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送行酒

      羅汝才雖說他要打洛陽和開封,但洛陽和開封絕對不是他的目的,他絕對還別有深意。

      劉易低頭沉思,好似是真的在幫羅汝才參謀打洛陽和開封可不可行。

      片刻之後,劉易恍然。

      羅汝才或許真的打算打洛陽和開封,但其絕對是打完就走,不會長久停留。

      有明一朝,河南分封了不少的藩王。

      這些藩王被分封各地,雖然沒什麼實權,但他們身份尊貴,想要發展產業,積攢財富則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洛陽和開封作為河南境內的兩座大城,有不少的藩王都居住在城內。

      這些藩王二百多年積攢下來的家業,究竟有多豐厚,怕是一般人想都想不到。

      羅汝才要打洛陽和開封,目的怕也只是為了這些錢財吧!

      「岳父大人所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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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易開口詢問,他想要知道羅汝才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開封洛陽乃是天下少有的堅城,攻城怕是不易,為父需要一批火炮,不知賢婿可否?」

      這才是羅汝才的目的,他就是想要從劉易這裡搞一批火炮,沒別的意思。

      劉易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

      「岳父大人,您如果想要買火炮,沒有問題,但是得等一段時間才行。」

      現在昭武軍兵工廠雖然火炮產量不低,但都是裝備給自己的。

      裝備自己的和外售的,自然不可能一樣。

      羅汝才想買,劉易自然會賣,但絕不可能把昭武軍的現役裝備出售給羅汝才。

      要賣也只能賣低配版的!

      羅汝才點點頭,詢問道。

      「何時能夠給為父一批火炮?」

      「一個月後吧。」

      「一門攻城炮一萬兩,一門野戰炮五千兩,送一百發的火藥和炮彈,如果岳父需要,我這邊也可以幫岳父訓練一批合格的炮手。」

      劉易開價道。

      這個價位不可謂不黑,一門攻城炮造價也就千兩不到,佛郎機炮造價更便宜。

      這個價格,劉易就算是贈送火藥炮彈,再幫羅汝才訓練炮手,也是血賺的。

      羅汝才點頭答應了。

      劉易雖然開價很黑,但羅汝才也介意。

      畢竟肯賣火炮給他的,普天之下也就劉易一家,別無分號。

      羅汝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滿意離去。

      劉易卻是坐在原地,苦惱的揉揉眉心,感覺腦殼疼。

      嘆了口氣,劉易低聲說道。

      「果然這是只老狐狸啊,和他說話真特麼耗腦子!」

      兩人僅僅只交流了不長時間,劉易就感覺自己的腦細胞死了好幾億。

      劉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著帳外的親兵吩咐道。

      「幫我準備一些酒菜……」

      ……

      昭武軍大營內,一處守衛嚴密的營帳。

      營帳內,洪承疇,候恂兩人被結結實實的捆在一起。

      旁邊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昭武軍士卒,滿是警戒的看管著兩人。

      只是,現在幾個守衛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

      他們失策了,該把這兩人的嘴給堵上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便吵上了。

      從不停的相互問候對方,到問候對方家裡的女性,到問候對方十八代祖宗,爭吵的相當激烈。

      並且,兩人爭吵時還時不時拽上兩句文言文,引經據典的罵對方,如果沒點文化都聽不懂。

      就在幾個守衛聽的有些煩了,準備阻止兩人繼續爭吵之際。

      忽然,營帳外響起一連串腳步聲。

      「見過大將軍!」

      帳外響起一連串的問候聲。

      不多時,劉易邁步進入營帳,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端著托盤的親衛。

      托盤上放著酒肉,香氣撲鼻。

      幾個守衛對著劉易躬身行禮,劉易擺了擺手,制止守衛們行禮,笑呵呵的開口詢問道。

      「怎麼樣?咱們這位洪督老實嗎?候侍郎呢?」

      幾個守衛對視一眼,守衛隊長開口吐槽道。

      「大將軍您絕對想不到,剛剛這兩位吵架可比潑婦罵街精彩多了。」

      劉易臉上的表情不變,吩咐親衛將酒菜擺在桌子上,他坐在一邊,吩咐人將洪承疇和候恂身上的繩索解開。

      「兩位請吧,明日就要殺你們了,這一頓算是我給兩位的送行宴吧!」

      劉易笑呵呵的說道,說罷,端起酒杯,向兩人示意。

      洪承疇黑著臉,但還是拿起酒杯,和劉易遙遙一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候恂卻是冷著臉,用仇恨的目光盯著劉易。

      劉易似也不在意,對著洪承疇說道。

      「洪督身受皇命,負責總督中原剿賊事,幾年來未曾敗績,令人敬佩!」

      洪承疇卻是面露苦笑說道。

      「本督已經是將死之人,何必挖苦我!」

      說著,洪承疇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話是真心的,洪督這幾年為大明江山所做出的努力,確實令人敬佩。」

      「此戰若不是某人催促洪督出兵,勝負猶未可知,此戰要怪只能怪某人,豈能將罪責擔在洪督身上。」

      劉易點點頭,示意洪承疇再來一杯酒。

      候恂卻是氣的臉皮通紅。

      「逆賊,你個逆賊!禍亂國家,殘殺我兒,竟然還敢如此羞辱於我!」

      劉易冷笑一聲,轉頭對著候恂說道。

      「沒錯,你兒子就是我殺的,但那又如何?」

      「你兒子為了一己私仇,卻是指使左良玉禍亂定康縣,殘殺定康百姓上下數千口。」

      「你候恂是讀聖賢書長大的,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你兒子,他不該殺嗎?」

      劉易又將目光轉向了洪承疇,開口說道。

      「洪督,你來評評理,侯方域該不該殺!左良玉該不該殺!」

      洪承疇點點頭說道。

      「該殺!」

      候恂氣的要死,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媽的,這個洪承疇究竟是站那邊的?

      但就在候恂眼看就要被氣暈死過去之時,洪承疇又開口說道。

      「可就算他們該殺,也輪不到你來殺,左良玉是朝廷總兵,侯方域是朝廷重臣之子,豈是你說殺就殺的?」

      「你這是在蔑視朝廷,挑戰朝廷威嚴!」

      「這天下為什麼會亂成眼下這個樣子,皆因為有你這等野心之輩!」

      洪承疇自知死期將至,無所顧忌的說道。

      「禍國之賊,青史丹書上你絕對遺臭萬年!」

      候恂臉上滿是冷笑說道。

      他對此很自信,史書是誰寫的?

      可不就是他們讀書人嗎!

      他身為東林黨魁之一,讀書人的精神領袖之一,他有把握劉易在殺死自己之後,絕對會遺臭萬年。

      「呵呵!」

      劉易不住的冷笑。

      「要說禍國,和你們東林比起來,我這才哪到哪。」

      「如果不是你們東林不讓朝廷收江南的稅,不讓朝廷收商稅,朝廷何至於現在財政困難到這種地步。」

      「如果朝廷有錢,北地受災民眾自然可以得到賑濟,怎麼會有流民之禍,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流寇起事。」

      「如果朝廷有錢,給整個邊軍全糧全餉發下去,整頓武備,修繕關防,又豈能讓關外胡虜次次肆無忌憚的入寇。」

      「如果朝廷有錢,調集天下精兵,如何平定不了遼東建奴之患?」

      「呵呵,說我禍國,和你們東林比起來,我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