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來沒有提到過,但是萊恩所在的世界準確來說應該叫法原界。
當然這不重要,這個世界的名字只在設定集的第一頁出現過,這裡大部分人只會用腳下的大陸或者國家稱呼自己所在的地方。
可重要的是,這個世界是存在神的,雖然基本上是無法直接干預這片土地的神。
但也能靠信仰啊,血脈啊,遺物啊之類的東西與他們產生聯繫,然後支付代價進行交易獲得回報。
當然萊恩並不想和這些神扯上關係,也扯不上關係。
關鍵是【基本上無法干預】,既然這麼說了,就有唯一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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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之書】
在這個片大陸上唯一的神,說是神其實也很難這麼定義,因為它的本體真的就是一本書。
它是這個世界上所有魔法師的最終目標。
你的事跡,研究成果,甚至只是思想,只要被這位神所承認,並且在其中留下屬於你的一頁,那麼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概念】。
這就是如莉莉這樣的概念系法師的來源,他們不是天生就擁有可以比擬神明的力量。
他們是本身就有資格獲得比擬神明的力量。
不過【永恆之書】聽說過的人雖然很多。
但【概念】來源於此這件事情在整片大陸上知道的人,卻也只有少數強大無比,或者位高權重的傢伙。
萊恩要不是愛看設定也不會知道。
他也不會對書頁會唯恐避之不及。
書頁會顧名思義是專門討論如何在永恆之書上寫下書頁的會議。
三個魔塔有屬於自己的書頁會,會議基本上一年一次,成員也基本不會變動。
畢竟又不是天天都有人變得【強大無比】。
所以萊恩才會擔心,在學院他裝得了,在那些能輕鬆做到滅國的魔法師面前,他還能裝的下去嗎?
他的魔法理論差的慘絕人寰,魔力更是一點都沒有,被隨便一問感覺就得露餡。
「真要去不是要找莉莉當保鏢啊。」萊恩嘆了口氣。
此刻的他早已回到木屋,另一封書信還沒看,因為光看著邀請函就發呆了老半天。
他重新看了看邀請函上的日期,會議在兩個月後。
嘖。
先逃避一下現實,萊恩將這封信推開。
看向桌面上的另外兩封信。
但有了先例,他不自覺地有點慌。
萊恩顫抖著手伸向其中一封,一觸又收回。
心裡壓力太大,他得先緩緩。
萊恩來到屋外,沒有熟悉的揮劍聲。
大概是還在工作。
萊恩為博倫感到由衷的可惜。
今夜的月色真的十分美。
雲彩繞過明月浮行,好像獨屬於星河的海浪起起沉沉。
黑夜悠長仿佛不適合這個世界,月光亮的如同白晝,卻絲毫不會刺眼。
以前上完了夜班抬起頭是閃爍的霓虹色,照的人心會累。
現在抬起頭看向皎潔透亮的夜空才發現,亘古不變的玉盤能盛起疲憊。
萊恩沿著灑滿草坪的月色兜兜轉轉,月光照在草葉上像是星群,風一吹就是一個樣,怎麼都看不厭。
文藝一下,他調整好了心情。
準備繼續拆開下一封信。
伸手從衣兜里隨意拿出,是張最華麗的,上面還紋了龍。
這次沒有附帶一張莫名其妙的邀請函了。
【近況如何,身體是否還安康,如果還是很差的話就來一趟皇宮吧。】
【寄信人:拉格納·奧古斯汀】
距離寄信時間已經過了一周,那萊恩也不打算回信了。
而且這個就算不去問題應該也不大。
萊恩的心裡平靜了不少,因為這次的信十分好糊弄,沒有像上封信一樣給他嚇呆。
那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封信了。
封口用的是劍章,萊恩心中警鈴大作。
不會吧?
拆開一看。
【寄信人:澤維爾·坎特羅】
萊恩不得不承認,博倫實在是太有效率了。
而且根本不用看他的反應,公爵就親自寫好信寄了過來。
這封真是不想看也得看了。
【萊恩許久不見,我的女兒奧羅拉回家後忽然提起了你,聽說你教會她不少聞所未聞的知識,還為她開導心理找到了正確的學習方向,雖然你我許久未曾交談,但你依然如此盡心竭力地教導奧羅拉,我深表感謝。】
【可口頭上的感謝未免太過敷衍,而心中的話一張紙也裝不下,所以望你下周末來公爵府敘敘舊。】
居然一句話都不提那個犯事的科萊。
而且這明顯是鴻門宴啊。
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出來。
萊恩急速思考解決辦法。
直接無視是不可能的,公爵府就在皇都,我不來找他,他就要來找我。
去呢?
去了變數太大,雖然也不是不可能安全出來,但萊恩真的不愛賭。
那至少找個人陪著去吧。
找莉莉?
難如登天,她一天二十四小時可能上一秒還在校園,下一秒就跑到了世界的另一端。
連人都找不到,還想讓她陪著去?
那就克勞教授。
不行,老人家那暴脾氣,要是跟坎特羅公吵起來了就完蛋了,真是幾條命不夠花的。
博倫……
排除。
老天啊。
有沒有聽話,好使,不到處亂跑,情緒穩定,最好還實力強勁的人現在出現在我家門口,陪我去公爵府啊!
哐哐哐。
萊恩登時瞪大了雙眼。
但那不是期待,更不是喜悅。
他害怕了。
莫不是自己突然觸發了哪位神的信仰條件,或者交易契約導致願望成真了?
萊恩感覺摸摸自己身上的部位,同時好好查看了一下身體。
沒什麼變化,也沒感到那裡不適。
一般來說突然實現的願望都是些邪神交易,它不會理會你的願望是什麼,只會實現後默默取走你身上的某個部位。
難道真的是巧合?
萊恩謹慎地來到門口,自從第一聲敲門聲後就再也沒有繼續敲。
走了嗎?
他緩緩拉開門。
「萊恩教授晚上好。」
!
萊恩一個後跳,猛退好幾步最後捂著心臟蹲下。
「教授您怎麼了?是心臟不好嗎?」艾關切地上前詢問。
萊恩邊搖頭邊擺手。
「我立刻給您把克勞教授叫過來。」
「……不…用。」萊恩一字一字地說。
「那我扶您到沙發上吧。」艾提議。
萊恩點了點頭。
他坐在沙發上,頓感人生無望。
漸漸的喘氣聲都出來了。
「教授,我還是給您把克勞教授叫來吧,他的家好像離您很近。」
「不用了,我現在要知道的是你跑來幹什麼?」萊恩虛著眼看向某人。
大半夜敲了門不說話,難不成是專門來嚇自己的嗎?
「這是身為助手的職責所在,下午時您身體不適,我考慮到您的情況暫時離去。」
「但這不代表就不需要關注您的健康狀況,請問現在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萊恩這次沒有被氣暈過去,他提前安詳地躺在了沙發上。
他這輩子也想不到會有人這樣獻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