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全家上下莫名其妙的死在亂軍之中了!
劉易當即便入了城,在縣衙召見了城內的士紳,對他們多加安撫。
黃文安則是被他帶在了身旁,靈寶知縣自昏厥中醒來之後,發現靈寶竟然已經投降了,便又昏了一次。
現在才剛剛醒來!
劉易也沒有為難他,只是命人將其關押起來。
原靈寶守備衙門的兵馬被全部打散,劉易留了一個營頭守衛靈寶,第二日便帶著大軍沿著黃河東向去了。
……
於此同時,劉易自山西殺出,殺入河南的消息,也像是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個河南。
歸德府的明軍大營,楊嗣昌接到了來自靈寶方向的消息,臉色陡然變得很陰沉。
他知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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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正在歸德和流寇對峙,若是關鍵時刻劉易帶兵從自己後方殺出,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可就真的是河南局勢徹底敗壞了!
萬一到時候劉易和羅汝才等人在擊敗自己之後,再合兵攻向山東,山東也絕無倖免的可能。
山東河南都失陷,漕運斷絕,陝西早被闖賊和獻賊占據,大明朝的南北可就徹底被割裂了。
南方的錢糧一點也送不到北方,大明中樞被困在了北直隸一帶。
到時候,可就真的要變天了啊!
楊嗣昌眼睛眯起,身體好像是因為恐懼而在微微顫抖。
想到這裡,他好像看到了改朝換代的一幕發生在他眼前!
楊嗣昌深吸一口氣,傳令明軍各部將領。
現在想要破除眼前之危局,只有一個辦法了。
那就是在劉易帶兵殺到歸德之前,解決歸德城外的全部流寇,然後自己再帶兵回師去和劉易一絕勝負!
那樣的話,或許大明朝還有救!
即使是自己最後戰敗了,只要能擊敗歸德的數十萬流寇,劉易賊子單獨也沒有能力進攻山東。
楊嗣昌大口的呼吸著,感受著自己肩膀上背著的重量,他整個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子壓抑!
大明江山,現在就在他的肩上擔著啊!
沒多時,明軍諸將便都抵達了楊嗣昌的大營。
楊嗣昌深吸一口氣,環顧了一眼四周之後開口說道。
「諸位,本督接到軍報,山西的劉賊渡過黃河,殺入河南了!」
楊嗣昌話音落下,大帳中便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能來這座大帳的,都是明軍中的軍官,對於行軍打仗多少都是懂一些的。
他們仔細一尋思,現在所面臨的局面,可不就是要被前後夾攻了嗎?
雖然他們還想不到自己戰敗之後的連鎖反應,但是所有人也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敢問督師可有方略?」
大帳中一員寬面闊目的將官開口詢問道。
他身穿一身山紋鐵甲,看起來威風凜凜神氣的很。
一旁有人開口說道。
「是啊督師,現在局勢危急,還請督師拿個方略!」
諸將紛紛開口說道。
楊嗣昌眼睛眯了眯說道。
「今日本督將你們叫來,就是為了此事!」
「對於現在之危局,本督到是有解決之法,不過就是不知道諸將肯不肯用命了!」
楊嗣昌環顧四周一眼,開口詢問道。
明軍諸將紛紛抱拳,開口承諾道。
「請督師吩咐,吾等豈敢不用命?!」
楊嗣昌頗為滿意的微微頷首說道。
「現在擺在我等面前的,只有一個方法,那便是先出兵擊敗當面之流寇,再回師同劉賊決一死戰。」
「如此,方可解我軍目前之危局!」
「但我軍也必須在劉賊率兵抵達之前,便擊敗當面之流寇,否則我軍被前後夾擊,後果不堪設想!」
「吾等之結局究竟如何,就看諸位的了!」
「諾!」
大帳中的諸將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紛紛抱拳行禮說道。
楊嗣昌見此,便開始排兵布陣了起來。
當即,明軍便是埋鍋造飯,大量的白花花的白面饅頭,香噴噴白米粥,油汪汪的大餅子,鹽分十足的肉湯,被端上了明軍士卒的餐桌。
甚至是就連平常難得一見的肉食,也每人分了一小塊。
那些各個將領的親兵家丁更是大口大口的吃著酒肉,大批的銀子發放到了士卒手上。
明軍營中,一個老卒面目呆滯的捧著手上的碗,碗中是白花花的米粥,他手上還抓著一張大餅。
吃著這平常見都見不到的食物,他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喜意。
甚至是上面發了一部分平時的欠餉,他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的笑意,反而是有些哭喪。
一個最多十七八歲的年輕明軍十分不解,走到老卒身邊詢問道。
「老叔,今日咱們又是吃肉,又是發餉的,你為何悶悶不樂啊?」
老卒苦笑一聲說道。
「傻孩子,你當這些東西上面的老爺們是白給我們吃用的嗎?」
「是要我們都去搏命的,今日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能夠活著下戰場……」
他已經是老卒,在戰場上摸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