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壓制

  羅喚想了想叮囑了羅岩幾句讓他去請大夫,吩咐人切了人參片給她含著,忙完了一切,坐到她旁邊靜靜地看著她。💲🐼  🍬🎃

  可惜了她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會用盡全力留住她在自己身邊。

  田清雨成為過往,最應該珍惜的是眼前人。

  緩了緩神,獨自站在門外,任憑那冷風吹在自己身上,直到吹到全身冰冷無法動彈,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努力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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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片枯黃的葉子被吹落下去,又被吹起來,就這麼在空中打著旋兒,就像是一個漩渦一樣,一旦深陷進去就無法自拔。

  眼前的自己,不正是如此?

  「蕊兒啊,你說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呢?」低吟埋浸在風裡。

  「大哥,大夫請來了,你趕緊讓他給……看看吧。」自己的心裡還是習慣了叫她顧姑娘,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了。

  那大夫是他們常用的大夫,不可能會被人收買,較為穩妥,讓他來看病才能放下心。

  對這裡熟門熟路的胡大夫吹鬍子瞪眼,不善的瞪了他們兩個人,他這一把老骨頭了,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這個年輕人吶,還真是心浮氣躁,天大的事情,不能先好好說嗎?

  別小看了一個大夫,他可以將你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中。

  羅喚客氣地彎腰沖胡大夫做了一個緝,恭敬道:「還望胡大夫不要同家弟計較,內人受了傷,急匆匆的把您喊來實在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胡大夫哼哼了一番拿著藥箱子就進去了,一進來他就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這不應該是屬於女子閨房的氣味,到底是哪裡不太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打量了一下這房間的擺設,目光停留在那盆玉竹上,綠色的葉子順著紅色的筋脈生長,開出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可是這種紅色不太正常啊!

  帶著疑惑給顧畫蕊把脈,脈象極沉,這小女娃也是會調養身體的,何苦自己糟蹋到這種程度,檢查了一下她手腕上的傷口,是她自己給劃上去的,也真虧能給自己下得了狠手。👹☝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你們是不是給她餵了什麼東西?老頭子我平生還沒把過這樣的脈,有意思,有意思。」摸著自己的鬍子,在這裡轉悠了兩圈,指向那盆玉竹,「先把那個毒物給丟出去。」

  什麼?放在這裡這麼久的這盆花居然是有毒的!

  羅岩不可置信,還是自己按照顧姑娘的心意挑選出來的,他怎麼可能會對顧姑娘下毒手,難道是有人陰奉陽違借他的手……

  「那可有什麼破解的法子?能夠救得了她,您要什麼都可以。」

  胡大夫不可置否,現在的年輕人啊,個個口出狂言,萬一他想要的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呢,還真能飛上天去摘啊?

  拿出了自己很久都沒有用到的時候到十二道金針,示意他們兩個人靠邊站,離這張床遠一點,要了一些酒,還有打來了一盆熱水放一邊。

  一根根金針沒入她的皮膚,因為沒有知覺而一聲不吭,十二根金針針尖鋒芒,就說明是沒有毒的,金針所插入過的地方有細細的血珠冒了出來,隨著那些紅色的血珠一起流出來的是黑色的小塊狀的不明物體。

  強忍住心裡的驚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一塊兩塊三塊,天吶,這麼多黑色的小塊在人的體內,用腳指頭都能夠想出來到底有多大的危害。

  「這個女娃娃也算是幸運,她自己很早之前就調養過身體,這些個髒東西沒有完全的控制住她,再晚個十幾天,可能她就會成為一具軀殼了,蠱什麼的害人不淺吶!」他其實是有點小興奮的,很久沒碰到這麼有挑戰性的事情了。69ᏕᏂᏬጀ.ፈᎧᎷ

  蠱?為什麼她身體有蠱?

  羅喚仔細的回想了這幾天接觸的人和事物,尚姬不可能以自己為引子,她沒有這個膽量,明族和紫凰宮的人?

  莫不是明族的人打掩護,故意三番兩次來挑釁他們,又讓他們發現,這個東西種在人體內也是需要時間的。

  看來是得好好將羅風門裡面那些烏煙瘴氣的人給清除出去了,留下也只是害人害己,會被別人當作靶子用。

  「勞煩胡大夫將藥方子留下,貴重的藥材會派人跟著您去取,該給您的銀錢一分都不會少,現在不太方便,小岩去送一送。」若不是他克制的好,早就一掌將這木桌給擊碎了。

  羅喚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狠,不管追查出來的兇手是誰,他都不會輕易放過,一定會讓那個人血債血償。

  

  胡大夫這一次沒有再固執,將空間留給他自己,年輕人的世界,他還是了解的。

  當房間裡靜悄悄的,只剩下他無助地蹲在地上,從窗子裡滲透進來的陽光打在他身上,透著一股莫名的暖意。

  「蕊兒,你快點醒過來吧,你醒過來,我可以陪你去去放風箏,陪你一起吃好吃的。」

  「蕊兒,你要睡到什麼時候?還真是懶呢。」

  「蕊兒,我越來越放不下你了。」

  時而猙獰,時而扭曲,時而寵溺的面孔不停的轉換著,露出了他最原始本性的一面。

  這裡要是有第三個人的話,一定會被嚇住的,沒有人看到過他這副神情,你們的少主要什麼沒有,如今就這麼栽在一個姑娘家手裡。

  顧畫蕊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醒過來的,得到她醒來消息的,還有另一邊的尚姬,那個盼著她死,又想讓她活下來的人。

  「你是說她現在還有力氣沒有死透?你應該知道上一個在你這個位置做的人是什麼下場,她就是因為腦子不靈光才會死的那麼悽慘,你可不要步了她的後塵吶。」柔柔軟軟的腔調,讓人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了。

  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把玩著自己的頭髮,那個被羅門主看得比命還重要的藥丸,也不知道他藏到哪裡去了?

  想要獲得那要玩的唯一途徑,就是再去找一趟顧畫蕊,直接伸手要她是不會給的,那麼就只能同她做一筆交易了,恰恰不巧她手頭上還有他們感興趣的東西。

  尚姬張開櫻桃小口吃下婢女餵得葡萄,婢女小心翼翼的服侍她,看來這位說起來脾氣很好的姨娘,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虧得她還讓她娘將她調到這位門主面前的大紅人面前來做事。

  婢女是新來的,叫燕容,長得有那麼幾分姿色。

  「抬起你的頭來,讓我好好看看。」塗著蔻丹的手捏著這如花似玉的臉,這指甲在深入幾分這張臉就毀掉了。

  小肚心腸的女人,是見不得有其他長得好看的人,來同自己分享自己的丈夫的,哪怕是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都不行。

  「婢子相貌無鹽,污了姨娘的眼,還請姨娘饒了婢子這一回,婢子下次再也不敢了。」連忙匍匐在地求饒,低泣的哭聲讓人疼心。

  尚姬漫不經心的一腳將她踹到一旁,完全沒看到在他身後的門主,她在羅門主心裡一直都是溫婉賢淑善良自居,絕對不會讓他看到自己這麼殘暴的一面的,事實不如人願。

  羅門主臉色黑的能滴墨了,那個婢女在這邊伺候了兩三回,他還沒提出收房,尚姬留刻意針對,以前也不知道尚姬是這樣的人。

  多年塑造的形象,崩然而塌。

  「門主,您來了?您剛才是沒有聽到這個婢子說什麼,他說顧姑娘家了妾身一頭,妾身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她的,現在整個羅風門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了,妾身無地自容,也沒法在這個家裡再待下去了。」糊弄男人的話,就應該半真半假。

  他又被動搖了,羅門主吃哪套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婢子可憐兮兮的,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都狠不下心去處罰她,敢問有誰對這一雙如鹿般的眼,會一點心思都沒有。不是每個人都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的。

  羅門主譴責的指了指尚姬,話沒有說的很重,意思就是讓她先好自為之,近期內不要在捅出什麼么蛾子了。

  「這個人我就先帶回去了,你不夠人用就來我這邊問一個吧。」

  尚姬咔呲一聲斷裂了,好啊,還有賤人當著她的面勾引門主,不把這個小賤人給弄死她就不尚!

  二人各懷心事,都錯過了那婢女眼中的詭譎。

  沒幾天那個婢女就得到了羅門主的寵愛,快壓過了尚姬這個伺候了十幾年的人的風頭,羅喚兄弟二人以及顧畫蕊樂享其成。

  不錯,這個婢女的賣身契,還有他們一家人的身家性命都攥在羅喚手裡,找個能夠取代尚姬的人,那尚姬突然猝死也不麼有人惦記。

  「還沒恭喜妹妹呢,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有句話還是當講,野山雞就是野山雞,別妄想自己能夠變成真正的鳳凰。」從一個被人欺辱的小婢女,爬到這個位置,絕對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尚姬輕敵了。

  等到自己被一個後來居上的人,打壓得抬不起頭來時,尚姬才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