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到六十九章 撫琴一曲

  盈娘的傷勢處理好了之後,明岫巖又為顧畫蕊查看了之前的燙傷。🎅😾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還好當初處理的及時,光是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已經差不多痊癒了。

  夜御天和明岫巖本就打算離開,顧畫蕊覺得這二人千里迢迢來見自己一面,著實實屬不易。

  為此,她便出言將二人留下來,用了午膳也不遲。起初明岫巖並不想答應,可夜御天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居然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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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麼明岫巖也不好在做推辭,只好也隨之留了下來。

  能夠看到他們留下來,顧畫蕊的心中甚是喜悅。這二人對她而言,那都是前世的恩人。

  一位是她的愛人,一位則是她的藍顏知己。重生一世,能夠再次遇見他們二人,對於顧畫蕊自己來說,簡直就是老天的眷戀。

  雖然他們已經回不到前世的模樣,但是對於顧畫蕊來說,能夠再見,並坐下來用一頓膳,也是相當不錯了。

  顧畫蕊特意吩咐了月濃和水袖二人,讓她們下去準備一些上好的酒菜,來款待夜御天和明岫巖二人。

  差不多都準備好了之後,夜御天和明岫巖在月濃和水袖的帶領下,分別落座了下來。

  可主位上遲遲不見顧畫蕊的身影,夜御天覺得奇怪,問了月濃和水袖,所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顧畫蕊讓他們在席位上稍等片刻。

  琥珀色的液體從壺口緩緩倒入杯中,陣陣醇香在空氣之中,久久縈繞著,即便是聞著都讓人心醉。

  宮中賞賜的酒味道確實不錯,雖然比不上將軍府陳釀的美酒,但是在夜御天看來,到底是顧畫蕊第一次請自己用膳,滋味別有一番。

  酒不醉人人自醉,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

  夜御天正獨自飲酒,忽覺身後有人經過。當他轉身看過去之時,就見淡粉帷帳之中,有一身子妙曼的女子坐在長琴前。

  她先是撫動了幾下琴弦,隨後一曲《瀟湘水雲》從她的指尖撥動而來,聲色宛轉悠揚。♝💙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一聽便知若非是沒有十年以上工功底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彈奏出如此動人耳朵樂曲。

  而落座在對面的明岫巖,同樣被這一曲琴聲所吸引過去。

  明岫巖生平有兩大愛好,一來則是醫術,而來就是撫琴。而他最喜愛的一首曲目,便就是這曲《瀟湘水雲》。

  此曲會彈奏之人並不少見,可也是極難演奏的樂曲。而帷帳後面之人,居然此曲入樂之時,那飄逸的泛音能使人瞬間進入碧波蕩漾,雲霧繚繞的意境之中。

  可見其琴技是何等之高!

  鎏金紫爐中的水沉香冉冉燃燒著,青煙從爐鼎飄出。

  待香燃盡的時候,一曲畢。

  明岫巖站起身,他比夜御天更好奇,這帷帳的後面,到底是怎樣一位人物。

  當月濃和水袖二人將帷帳掀起,夜御天和明岫巖二人沒有想到,這後面坐著的居然會是顧畫蕊。

  他們更沒有想到是,顧畫蕊居然能夠彈奏出如此好琴。整個燕陵每年都有名門閨秀比藝的項目,名叫『千真坊』,幾乎城內大大小小的千金都會去參加。

  若是能夠在這上面拔得頭籌,往後宮中入選嬪妃和世子妃等等,都會從這其中尋找才藝雙全的大家千金。

  可關於相府大小姐的名字,似乎從來都不曾在聽聞。

  在夜御天看來,光是顧畫蕊的這一份琴藝和繡工,奪得千真坊的頭籌幾乎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顧畫蕊從琴前緩緩站起,她並沒多解釋,就讓兩位一臉茫然的人都先入席,自己也坐回到主位上。

  月濃則進去,將案几上的綠綺琴給收了回來。

  這琴其實很早之前是在夫人那裡,後來自小姐跟夜將軍出去之後,才從夫人的房中拿了回來。🐚♠ ❻9ˢнυx.ᑕ𝕠๓ ♥😂

  不過,她也並沒有怎麼聽聞過小姐撫琴,更從來沒有見過小姐撫琴,還真是奇怪的很。

  顧畫蕊顫抖著手,將桌上的杯盞給舉了起來,一口就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她黯然傷神的目光不由落在明岫巖的身上,其實這琴是自己特意為他準備的。

  前世的時候,自己總是耐不下性子。而母親那裡則有一把好琴,名為綠綺。可惜母親身子孱弱,手中無力,無法撫琴。自己也並不是喜歡,更不願意碰這個東西。

  而這琴藝也是在青樓之中學的,她與當時的明岫巖相談甚歡。久而久之,在明岫巖的耳濡目染之下,顧畫蕊也開始學會了撫琴。

  幾乎自己所有的琴藝,都是明岫巖所教。

  明岫巖是燕陵的奇才,許多名門子弟都不能比得上他,才華絕無僅有。

  【 】

  年僅二十八歲就已經成為了燕陵的首富,可後來卻遭受到了奸人所陷害,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官府搜查。整日被關押在牢房中,不得出入。

  其中惡人作祟,三番四次想置他於死地。再後來,當她趕到的時候,明岫巖已經被人拋棄在了亂葬崗,成了一具屍體身首異處的屍首。

  得知消息,她傷心欲絕。她用銀兩麻煩了當地義莊的人,將他從亂葬崗找了出來。

  後來,自己將他帶到城外的桃林山,埋藏在了那裡。她取出當時他送給她的一把古琴,那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好琴。

  他總會對顧畫蕊說,她的一雙巧手若是撫此琴,必然能夠彈出天下最美的樂章。

  可惜,他總是英魂早逝。

  顧畫蕊就在他的墳前撫下了最後一支曲子,就將那一把古琴給毀了。

  想到這裡,一滴溫熱的淚水從她的臉頰緩緩落下,打濕了她的手背。

  不曾想多年已過,現在再見故人的時候,早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乘著明岫巖和夜御天暫未注意到自己的時候,她暗自將眼角的淚水給抹去,好不讓人察覺到她的出神。

  可是,夜御天和明岫巖二人又是什麼人,他們早就已然察覺。可誰都沒有說出來,夜御天冷沉著臉,而明岫巖卻沉默不語。

  這一頓午膳菜餚豐盛,可大家的心思都並不在這上面,桌上的飯菜待結束之後,也並沒有怎麼動。

  午膳過後,顧畫蕊送夜御天和明岫巖二人出了府,待他們乘著馬車離去之後,這才轉身回府。

  大片的雪花也停了下來,四喜胡同平日鮮少有人走過,也就沒有多少下人搭理。

  為此,長長的道路上一層厚厚的積雪正覆蓋在上面。

  顧畫蕊緩步從上面走過,腳下發出清楚『嘎吱嘎吱』的聲響。

  剛走出了四喜胡同,顧畫蕊就隱約聽到陣陣打鬧聲,話語中言辭都是些『小賤人』、『狐狸精』等這類。

  由於距離較遠,她也聽得並不是很清楚。可隱約中還是能夠聽見,一位女子斷斷續續地哭喊聲。

  顧畫蕊黛眉微蹙,看朝著身後的月濃和水袖掃了一眼,示意她們上前去查看一番,到底是發生何故。

  相府在二姨娘的手上打理,雖說二姨娘此人有時候喜歡鑽點小空子,但是這麼多年相府在她的手中,被打理得井井有條,這一點是不可置否的。

  更何況現在二姨娘的位置還在風口浪尖上,她絕對是不會允許這樣事情,發生在府中。

  不一會,月濃和水袖二人就打探了回來。

  水袖嗅了下鼻子,回稟道:「回大小姐的話,是前面煙柳巷的人。」

  煙柳巷……

  顧畫蕊在心底將這個名字默默念了一遍,其實她並不喜歡這個地方。此處都是顧長衛寵幸的女子,身份極為卑微。

  有是官員送過來的,也有是顧長衛從外面帶回來的女子。但凡是在這裡面的人,她們的身份其實與下人差不多,也就是個暖床的小妾侍。

  自從顧長衛不知動了什麼歪腦袋,硬是要將四姨娘這位紅塵女子迎娶回來,老太君就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這身份一個比一個難堪,若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顧家。

  為此,在四姨娘過門的時候,老太君也讓顧長衛立下誓言。

  往後再有身份卑微的妾侍,都直接扔進煙柳巷。不管顧長衛怎麼寵愛,只不寵妾滅妻,不給她們名分,完事都好商量。

  只是讓顧畫蕊想不通的是,一群身份與下人差不多的暖床丫鬟,怎麼就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顧畫蕊一走進院子,就看到三五個容顏姣好,衣著艷麗的女子正圍成一團,口中污穢之詞不絕。

  水袖見到這樣的場面,橫著眉冷哼了一聲,「大小姐來了,你們還敢在這裡放肆!」

  大小姐!

  眾多女子一聽到『大小姐』三個字,先是微微一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從中間就退散開來。

  顧畫蕊朝著她們的方向,款步走了兩步。就見雪地中,正有一位女子身上就穿著幾件單薄的襯衣,團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她神色冷寒了下來,冷冽的目光掃了眼並排站著的女子們。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這個賤蹄子不光偷了我們的東西,甚至還死咬著牙不肯承認!」

  似乎是感受到顧畫蕊眸中的怒意,其中一位長得最為精緻的女子,身著淡粉月季錦繡綾羅長裙,外面配著鵝黃梅花斗篷,襯得她白內透紅的肌膚越發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