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顧畫蕊愣怔了一下,將雲蘭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道,「看你的年紀,也不過才十四五歲,這麼說你是九歲多的時侯,來年家當奴婢的?」
雲蘭連連點頭道:「奴婢家裡貧苦,養不起那麼多人,所以小小年紀,就賣身給人家當奴婢了。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顧畫蕊笑了笑,上一世的時侯,雲蘭也跟自己說過,她是九歲的時侯,就賣身到年家當奴婢的,看來她自始至終都很老實。
「雲蘭,你已經離家五年了,那麼這五年裡,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家人呢?你想不想回家呢?」
雲蘭猛地一怔,她離家的時侯年紀雖然還小,不過哪個人離家的時侯,會不思念自己的家人呢?會不想回家呢?只是像她這種當奴婢的人,有苦不敢說啊。
她只是點了點頭,並不敢多說什麼。
顧畫蕊將雲蘭的神情,全都看在了眼裡,就悄悄地將她的賣身契拿了出來,笑道:「如果你想回家的話,我就給你一些銀子,讓你回家,和你的家人團聚吧?」
雲蘭猛地一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畫蕊,要知道她服侍年邵陽五年,年邵陽從沒有一次主動讓她回家看過家人,可是顧畫蕊才剛剛接手,就這麼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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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時有些誠惶誠恐,不怕隨便答應,怕有什麼閃失,連忙道:「回小姐,奴婢雖然很想念家裡的人,不過我身為奴婢,自然得好好服侍主子,聽從主子的安排,不敢有其他妄想。」
顧畫蕊看著雲蘭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知道她在年家這五年,早就被年邵陽給嚇怕了,年邵陽的脾氣並不好,每次酗酒之後,就喜歡打罵人,雲蘭在他身邊這五年,肯定沒少挨他的暴打吧?
想到這裡,顧畫蕊又想起了前世被年邵陽暴打的經歷,內心裡不禁對雲蘭起了一絲憐惜之意。
她立即就把雲蘭的賣身契揚了起來,道:「雲蘭,看好了,這是你的賣身契。ஜ۩۞۩ஜ ஜ۩۞۩ஜ」
雲蘭非常震驚地看著她。
顧畫蕊猛地將賣身契撕了個粉碎。
雲蘭驚得瞪大了眼睛,這賣身契沒了,就等於兩人之間,不再有契約關係了。
不過,她當然不認為顧畫蕊是傻子,她撕掉契約,肯定另有緣由。
顧畫蕊笑了笑道:「雲蘭,你的賣身契沒有了,從此之後,你就是自由身了。」
雲蘭「卟嗵」一聲,就跪倒在地上,道:「小姐,奴婢既然賣身給了你,就該好好服侍你,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撕掉契約?」
顧畫蕊看她哭得傷痛欲絕的樣子,伸手將她挽扶了起來,道:「雲蘭,不要這樣,你跪我,我可真承受不起。」
雲蘭伸手抹著眼淚,泣不成聲。顧畫蕊又將她安撫了一番。
正說著,夜御天就回來了,顧畫蕊連忙讓雲蘭去一旁看著年邵陽,說等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掉之後,就送她回家。
夜御天把顧畫蕊在青樓的賣身契,拿了出來,遞給顧畫蕊,道:「蕊兒,可是這一張?」
顧畫蕊接過來,看了一眼,道:「應該就是這一張了。」
她抬頭看著夜御天,奇怪地問道:「你辦得挺順利的嘛,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沒有出什麼意外吧?」
夜御天點了點頭道:「昨天晚上怡紅院一直混亂到天亮,老鴇到了三四更的時侯,才發現你不見了,嚷嚷著要去報官,我就說人是我帶走的,甩出一萬多兩的銀票,說為你贖身了,就是這麼簡單。」
顧畫蕊唏噓了一聲,事情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簡單得多,那老鴇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只要拿錢出來辦事,就很容易解決。♧✌ 6➈SĤ𝐮x.℃σΜ 🎃♚
只是,她不能便宜了年邵陽,這個人作惡多端,必須要得到應得的報應,否則,以後他豈不是又要起來興風作浪,伺機報復?
「那年邵陽呢?你有沒有讓老鴇去報官?」顧畫蕊又問。
夜御天點了點頭道:「我已經把年邵陽如何逼迫你的過程,跟她說了一遍,她答應了去報官。」
顧畫蕊總算鬆了一口氣,接著便把對雲蘭的處置,告訴了夜御天。
夜御天對此倒沒什麼意見,他當然不知道顧畫蕊撕掉雲蘭的賣身契,其實是想報答雲蘭上一輩子的恩情,只是以為她同情這個小丫頭。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了沉重的敲門聲,應該是官府的人來了。
顧畫蕊和夜御天當然是不方便出去見人的,但要指證年邵陽逼良為娼,顧畫蕊就必須要當著官府的面,和年邵陽對質,所以就換了一套衣裳,又在臉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遮住了自己的整張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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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事情跟雲蘭交待了一遍,雲蘭對於顧畫蕊的恩情,自然是感激涕零,願意將年邵陽如何騙取,以及逼迫顧畫蕊的經過,告訴官府。
看顧畫蕊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序,夜御天躲到了後院裡。
老鴇很快就領著一群官府的人進來了,雲蘭先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就把年邵陽的罪行,說了一遍。
官府的人為了對質,提來了一桶又一桶冷水,把年邵陽潑醒了。
年邵陽一醒過來,看到面前齊唰唰地站著一排面色嚴肅,威風凜凜的官兵,旁邊還有怡紅院的老鴇,知道自己什麼都完了。
官府的人冷哼道:「你就是年邵陽?」
年邵陽點頭道:「小人正是。」
官府的人指著顧畫蕊道:「據怡紅院的老鴇,以及你的貼身侍女指證,你曾經採用暴力手段,脅逼這位江姑娘,把她賣到青樓里,是不是?」
年邵陽眼前一黑,他如今都已經被逼到了這個地步上了,不得不承認了:「是,小人知錯了。」
「好,把你的罪行經過,詳細地說一遍吧。」
年邵陽只好把自己罪行的經過,認認真真地說了一遍,官府文書將他的言行都記錄了下來,完畢了之後,就讓顧畫蕊,老鴇,雲蘭,以及年邵陽幾人,都在上面畫押簽字。
接著,年邵陽很快就被官府的人帶走了,老鴇自知沒趣,也告辭離開了。
夜御天從後院走了出來後,顧畫蕊也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雖然沒能從年邵陽身上,成功地把當初被他賣掉的一萬兩銀子,全部都討要回來,不過,年邵陽總算得到了應得的報應,不僅落得一無所有,而且大半輩子,都要在大牢里度過,她心頭上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夜御天看著顧畫蕊道:「蕊兒,你看這家宅子和家當,應當如何處置?是不是得找個買主,把它賣出去呢?」
顧畫蕊搖了搖頭,就年邵陽這家宅子和家當,值不了什麼錢,她才不會為了它費什麼周折,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雲蘭,道:「雲蘭,以後你就是這家宅子的主人了,有空就把你鄉下的父母和弟妹,都接來這裡住吧。」
雲蘭萬分驚嚇,這麼大的一間宅子,顧畫蕊怎麼說送就送給她呢?
她剛想跪下,顧畫蕊一手就將她給攔住了,道:「你在這裡住了五年,你對這裡的環境,全都已經很熟悉了,我要是賣給別人,別人不一定能適應,不如順手送給你吧,不用謝我,就當是報答你對我的恩情。」
雲蘭禁不住有些感激涕零,一時說不出話來。
顧畫蕊將年邵陽的房契,以及家裡的鑰匙,全都交給了雲蘭,道:「好了,這家宅子,以後就由你自己處置吧,你要是擔心在這裡住得不舒服,改日就把這宅子賣了,換點錢添點嫁妝,以後嫁個好人家。剩下的拿去孝敬父母,改善家裡的生活。」
雲蘭知道這個時侯,說太多的感激話,顧畫蕊是聽不進去的,只好連連道謝。
把雲蘭安頓好了之後,為了不暴露身份,顧畫蕊和夜御天,就悄悄地離開了。
二人在城中找了一家比較偏僻的宅子,居住了起來。
這整整一天,二人都在屋子裡商量,進入皇宮見皇上的計策。
夜御天蹙了蹙眉頭道:「距離李凜指派你和秋如,常安來對我下手開始算起,至今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了,朝中形勢可能已經起了很大的變化,皇上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隨時都有可能咽氣。」
顧畫蕊聽了,後背禁不住起了一絲涼颼颼的冷意,這正是她最擔憂的一點,皇帝要是一死,她所有的計劃,全都要告於失敗,一切局面,也將會陷入無邊的混亂之中。
顧畫蕊神情不安地說道:「我們要是公開身份,請求進宮面見皇上,李凜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我們,並且暗中將我們殺害,所以,我們不能以正常形式,去見皇上。」
夜御天皺了皺眉頭:「皇宮守衛森嚴,要想見到皇上,就必須要通過重重關卡,經過侍衛一層又一層的通報,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見到皇上。」
顧畫蕊神秘地一笑,道:「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太后壽宴上的孝子賀壽圖事件?」
夜御天沉吟道:「我當然記得,不過這跟咱們去見皇上,有什麼關聯?」
顧畫蕊笑道:「我在繡圖的時侯,是被皇后關在一間地下禁室里的,事後皇后派侍衛將我送了出去,我發現這條通道,是直通宮外的,咦,這件事情,我記得好像跟你說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