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臨近下課，萊恩並沒有好好聽他們在吵什麼。
他只知道【經驗+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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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還知道這意味著在踏入辦公室門後，他一坐下，門口就會立刻響起敲門聲。
來吧，我的助手，你的研究費我幫你申請，能申多高申多高，高級實驗室空著也是空著，說一聲隨便用，除了指導魔法以外的一切資源我都不會吝嗇。
而你只需要照顧一下我的身體，幫我端端茶倒倒水，時不時再跑跑腿就夠了。
萊恩對助手的要求就這麼多。
這比起其他老師真的是要寬鬆太多多，甚至幾乎是沒有要求。
一般來說學院裡的老師招助手都會挑挑揀揀，選出交際能力，學習能力，天賦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學生。
萊恩花了點時間才終於了解到了原因。
學生助手用通俗點的說法其實更接近於親傳弟子，學生助手在三年的學習生涯里會與指導老師深度綁定。
作為學生你可以獲得導師的私人資源，包括未公開的研究手稿，稀有的魔法書籍，昂貴的施法材料等等。
同時一般來說申請不到的高級實驗室也可以幾乎隨意使用，甚至有的導師會在一旁進行單獨指導。
而導師則只需要學生做些輔助教學，整理文獻資料的小事情。
就這樣看來導師很虧，所以他們才會在挑選時關注學生的各種能力與天賦，甚至力求找到一個能超越自己的天才。
對導師而言招收助手，用功利點的話說其實就是投資，以求可能的回報。
而投資自然不能看到要虧就去投，找優秀，心性上佳的學生能大大降低虧本，甚至賠本的可能。
畢竟萬一招了個心性不佳的，那天鬧出事來你的那一句「不要把為師供出來」可沒用，畢竟誰都知道他就你這個師傅。
當然也因此不少導師對招進來的徒弟往往會有很高要求，有時一天磨出一篇魔法研究報告都是少的。
有這樣的對比，萊恩難道不是非常仁慈嗎？
可是……為什麼沒有人來？
萊恩在這裡等了一個上午了，水都喝了五杯，廁所上了四趟，門為什麼一次都沒響？
說不定是他們上午滿課沒來得及。
萊恩嘗試說服自己。
於是吃了個飯，再次回到辦公室，又內耗了一個下午。
沒有學生來，一個都沒有。
日落西山，萊恩走到衣架前，取下大衣，顫抖著披上身體。
關了房燈，只留下一個如風中殘燭的的小桌燈。
他走到窗前看看樓下，都是活力的學生。
窗口吹進幾縷晚風，他伸出手緊了緊大衣。
人生無常，就這樣吧，他一點都不在意。
哐哐哐。
風衣一甩，桌燈打到最亮，直接用【物理】隔空開燈。
萊恩莊嚴地雙手撐於書桌上。
「請進。」
一個熟悉的麗影推門而入，萊恩心中已經徹底放棄希望。
是艾。
她鐵定不是來當自己助手的，那可是年級第一，一年級的時候肯定早就被無數老師招攬過了。
而且她待在自己旁邊等著自己下班會讓萊恩有些慌，雖然已經解決了序章里與自己有關的第一重要事件。
但是也難保身為原作女主的艾周圍會不會莫名其妙冒出一堆麻煩。
這很容易讓萊恩的下班直接變成下線。
「課上有什麼問題？」萊恩理所當然地問。
「我是來應徵您助手的，萊恩教授。」艾利落地坐在萊恩對面。
萊恩緩緩打出問號。
「請問您有什麼要求？」艾繼續問道。
「額，整理文獻，輔助教學？」萊恩用著疑問句回答。
「既然如此，我認為我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艾自信地說。
「等等，你難道不是某位老師的助手嗎？」萊恩又問。
「您的問題很奇怪，我如果是其他老師的助手為什麼又來找您？」艾十分疑惑地問。
「你身為年級第一居然沒有任何資源支持？」萊恩不可置信地問。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是有最好的資源也無法彌補天賦的差距。」
萊恩沉默了一會，剛準備開口又忽然發現她剛剛的話好像是在自誇，於是又沉默了。
艾，真的是個好奇怪的人。
無法預測其行動，難以理解其性格。
說好聽點是前途無量的天才，說難聽點像個隨時會給你整個大的炸彈。
綜合以上評價。
不想招啊。
「其實我的助手還需要在課後和我一同在辦公室工作，最好還能整理文件與清潔房間，最最好還能幫我傳遞信息到稍遠的的地方，當然希望你也不要介意幫我隨時倒杯水。」萊恩有些刁難般說道。
不過艾是聽不出刁難的，她只會客觀評價自己能否做到。
「只是這些嗎？」艾問。
「做飯好吃。」萊恩祭出殺招。
「……」
萊恩終於是給艾打沉默了。
「這樣啊……」
萊恩第一次見到艾失落的樣子，準確來說是失落的語氣。
「那就請您等待一周，我學習後會再來申請的。」
她並沒有放棄，而萊恩也忽然聽出了不對勁。
「你怎麼肯定我一周後還招不到人？」萊恩問。
「因為您的課是目前最困難的課程，據我觀察大部分學生光是聽懂您課上所講已經十分勉強，所以他們覺得不能勝任您的助手，與您研究那奧妙的理論。」
什麼？！
明明他講得這麼通俗易懂，明明課堂互動率和抬頭率可以被大學老師羨慕死。
這樣居然還會勉強嗎！
乾脆直接在課上說自己要求寬鬆，不用研究什麼高深理論吧。
不過想法剛蹦出腦海就被他否決了。
不行，這樣他威嚴的教師形象還怎麼辦？
萊恩還在思考，艾已經乘勝追擊。
「所以，能理解您理論，跟上您節奏，與您一同探究……科學的學生少之又少，我判斷您課上只有一人能做到這一點。」
不，其實萊恩根本不在乎這個，他只是想要給方便的助手而已。
而且艾那明戳戳的暗示讓萊恩感覺十分彆扭。
「那你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為師遇到了危險，但是叫你跑你跑不跑？」
「跑。」
「……錄取，助手的具體工作從明天我會告訴你。」
至少算聽話？就讓她試試先。
「是。」
在她回答的同時，萊恩眼前出現了從未見過的提示。
【科學教育系統】
【恭喜您終於收取到第一位學徒】
【艾•薇婭洛特】
【品質：金】
【學習進度】
【物理：入門】
【已收取的學徒將隨其對您所教學學科的深入學習，持續為您提供技能經驗。】
啊？
為什麼不早說？
萊恩之前還懷疑過艾說看懂了自己手稿的事情是假的，因為沒有和之前一樣因為突破性進展給他經驗。
現在你才告訴我要收了徒才能持續獲得經驗？！
萊恩一下沒緩過氣，差點倒在桌子上。
方向剛好是他的手稿，而某位剛收的學徒見此一幕趕緊將手稿收走。
如此喪盡天良的舉動，終於讓萊恩被氣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