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李自成在占據關中,席捲中原之後,先不要著急進攻北京城,取代大明朝。
而是經營地方,編戶齊民,開展屯田,編練精兵!
把自己的基本盤給打牢了,大順新朝有怎麼會在取代明朝之後。
在一片石大戰中,剛剛遭遇建奴的迎頭痛擊,便一敗不可收拾,短短几個月就轟然崩塌。
滿清又豈能竊居天下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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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有自己的基本盤,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席捲了大半個天下的李闖王是敗得起的。
他手底下的大順老本營也不是被建奴打的膽氣盡喪的明軍,只要整頓一下,還是有再戰之力的。
但是,李闖王實在是太著急了,剛剛平定關中,還沒來得及經營就想東征伐明取而代之。
他一點基本盤都沒有,一敗之後自然不可收拾!
……
但是安茂同即使看出來劉易有成事的可能,他也不能投效啊。
他的家人可都不在身邊!
萬一他投賊了,朝廷豈能放過他的家人?
安茂同很惜命,很怕死,但是為了不讓家人受自己的牽連,語帶哀求的對劉易說道。
「劉將軍,請你殺了我吧!我實在不願牽連家人啊!」
劉易嘆了口氣,開口詢問道。
「安大人,當真想死?」
安茂同深深的嘆了口氣,十分無奈的說道。
「不想死又如何?我更不想連累家人。」
劉易呵呵一笑說道。
「呵呵,不想死,自然可以不用死。」
「安大人若是答應為我做事,我便向外宣稱安大人不願投效於我,被我惱羞成怒殺死!」
「只要我這麼說了,朝廷又如何能真的驗證安大人的死活呢?」
安茂同心動了,臉上的表情滿是為難。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他這個活生生的人呢!
「我若兵敗生死,軍中也不過多一個死於亂軍中的無名之人罷了,又有誰會在意?」
劉易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清香的味道在唇齒見蔓延。
他需要一個熟悉地方政務的人來幫他處理地方政務,安茂同很符合這個人選。
不過也不是非他不可,李婉秋的那位族叔李東海也是可以的。
不過論起能力和經驗來,李東海始終是不如安茂同這個知府的,安茂同能夠答應最好,就算是不答應其實也無所謂。
不過,安茂同終究還是答應了,十分艱難的點點頭說道。
「那安某就答應劉將軍了,不過安某還有一個要求!」
「講!」
劉易示意安茂同說出來。
安茂同苦笑一聲說道。
「安某確實可以為劉將軍做事,不過安某得改一個名字。」
劉易點頭,笑著答應了。
從這一日開始,昭武軍中多出一個叫做吳用的文官,擔負起了昭武軍治下的政務工作。
沒錯,就是水滸傳中那個號稱智多星吳用的吳用。
看來,深受水滸傳毒害的還不只是玩造反的流寇們,還有大明朝的官老爺們……
劉易之殺死左良玉以及侯方域之後,就意識到了朝廷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這個膽大包天的反賊。
果斷下令昭武軍上下再次備戰,繼續擴軍。
召集所有能召集的人力物力,準備修整工事,迎戰朝廷來征剿的兵馬。
並且派人飛馬前往南京送信,將劉老爺和趙氏給接回來。
招攬安茂同,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現在劉易手上不缺錢糧,八大家在介休的那些糧食布匹等大宗商品,也被他分好幾次零碎運送回了原平。
現在原平縣昭武軍的府庫中,堆滿了麥子水稻高粱等糧食。
亂世之中,只要有糧食就能穩住人心,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說朝廷的圍剿,劉易還真就不怕。
現在山西境內還有好多流寇呢,幾股流寇的大勢力都在虎視眈眈的尋找著戰機。
若是洪承疇將朝廷大軍的主力匯聚到了代州,想要和劉易死磕,那些流寇估計會消息。
還有就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是崇禎六年了,崇禎六年林丹汗入寇,山西的局面會更加混亂。
之後就是崇禎七年,崇禎七年建奴入寇。
接下來的兩年時間內,朝廷是抽調不出多少軍隊來圍剿他的。
等過去這兩年,劉易憑藉現在手上的錢糧物資,兵器甲冑,最起碼可以武裝出來好幾萬精銳昭武軍。
到時候他四處出兵,把進出山西的太行八陘守住,朝廷再多的人手也別想入山西一步!
劉易的計劃的挺好,但究竟計劃究竟能不能趕得上變化,那就是兩碼事了!
想到這裡,劉易覺得自己要想要頂住朝廷大軍的壓力,得去聯繫幾個盟友。
然後,他便找來了羅靈玉,讓她修書一封給羅汝才。
劉易覺得是時候和自己親愛的岳父大人,好好聯絡聯絡感情了!
……
京城,刑部大牢!
李東成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威武莊嚴的刑部大牢,臉上滿是苦笑。
他現在很狼狽,身上穿的是一身囚衣,臉頰消瘦形容枯槁,頭髮亂蓬蓬的閃著油光,散發著一股子撲鼻的惡臭。
「這朝廷,還有天理嗎?」
他就是李婉秋的父親,曾在京城任職的李東成,因為揭露晉商八大家而入獄。
他在牢獄中受了不少罪,三十多的人現在看起來有五十歲。
他對朝廷以及徹底失望了,明明確定八大家就是通虜的,他也有證據呈上。
但他卻是被打入大牢,抄家入獄,八大家安然無恙的繼續通敵賣國!
這他媽的還有天理嗎?
直到晉商八大家被確定是通虜的,再加上還有人花錢打點,他也是現在才被從刑部大牢中放出。
只是,他在京城的宅子已經被抄家了,家人離散,即使被刑部放出,那也是無家可歸啊!
自己都這樣了,會是誰打點救自己出大牢的呢?
就在李東成迷茫之際,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大人,請上車吧!」
馬車車夫對李東成說道。
「你……你是什麼人?」
李東成詢問道,臉上滿是戒備。
「李大人不必擔心,某對李大人沒有惡意,是我家主人花錢打點李大人出獄的。」
車夫如此說道。
「我……我想請問一下,我的家眷都在哪裡?」
李東成臉上滿是坎坷,生怕自己聽到不好的消息。
「李大人放心,你和我走就行了,你的家眷我家主人已經安頓好了。」
車夫態度依舊恭敬。
李東成點點頭,登上了馬車,對著車夫說道。
「替我謝謝你家主人。」
車夫笑了笑沒說話,一甩馬鞭,馬車便向前走。
不多時,一亮樸實無華的馬車出了京城,一路往山西而去。
……
河南,歸德府!
劉老爺一行人風餐露宿的趕路,基本上就沒有停下休息過。
一路上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的慘狀讓劉老爺心中很是感懷。
官道上,原野中,到處都是成堆成堆的祈活的居民。
他們漫無目地的走著,不知道何時就會摔倒在地,然後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其餘人連看都不會看摔倒的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