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人盡皆知

  顧畫蕊聽著耳邊零星傳來的議論聲,真真是人間百態,擔憂驚訝者有之,幸災樂禍者亦有之。🐸☆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不過剛剛發生的事情,竟是鬧得人人皆知了,顧畫蕊當真是小瞧了這皇宮之中消息的流傳速度,三人成虎,當真是人言可畏。

  顧畫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向楊婉兒微微頷首,便是淡然地向著自己的席位走去。

  耳邊議論聲不斷,顧畫蕊卻是恍若未聞,旁若無人地伸出玉手,端起茶盞輕品著一旁侍女端上來的香茗。

  離得不遠的楊婉兒卻是沉不住氣湊過來咬耳朵:「畫蕊,你聽她們說的。」語氣之中說不住的愉悅輕鬆。

  顧畫蕊聽了卻是輕笑著,微微搖搖頭,未曾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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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摸等了半個多時辰,各皇子也是相繼入殿。再之後,便是一聲格外響亮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吾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短短兩字,自那九五之尊口中說出,卻好似包含著無限威嚴。

  皇上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厚重,似山嶽一般給人以無可撼動之感。只是微微皺起的眉頭似乎顯露皇上此時的心情並不怎麼愉悅。

  一旁跟隨而來的皇后,頭戴九天點金鳳釵,舉手投足間儀態端莊優雅渾然天成,微微抿起的嘴角卻是難逃有心人的眼睛。

  而端坐於大殿下方規規矩矩行禮的顧畫蕊自是觀察到的有心人之一。

  顧畫蕊心下泛起一絲冷笑,看來這皇上和皇后之間貌似鬧了寫不愉快啊。

  不過,顧畫蕊也看出了這鎮年獸有著非同尋常的重要性,連皇上對其都是無比的重視,這個容惠郡主還真的是打算一招治自己於萬劫不復之地。

  小小年紀心思卻是如此狠毒,不過最後落的怎樣的下場也都是她咎由自取,半點怨不得人。【6】【9】【s】【h】【u】【x】【.】【c】【o】【m】

  「宴會開始吧。」一句話罷,那端坐於高處的皇上便不再開口,端起面前酒盞輕抿著。

  皇后見狀,連忙揮揮手,示意宮宴開始。

  對於容惠郡主將鎮年獸打碎尚不知情的一些人,皆是心中詫異,這年關宮宴最為要緊的便是祭拜鎮年獸以求風調雨順了,現下這是什麼情況,莫非發生了什麼。

  心中百般疑惑,卻是無一人敢於質詢此事。

  皇上此舉還真的是耐人尋味,不僅半句不提容惠郡主打碎鎮年獸的事情,甚至是刻意忽略了祭拜鎮年獸這重要一環。

  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是因為皇后,還是容惠郡主的生母和孝長公主,還是因為魏其侯?

  顧畫蕊默默想著,宴會已是正式開始了。

  宴會之上,皇后特意邀請了暨國時下最紅的舞姬樂姬。空氣中飄著裊裊的花香,耳邊響起悠悠琴聲,忽而一群美麗的舞姬便是相繼入場,伴著琴聲翩翩起舞。

  琴聲悠揚,舞姿綽約,引人沉醉。

  夜御天的目光卻是穿過這賞心悅目的舞姿,直直的落在顧畫蕊的身上。顧畫蕊察覺到夜御天的注視,舉起茶盞,借著寬大的衣袖試圖躲避著這目光。

  夜御天的目光卻是始終追隨著,顧畫蕊耳根泛起絲絲紅色,如坐針氈。

  酒過三巡,隨著皇上和一干妃嬪的離席,宮宴中的氛圍才真正熱絡了起來。顧畫蕊終是熬不住夜御天的注視,尋了個藉口悄然離席。

  夜御天身為威名赫赫的夜將軍,剛剛起身,卻是被前來敬酒拉關係的團團圍住,更有些許看上的的大家小姐若有若無的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夜御天縱使心中不耐,卻也不得不費力周旋著,待的他終於想法設法的擺脫這群人,已是半個時辰之後。

  第一百零二章獨處

  尋個藉口離了席,便是四處尋找著顧畫蕊的身影。✎🎉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冬日的天本就黑的早,接著路旁宮燈的光亮,費了不小的功夫,夜御天總算是找到了涼亭之中的顧畫蕊。

  朝著一旁的侍女打個手勢,示意她們不要出聲,夜御天輕手輕腳的走進涼亭。

  涼亭之中的顧畫蕊,往手中呵著熱氣,一邊不停地搓著雙手,然而神情卻是無比專注,似是盯著涼亭木桌的紋理在思索著什麼。

  夜御天湊近,只看到顧畫蕊凍得紅彤彤的臉蛋兒,一時好氣又好笑。卻是靜靜地看著顧畫蕊,未曾開口,有些貪婪地享受著此刻的寧靜。

  顧畫蕊感覺到身前的黑影,微微有些不悅的聲音響起:「好了,好了,月濃,我馬上便回暖房去,你且去一邊,別擋了我的月光。」

  夜御天聽著顧畫蕊略微有些孩子氣的聲音,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顧畫蕊聽著這笑聲分明是不是月濃,登時仿佛受了巨大的驚嚇一般,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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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御天本就湊得極近,顧畫蕊抬起頭只見一張放大了無數倍的男人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下意識想要拉開距離,卻是一時用力過猛,直直向後仰去,顧畫蕊忍不住驚呼出聲。

  卻在下一瞬,一隻有力的散發著濃濃暖意的大手牢牢地托在她的腰間,出於本能,顧畫蕊雙手也是緊緊抓住夜御天胸襟處的衣服。

  顧畫蕊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俊顏,月光映照之下,只瞧得夜御天薄唇入削,鼻樑挺直,雙眸之中蘊藏著深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明亮的讓她心驚。

  顧畫蕊別過臉,不去看夜御天的眼神的深意。

  這麼近的距離,讓她慌亂,也讓她感覺到了危險。

  她明明刻意躲開了,可是命運之手卻還是一次又一次推動著讓他們相遇。

  顧畫蕊心底卻在此時冒出了小小的聲音:「或許本心裡並不想真正躲開吧,依然貪戀著這份美好……」

  不可以!

  另一個更堅定的聲音赫然響起,「前一世害他害的還不夠慘嗎?這一世又要重蹈覆轍嗎,顧畫蕊你怎麼忍心。」

  如此想著,顧畫蕊眼底的慌亂沉迷剎那間被堅定之色取代。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顧畫蕊抿著嘴,開口道:「多謝夜將軍,畫蕊無事,可以自己起來了。」

  夜御天卻是恍若未聞,只一味深深地看著顧畫蕊,先前的笑意卻是消失不見。

  顧畫蕊半晌未等到夜御天的回應,現下兩人的姿勢著實曖昧,她索性用力去推摟著她腰一動不動的夜御天。

  「就這麼討厭我?」低沉的聲線暴露著夜御天此時並不怎麼好的心情。

  「夜將軍哪裡的話,夜將軍一代豪傑,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畫蕊內心欽佩至極,何來討厭一說。」冷靜下來的顧畫蕊淡淡的說道。

  「大英雄?」夜御天語調微微上挑,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那既然不討厭,看著我的眼睛。」

  「夜將軍,男女有別,怕是授受不親。」顧畫蕊抿著嘴,卻是依然別著頭,不肯直視夜御天的雙眼。

  夜御天看著顧畫蕊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眼角忍不住跳了跳,索性一隻大手握著顧畫蕊瑩白的下巴,逼迫她直視著自己。

  轉過頭的一瞬間,顧畫蕊狠狠地瞪了夜御天一眼。

  夜御天卻是大吃一驚,他分明看到了顧畫蕊眼中的盈盈水光,當下手忙腳亂地鬆開對顧畫蕊的禁錮。「你,你哭了?」

  顧畫蕊絲毫不顧形象的匆匆用手背將眼中的濕潤揩去,「夜將軍多心了,畫蕊沒事,只不過大風吹了眼睛。」

  這般說辭,夜御天自是不信的,濃濃的自責羞愧幾乎將他淹沒。今日大殿上說不上九死一生,卻也是兇險萬分,顧畫蕊不過一個小姑娘,平白經歷了這般事端。

  自己本是不放心她,所以潛出來想要安慰她的,可怎麼會搞成這幅樣子。

  夜御天禁不住懊惱地攥起拳,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支支吾吾地吐出一句:「對,對不住……」

  夜御天突然對著亭外揮揮手,開口道:「你們在此候著,不要跟過來。」

  月濃盈娘一臉焦急之色,想要開口阻攔,卻想到這是皇宮,尊卑有別,容不得她造次。

  顧畫蕊本是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聽到夜御天的話剛要開口拒絕,卻只覺一道大力襲來,下一刻便落入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

  「你,你要帶我到哪裡去,你趕緊把我放下。」顧畫蕊被夜御天抱在懷中,一時驚慌失措,先前冷冰冰中規中矩的樣子終於是維持不下去了。

  夜御天聽著顧畫蕊開口終於是少了那讓人彆扭無比的尊稱,一抹笑意悄悄攀升。

  「這可是皇宮,你趕緊把我放下來,你聽到沒有!」因著是皇宮,此時二人實在過於曖昧,顧畫蕊壓低嗓音惡狠狠地說道。

  若是旁人敢如此做,顧畫蕊早就一肘朝著他的胸膛搗過去了,可此時強行抱著她走的是夜御天。

  她,她不忍心。

  因為是夜御天,連這丁點的疼痛她都不忍下手。

  顧畫蕊如此想著,卻是有些黯然,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可她如何斷。

  夜御天感受著懷中的人兒終於不再掙扎,心下暗喜,是不是她已經開始接受自己了呢。

  夜御天藉機開口道:「我帶你去個地方。」顧畫蕊索性放棄了掙扎,窩在夜御天懷中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一般。

  顧畫蕊待到終於腳踏實地,入目卻是白茫茫一片,黑夜之中淡淡的月光映照,與旁的地方並無太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