進項就這麼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