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汪喬年的自作聰明

      高迎祥恨的咬牙切齒。

      「汪喬年,你若是落到本王手上,本王一定將你凌遲處死!否則難解本王心頭之恨!」

      只不過,高迎祥就算是再恨,也無法改變現在戰場上的局勢。

      流寇這邊在明軍騎兵的壓制下,確實是落在了下風。

      並且,如果大軍的後陣再這樣被明軍的騎兵襲擾下去,大軍說不定真的會敗!

      張獻忠微微發黃的麵皮上閃過一絲狠辣,開口說道。

      「闖王,別管什麼勞什子後陣了,鼓動大軍殺上去,一鼓作氣殺散官軍就是。」

      張獻忠話裡有話,他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將後陣十多萬人拋給明軍的騎兵去,不求戰勝,只求不計後果的拖住明軍騎兵。

      剩下的兵馬一擁而上,直接沖汪喬年的中軍,只要汪喬年一敗,明軍自然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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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過程中,後陣的損失自然是難以估量的,就算是大軍主力,傷亡估計也不會小。

      不過他不在乎,只要能勝,大軍隨便一裹挾,也就不缺這麼點人了!

      高迎祥沉思一陣,咬牙點頭說道。

      「就依你所言,傳令後陣咬住明軍騎兵,其餘大軍正面突擊!」

      「都別藏著掖著了,各自都把老本營給我派上去,擊破官軍,人人有賞!」

      「殺呀!」

      「……」

      流寇大軍得到了命令,開始了不惜代價的猛衝明軍大陣。

      沖在前面的那些流民只要跑的慢了,老本兵們兜頭就是一刀,鮮血撒的到處都是。

      明軍的前陣瞬間慌了神,前陣軍統帥頻頻向汪喬年求援,希望汪喬年派出他手上的督標和邊軍來陣前為他們壓陣。

      流寇大軍撲上來的可不只是被驅使的流民啊,裡面還是摻雜著不少督戰的老本兵的。

      衛所兵能夠和流民殺的難解難分,但要是對上流寇的老本兵,那可就抓瞎了。

      雙方剛剛接觸只是片刻功夫,明軍的前陣就被連連攻破了兩陣,數千衛所兵被打散建制,狼狽奔逃。

      流寇大軍殺喊著向著汪喬年的大旗殺來!

      而在另一邊,明軍的騎兵則是被流寇的後營給咬住了,被流寇不計傷亡的拖在了陣中。

      即使他們是騎兵,想要擺脫不計生死的步兵的糾纏,也得好一會兒功夫!

      汪喬年見戰況緊急,流寇還在不斷的突進,不多時又是一陣衛所兵被打散崩潰。

      甚至是崩潰的趨勢都影響到了後面的軍陣,後面的軍陣都隱隱出現了不穩的趨勢。

      汪喬年揮手下令,尤世祿帶著邊軍上前去增援。

      至於督標,則是被他繼續捏在手裡。

      要說精銳,督標肯定是不如邊軍精銳的,但要是說親信,那督標則是要遠勝過邊軍了。

      汪喬年手上捏著督標,是要用在戰局不利的時候的。

      如果戰局不利,汪喬年有信心自己能指揮督標頂上去穩住戰局,但是邊軍可就不一定了。

      萬一戰局不利,到時候邊軍能逃跑時候帶上他汪喬年,那就是給面子了,指望他們頂著戰局不利的壓力反攻,呵呵,那可真就是搞笑了。

      所以,汪喬年手上要握著督標這張牌,不到決勝負生死的時刻,絕不會打出去這張大王!

      隨著邊軍入場,明軍明顯止住了頹勢,並且以邊軍為核心,開始了反攻。

      雙方的精銳甲兵開始面對面廝殺了,雖然大多數的甲兵都沒有鐵甲,只有一身棉甲。

      但甲兵的戰鬥力也要遠勝過無甲的兵卒。

      雙方的甲兵加起來只有不到兩萬人,這不到兩萬的甲兵,才是雙方真正的精銳,這場戰爭的決勝者。

      這其中,明軍的一萬七千邊軍著甲率要高些,達到了差不多四成多接近五成,也就是說明軍這邊有八千甲兵參戰。

      流寇的老本營雖然精銳,但他們是流寇,著甲率要比邊軍低很多,不到五萬的老本營中,甲兵也只有差不多一萬。

      剩下的無甲兵中雖然也不乏敢戰的,但要論起戰鬥力來,那遠比不上甲兵了。

      雙方的甲兵廝殺在了一起,刀劈矛刺,不斷的有人倒下死去,變成了一具具的屍體。

      雙方甲兵交戰的地方,是戰場上戰況最激烈的地方,雙方各自的傷亡都在不斷的攀升。

      雖然明軍邊軍的武備因為種種原因而差強人意,但流寇的武備也沒好到哪裡去,雙方半斤八兩。

      但是,邊軍的精幹老兵廝殺起來卻很是兇猛,流寇的老本兵有些抵擋不住了。

      尤其是那些個家丁親兵,人人披雙甲,廝殺時悍不畏死,一個人就能壓著好幾個老本兵打,雙方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只不過流寇的老本兵人數要多些,所以能夠穩住戰局,雙方戰況變成了僵持戰。

      尤世祿披堅執銳,帶著自己的親兵家丁衝殺在前,連連逼著賊軍不斷後退,他的勇武鼓舞著無數陣前的將士們。

      尤世祿手持一柄環首刀,向著迎面而來的一個持矛的流寇老本兵劈去,他力氣十足,刀光閃過之後,這個流寇的老本兵連人帶甲被砍成了兩半。

      這個流寇的老本兵倒也兇悍,臨死前一矛刺向尤世祿的胸口。

      只是,尤世祿穿著的是一身鐵甲,裡面還套著一層鎖子甲。

      長矛確實可以破甲沒錯,但面對一身鐵甲的尤世祿,長矛就算是想要破甲也是需要一陣衝刺蓄力才行的。

      而這個老本兵是在臨死前倉促刺出的一矛,力道不足,並沒有能夠破開尤世祿身上的兩層甲。

      但是,這一矛還是刺的尤世祿連連後退好幾步卸力,只感覺胸口發悶,一陣齜牙咧嘴。

      不過尤世祿卻是無比的兇悍,不顧身上的疼痛,指揮著自己的親兵家丁向前撲去。

      戰況僵持了下來,甚至是明軍還占據了些許上風,汪喬年見此也是悄然送了口氣。

      原本一直緊握著的雙手也是鬆了開來,只不過戰局只要一時未定,他就絕不能放鬆下來。

      汪喬年開始指揮著生力軍上前去,將長時間作戰,士氣低落的前軍給換下來。

      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