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懷疑

  月濃同水袖二人一同收拾著桌子,盈娘則攙扶著顧畫蕊緩緩坐在輪椅上,也差不多該用晚膳了。★·.·´¯`·.·★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顧畫蕊擺了擺手,輕聲道,「今個晚上就不再漪瀾院用膳了,許久不見母親,今晚就去暖春院吧。看著天色還不晚,現在去還來得及。」

  月濃和盈娘當即就愣住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即盈娘有些為難地開口道:「小姐,你現在這樣子去暖春院的話,夫人該擔心了。」

  顧畫蕊卻搖頭,望著她們莞爾一笑,「按照我的意思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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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畫蕊堅持,月濃等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連忙就張羅著下人一邊快去暖春院通報,一邊則準備著過去。

  大約半個時辰不到,一行人就來到了暖春院。

  遠遠地,就能夠瞧見門前,母親掌著燈籠正在翹首盼望。

  一看到顧畫蕊過來,裙擺生風,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憔悴的神色生出一抹焦急,「好端端地人怎麼就成了這幅模樣,可還礙事?要不要母親讓劉大夫來瞧瞧?」

  「不必了,母親。」顧畫蕊淡笑著搖了搖頭,也沒有多說,就讓沈芷喬陪著自己到屋子裡去坐一坐,正好用晚膳,免得飯菜涼了。

  晚膳之後,顧畫蕊和沈芷喬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輕描淡寫地說了。也是為了母親不要太過勞神,以免傷了身子。

  「母親,我想去奶娘的屋子裡去瞧一瞧。」顧畫蕊突然開口道。

  沈芷喬的臉色划過一絲驚訝,她的目光怔怔地落在顧畫蕊的身上,定了片刻,問了句,「你今日應該就是為了此事,特地到暖春院的吧?」

  面對母親的質疑,顧畫蕊垂下眼,沉默著點了點頭。

  沈芷喬無聲地嘆了口氣,「也罷,我也知曉你對此事一直都放心不下,只是此事若是發現了什麼,還是最好過來告訴母親,好讓我為你定奪一番。.•♫•♬• ❻9ᔕ𝕙Ⓤ𝓍.¢σ𝓂 •♬•♫•.」

  「若是此事未曾查清,二姨娘以此事拿喬,對你那可是萬萬的不利。」說著,她眉宇間現出了愁容。

  顧畫蕊不是不懂母親的擔憂,上世自己為了年邵陽,將久病於塌多日的母親活活氣得吐血身亡。

  即便母親死後的喪事,自己也沒有能夠去見她最後一面。

  想到此處,顧畫蕊的眼眶泛起了一圈淚光,嘴角牽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沈芷喬有些疲憊,就命身邊的孫嬤嬤領著顧畫蕊等人過去。

  穿過長廊,經過下人們所住的一旁二房,在最盡頭就是奶娘的屋子了。

  月濃接過孫嬤嬤手裡的鑰匙,把房門都打開,隨即在將屋中的燈火一一點亮。顧畫蕊則在盈娘的小心推動下,輪椅這才進了屋子。

  她先是環顧四周一圈,一會孫嬤嬤走上前來,跟她說明一下:「此處就是奶娘生前所居住的房屋,奶娘出事之後。這屋子就一直都封閉起來,未曾讓人動過。」

  顧畫蕊沒有多言,她自行滑動著輪椅,在屋中隨意地觀察搜索著。屋子收拾整潔,即便是多日關閉,物品上都沒有多少灰塵。

  梳妝檯上,普通的胭脂水粉一一整齊地擺放在上面。顧畫蕊其中一些東西翻出來,發現用得並不多,不少應該還是母親賞給她的。

  顧畫蕊的手指在一處首飾盒的前端停了下來,她微微蹙眉,忽然下意識地將首飾盒打開,就見裡面放置了不少朱釵首飾,看著還挺名貴。

  她將裡面的東西一一翻動看了一遍,最終落在了一隻碧綠的玉簪上面。這玉簪她是有印象,幾年前舅舅送給自己的生辰禮物。

  不過,當時年幼的自己覺得實在是太素淨了,就將她送了母親,怎麼會好端端地會出現在這裡。(-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孫嬤嬤,這支玉簪怎麼會在這裡?」顧畫蕊將它拿到孫嬤嬤的面前。

  孫嬤嬤一瞧,神色也露出了驚訝,嘆道:「前些日子夫人還在找著這支玉簪,怎麼會好端端地出現在這裡!」

  說著,孫嬤嬤就將玉簪拿了過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笑,「稍後我將這支簪子拿給夫人,夫人瞧見了心裡定然是歡喜著。」

  顧畫蕊頓了一下,清眸中透著一縷疑惑,她總是覺得孫嬤嬤的神色有些不對,然而端詳了半響,也沒有發覺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她將首飾盒命盈娘收下,剛準備將去再搜尋一些可疑的東西。突然窗前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出於警惕的顧畫蕊當即驚喊道:「有人,快出去看看!」

  可就在這時,顧畫蕊所說的人就已經站在門前。看模樣是位身著黑衣的男子,面容有幾分清秀,特別是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宛如星辰湧入其中,沉寂冰冷。他的身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寒氣,拒人於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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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袖在看到此人的一剎那,神情是毫不掩飾的驚詫。雖然她跟在大小姐的身邊,也見過不少模樣俊美的公子。可此人就像是後院丫鬟愛看的小說書中,那裡面透著一絲冷漠卻溫柔專注的男主角一樣。

  男子緩步走了進來,冰冷的目光從水袖的身上掃過,又望了眾人一眼,最終在顧畫蕊的身上停頓了下來。

  他畢恭畢敬地問候道:「顧大小姐莫要驚慌,小的是夜將軍的手下,名喚青竹。小的此番來是有要事要告知顧大小姐,還望大小姐不要見怪。」

  顧畫蕊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心下又默默地念了一聲『夜御天』。而水袖水靈靈的眼眸稍稍彎起,眸光充滿了歡喜,將『青竹』這一名字在心中一口氣就念上了七八遍,真是個好名字。

  顧畫蕊側首看向孫嬤嬤,不等她開口,孫嬤嬤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順便尋了個藉口退了下去。

  待人走後,她才開口道:「你說吧。」

  夜御天將人這麼晚派過來,必然是有緊急的事情要告訴自己。

  青竹道:「前不久主子命我們去找奶娘的屍首,屍首都在今日被找到了。經過詳細的屍檢之後,得出奶娘是中毒而死。但她的的確確是死前上吊,在上吊的前一剎那,中毒身亡。」

  顧畫蕊聽著,頓時就一頭霧水。

  既然奶娘已經決定服毒自盡,那麼為何還需要再上吊,這是完全說不通的事情呀。

  她怔了怔,難掩疑惑,「月濃你們幾個人在屋子裡搜一搜,若是奶娘當真服毒自殺的話,那麼屋子裡應該會有殘留下來的毒物。」

  接了顧畫蕊的命令,盈娘和月濃就動身搜索著,卻發現水袖站在那裡,眼眸神情地專注在青竹的身上,完全沒講顧畫蕊的話聽進去。

  盈娘無奈的笑了一下,拍了拍水袖的胳膊,笑著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讓水袖的臉頓時紅了起來,害羞地捂著臉就往外跑。

  卻被走過來的月濃給拉住,讓她去搜索西南方的屋子。

  至於顧畫蕊對於奶娘之死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偏向偏向被人所殺。可是青竹又告訴自己,奶娘的身上並沒有被人所強迫的痕跡,應該完全是她自願的。

  如此一來,就讓顧畫蕊徹底地不解。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水袖和盈娘那邊似乎都沒有什麼線索。倒是月濃在奶娘床板的夾層下面,發現了一個暗格。

  在青竹的幫助下,好不容易將暗格給打開,就見裡面赫然放著一個瓷瓶。

  看著瓷瓶的模樣,八成就是奶娘用來裝毒藥的。青竹把瓶塞拿開,用鼻子嗅了嗅,回道:「顧大小姐,奶娘服用的就是這種斷腸草,喝下之後絕無解藥。」

  說著,他就將手中的瓷瓶替給了顧畫蕊。

  顧畫蕊微微蹙了蹙眉,望著手中放著斷腸草的毒藥,陷入了沉思之中,難道奶娘當真是服毒自殺?

  既然奶娘能夠服下毒性兇猛的斷腸草,何必再去上吊自殺?若是不是自殺,那麼又是怎麼在毫無爭鬥的痕跡下,讓奶娘服下這瓶毒藥?

  這一個矛盾點,顧畫蕊左思右想也沒能想到合理的解釋。

  青竹走的時候,托夜御天的吩咐,將一瓶藥粉給顧畫蕊留下。

  聽聞那是夜御天跟明岫巖說了兩個時辰,好不容易才求到的藥物。只要將藥粉每日灑在傷口處,往後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望著青竹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後,顧畫蕊等人也迎著月光回到了漪瀾院。

  靛藍色的夜幕低低地壓在枝梢,月亮已露出半邊昏黃。長廊的廊道兩旁,數十盞燈籠挑在屋檐邊上,映得廊下眾人的臉上都是燭光。

  顧畫蕊緊緊攥著手中的瓷瓶,抬起頭看一眼天上的月牙兒,嘴角不經意地流露出一抹淺而甜蜜地笑意。

  翌日。

  經過昨日的一番勞累,顧畫蕊累得不行,醒得有些晚,天已經亮了不少。

  剛用完早膳之後,月濃就從外面回來。

  她直接走到顧畫蕊的身旁,回稟道:「大小姐,趙安三方才過來,說是有要事要告訴大小姐。現在人正在外圍,不知小姐是否要見見?」

  顧畫蕊放下手中的竹筷,態度從容,「讓他進來吧。」

  到底奶娘是在母親的暖春院出事,現在還未曾查清,顧畫蕊的心中難免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