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鎮年獸

  容惠郡主起身後,二話不說就朝著錦盒跑了過去,將盒子打開一瞧,就見裡面的玉石已經碎成了幾塊,當即就驚呼起來:「這怎麼碎了,我可要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

  話音剛落,容惠郡主憤怒地站起身來,疾步朝著顧畫蕊走了過去,並怒聲斥責道:「好你個顧畫蕊,因之前本郡主與有幾分爭執,為此你就心存歹意,將本郡主撞倒!」

  「可是你要知道,這盒中所放之物,到底是什麼東西嗎?那可是鎮年獸!」

  容惠郡主此言一出,令圍過來看熱鬧的女眷,都紛紛倒吸了一口氣。•]••´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在暨國年關宮宮宴有個習俗,就是在宮宴開始之前,必須要祭拜一下鎮年獸。以這樣的方式來祈求來年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而那尊玉石傳言就是鎮年獸的化身。

  可現在鎮年獸的玉石已經變成幾段,怎麼能夠讓眾人不慌亂。一時間,御花園的女眷都紛紛跑了過來,看起了熱鬧。

  顧畫蕊在月濃的攙扶下,盈娘將她裙擺上的塵埃拍去。

  面對容惠郡主的指控,顧畫蕊黛眉微蹙,神情中帶著一抹驚愕。她倒是很意外,容惠郡主的手中捧著的居然是鎮年獸。

  鎮年獸被破碎,那可是大事!

  楊婉兒卻有不服,望了眼身後也是摔倒的顧錦穗,此刻正滿臉委屈,楚楚可憐地眸中掛著幾滴淚水,好像是誰欺負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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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惠郡主……」楊婉兒上前就要為顧畫蕊辯解,卻被顧畫蕊給攔了下來。

  不管顧錦穗是不是故意的,可容惠郡主無論如何都會將這件事情責怪道自己的身上。現在楊婉兒要是站出來為自己說話,只是會被無辜地拉下水。

  顧畫蕊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後上前說道:「此事事關體大,民女覺得還是要跟皇后她們通報。」

  與其讓容惠郡主這麼鬧下去,只會將事情越鬧越大,自己到最後也越來越難收場,倒不如讓皇后定奪!

  容惠郡主一聽顧畫蕊要找皇后,那心中自然是巴不得。皇后娘娘最疼愛自己,只要自己告訴皇后娘娘,此人欺負自己,看顧畫蕊怎麼收場。

  「來人,給本郡主將她給抓起來!」容惠郡主當即就厲聲命令道。

  隨著她一聲命令,一群宮婢上前就要將顧畫蕊拿下。而月濃和盈娘望著四周湧來的人,也不禁慌張了起來。

  明明根本就不是她們家小姐的撞得,現在分明就是要栽贓陷害,萬一罪名定了下來,到時候可要如何是好?

  顧畫蕊臨危不懼,望著四周異樣的眼光,她厲聲道:「民女只是說此事事關體大,應該通報給皇后娘娘,讓皇后娘娘定奪。可民女從來就沒有說過,此事就是民女所為!」

  原本來洋洋得意的容惠郡主一聽這話,臉色冷沉了起來,怒道:「顧大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跟本郡主打啞謎麼?」

  顧畫蕊淡淡一笑,道:「民女怎麼敢同容惠郡主打啞謎,只不過說的是事實。到底鎮年獸可不是普通的東西,事關安危的大事,民女又怎麼敢胡鬧?」

  眾人望著顧畫蕊鎮定自若的神情,起初還有幾分懷疑。可是她們現在看來,似乎不太像顧大小姐所為。

  「這要是其中出了差錯,容惠郡主受罰不要緊。可這是會丟了暨國的臉面,到時候不知容惠郡主該怎麼交代?」顧畫蕊淡淡的問道,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一件小事一樣,不足掛齒。

  可在容惠郡主聽來,若是此事並非是顧畫蕊所為,那麼她此舉這麼做,只會有損了暨國的國威。

  想到這裡,容惠郡主忍不住暗自咬牙,憤怒地甩袖朝著大殿走去,懶得再跟顧畫蕊多說一句。♬💢  💘♧

  楊婉兒擔憂的望著顧畫蕊,顧畫蕊卻淡淡地一笑,示意她不必擔憂。自重生以來,那麼多關她都已經闖過了,難道還會怕這個?

  只是在顧畫蕊走了還沒有兩步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冷淡的目光落在了準備離開的顧錦穗身上。

  「三妹妹也隨我一同過去吧,畢竟方才一開始沒站穩腳的是你!」顧畫蕊雲淡風輕的說著,清凌凌地眸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了!

  顧畫蕊說完,看都不想看顧錦穗一眼,她就朝著大殿走了過去,只剩下顧錦穗一人傻站在原地。

  眾人紛紛對顧錦穗投以難以置信的神情,她們也不過就是個看熱鬧,能夠幾個人知曉方才發生了什麼。

  各個早就聽聞顧大小姐琴藝非凡,更是讓夏女師極為看重,不由分說自然是信了顧畫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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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各個對顧錦穗議論紛紛起來。

  「真沒想到,一開始摔倒的居然是顧錦穗。我看顧大小姐八成是被她給連累的。」

  「可不是,看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原來內心如此狠毒。也是顧大小姐人家心腸好,不然誰會把一個庶女放在眼裡!」

  眾人對於顧錦穗的庶女身份,都投以嫌惡的眼神,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得起,特別是她還心急狠毒。

  面對如此之多指責,顧錦穗怨恨地望著顧畫蕊離去的背影。

  她手中的錦帕早已經被攪得不成人形,卻已經不能夠解下自己心頭之怒。

  方才在無意中,聽聞顧畫蕊將容惠郡主給得罪了。容惠郡主此人刁鑽記仇,自己只要將顧畫蕊推到,她絕對會將整件事情給栽贓道顧畫蕊的身上。

  那麼自己就可以渡身世外,而顧畫蕊也會因為此事被狠狠地責罰。鎮年獸損壞,輕則關入牢獄,重則人頭落地。

  只要容惠郡主在上面施壓,顧畫蕊定然是逃脫不掉。少了一個顧畫蕊,那麼她就是相府唯一的嫡女。

  可沒想到顧畫蕊居然沒有自亂陣腳,居然還想此事的矛頭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這讓顧錦穗不僅是心中憤恨,更多的是慌亂無主。

  此事事關體大,要是矛頭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到時候倒霉的可要是自己!

  想著,顧錦穗滿是慌張的步入大殿。

  顧畫蕊站在大殿之中,對在座的皇后、宸妃和德妃請安。她的禮儀學得極好,讓人怎麼都挑不出毛病來。

  容惠郡主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當然其中不免添油加醋一些。比如她在看見顧畫蕊撞過來的時候,明明能夠閃躲開,卻偏偏只是走上前來,撞了上去。

  就這一重要的信息,並沒有透露出來。

  夜御天聽聞後,望著顧畫蕊的神色中,帶著幾絲擔憂。鎮年獸並非是尋常之物,乃是當朝國師耗盡心血打造而成,尊貴無比。

  若是此事真的判到了顧畫蕊的身上,那麼她就是死罪一條。想到這一層,夜御天黑沉的眼眸越發深遠。

  皇后和宸妃二人並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表態,倒是在旁靜觀其變。而急著為顧畫蕊辯解的靜萱公主已經被宸妃捂著嘴,命嬤嬤將她帶了下去。

  倒是德妃暗自輕笑了兩聲,隨即面色一變,猛然拍了下桌面,怒道:「顧畫蕊,鎮年獸乃是振國之物,你居然將此物打碎,理應處斬!」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有人震驚,有人竊喜,有人事不關己地看個熱鬧。

  而顧畫蕊卻從始至終不慌不忙,沒有露出一點驚慌之色。

  她眼帘微垂,淡然地說道:「回德妃娘娘的話,民女也知曉鎮年獸乃是振國之物。為此更應該將此事由皇后娘娘查清定奪,到底這打碎的責任在誰的身上。」

  顧畫蕊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字字鏗鏘有力,說到了點子上。她不僅將自己身上的責任給瞥得一乾二淨,還將事情給推了出去。

  更重要的是,德妃的臉色猛然一沉,握著杯盞的手又緊了一分。顧畫蕊此話的意思不就是在說,此事更應該由皇后娘娘定奪,而她不過就是一個德妃,如此輕易地下了抉擇,未免也有點太越俎代庖了吧。

  真沒想到這丫頭年紀不大,一張巧嘴說話可還真是毒的很!

  「你……」德妃氣得咬牙切齒,指著顧畫蕊就要怒聲斥責起來,要為自己辯解。

  而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言的皇后突然開口,聲色清冷帶著威嚴之色:「好了,德妃。此事事關體大,你我都不得在此亂加判決。」

  顧畫蕊在眾人面前賣給自己這麼大一個面子,若是她現在自己你我再不出言,那就實在是她這個皇后的面子,有點說不過去了。

  皇后開了口,德妃縱然心下有再大的怒火和怨氣,也只好坐下不得胡言。

  「皇后娘娘,顧大小姐存心要害本郡主,為此才導致鎮年獸破碎!」容惠郡主見顧畫蕊讓皇后娘娘做主,心下實在是巴不得,當即就說道。

  而皇后卻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隨後威震地目光落在了顧畫蕊的身上。瞧她低眉順眼,神情中居然沒有一點畏懼之色。

  難怪夏女師和李院長會對此人有如此之高的評價。

  「鎮年獸事關體大,顧大小姐還是將事情說上一遍吧。」皇后淡淡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