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精神痛難受還是肉體痛難受?

  行政樓每一間房間都設有防止偷聽之類的魔法,因此即使是在隔壁,科萊與艾也完全無法得知另一邊的情況。

  但科萊似乎勝券在握的樣子。

  「你是叫艾·薇婭洛特?」科萊翹著腿,一副毫無忌憚的樣子在沙發上問向艾。

  「是的。」艾給出平平無奇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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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還奇怪,你這個平民哪來這麼大的膽子頂撞我,沒想到還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啊。」

  艾對此並不驚訝,她知道自己的個人信息對科萊而言不過是一句話就能知道的事罷了。

  「這是事實。」她也不惱,只是一如往常。

  「哈,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也好雖然你長得不錯,但我現在對讓你動搖更感興趣。」

  說罷科萊拿出了一張文書,然後純粹地靠著蠻力扔了過去。

  不過在即將觸碰艾的時候便停了下來。

  她取下文書,翻動查看。

  【科斯孤兒院】

  【建成時間:王歷249年】

  【院長:……】

  裡面的信息事無巨細,不僅是孤兒院運行如何。

  甚至還有裡面早已離去的孩子們正在什麼地方工作,抑或是依舊在其中抱團取暖的孩子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冬天快到了,要是不提前準備會很難熬。

  好在離開的人早就安定了下來,而在孤兒院裡的孩子至少能縮在篝火前。

  「聽說這個冬天難得有無陽長夜,你覺得到時候第二天早上會不會死多點平民,孤兒?」

  「……」艾沒有回答。

  她繼續翻過去,最後看到了一張地產的舊債。

  「那些孤兒要是在這個冬天被活活凍死,那真是可憐啊。」科萊繼續說道。

  「所以您是什麼意思?」艾看完文書問向科萊。

  「當然是讓你來決定他們的生死啦,啊對了,不只是那些孤兒,還有為那些自以為生活在慢慢變好的平民。」

  「只要在教授們出來後你選擇諒解我,那張紙就是你的。」

  「你也不想他們就這麼在冬天流落街頭,凍死房檐吧?」

  科萊自信地笑著。

  艾禮貌地放下文書,隨後說道:

  「這並不合理。」

  科萊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他們的生死為什麼同我有關?」

  「等等,你難道不是這個孤兒院裡出來的嗎?!」科萊激動地抓起文書問道。

  「啊……確實是。」

  科萊無法理解她的平靜。

  「難道你不會同情他們嗎?裡面肯定有你的朋友,老師,要是他們死了你難道不會因此後悔?!」

  艾歪了歪頭。

  「為什麼?我並不否認裡面曾有我的同伴與老師,但既然離開了孤兒院我們就是陌生人,至少他們的生死與我無關。」

  「後悔?他們如果無法對自己的生命負責,我也沒有理由為他們後悔啊?」

  科萊皺起眉,此時的他居然覺得眼前的少女有些可怕。

  正當他有些迷茫時,房門被打開了。

  來到這間房裡的只有三人。

  莉莉,博倫與萊恩。

  「科萊•坎特羅,本校長要代表正義審判你!跟我們走一趟。」

  然後不等沙發上的科萊理清狀況,他就被抓到空中,禁錮在了一個透明小球里。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博倫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說……」

  「科萊,你給我閉上嘴。」博倫沒有一絲耐心地威脅道。

  「對對對,乖乖跟我們走,不要掙扎哦,這個保護球電人很痛的。」莉莉點點頭。

  並且還放了個靜音魔法,讓裡面的聲音傳不出來。

  這邊已經完成了對科萊的控制。

  萊恩也很快和艾說明情況,讓她先離開。

  現在只剩下對科萊的處罰了。

  根據萊恩的建議,他們換了個地方討論

  幾人一路來到校長的魔法塔,然後踩著透明石板沿著外側往上爬。

  最後從窗戶進入塔內。

  萊恩很想吐槽一下這稀奇古怪的設計,可惜這只能算是冰山一角。

  房間裡面吐著火舌的餅乾奇美拉在吃著尖叫的曼陀羅草,亡靈骷髏頭咬著自己所剩不多的殘肉,然後突然被一隻多指手掌捏爆頭骨失去生機。

  不,本來就是死的。

  如此奇幻又衝擊世界觀的一幕讓萊恩默默停下腳步。

  「哎?我忘記給他們關起來了,等會啊。」莉莉若無其事地一揮手,將它們現場傳送走了。

  就在他有些好奇這些奇妙生物都去哪了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見了腳下傳來陣陣巨響。

  還是不要深究了。

  萊恩尋找能坐下的位置。

  最後他選擇靠在了窗邊。

  「現在你們說說科萊要受什麼罰比較好?」莉莉也不坐就飄在空中問。

  「……」博倫自知理虧,現在只能在萊恩後面爭取處罰輕一些。

  「退學……」

  泡泡球里傳來一道電音。

  「好像太嚴重了,可是單純的警告也不可能。」萊恩看似苦惱地說。

  「校長您覺得該怎麼辦?」萊恩將問題向莉莉。

  莉莉只有對待感興趣的事情時才會有清奇的腦迴路,而像是這些處罰懲戒完全不在她的興趣範圍內。

  所以就順著最簡單的思路想到了辦法。

  「那就讓受過他欺負的同學過來說說他們都被怎麼對待了吧。」

  「克勞不是說有個被他砸斷手的同學嗎?我可以用魔法讓他感受完全一樣的痛苦哦。」

  莉莉那天真的聲音反而讓泡泡球里的科萊不顧一切地開始挨電。

  因為她不是在開玩笑,她確實能做到,而且沒有人能阻止她,哪怕是萊恩的哥哥來了也不行。

  「校長,請您慎重考慮。」博倫忍不住說道。

  「不會有任何實際傷口哦,我已經很為科萊著想了,只是感受精神痛苦而已。」莉莉無奈地說。

  而莉莉的一番話讓萊恩忽然有些好奇。

  「那校長您能做到讓他感受被打入鎮定劑,半麻醉效果的情況下將頭皮撕扯下來,將胸口撥開攪動心臟……的感覺嗎?」

  萊恩的描述很長,但是細節之處無比真實,仿佛真的親眼見過或是幹過類似的事。

  「嗚耶——,萊恩你說得的這麼詳細都有點噁心了,你該不會是做過吧?」莉莉聽完吐了吐舌頭。

  雖然萊恩是否真的做過也不關莉莉的事,但她還是又好奇又有點討厭。

  「您能做到嗎?」萊恩又問了一次。

  這次泡泡球里沒了電聲,只剩下一個因萊恩的描述而恐懼到嘔吐的科萊。

  「……呃,確實可以。」莉莉有些猶豫地說道。

  砰!

  窗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煙塵飛揚。

  「校長,我懇請您一定不要這麼做,無論如何!」

  煙塵散去,一張面目猙獰,青筋隆起,咬牙阻止自己的憎恨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