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韋公子

  韋成還是沒有聲音,但顧畫蕊卻感到一股刺眼的目光,正在狠狠地掃視著自己。.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沒,沒事……你叫什麼名字,我點你的牌子吧。」韋成認真地打量著顧畫蕊,露出了滿臉震驚的神色,青樓里,哪裡有這麼超凡脫俗,嬌嫩的女子啊,真是讓他有些移不開眼。

  一時,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雙手就伸出來,顧畫蕊立刻就向後退了一步。

  「公子,你既然沒事,那我也就放心了。」顧畫蕊呵了一口氣,「我初來乍到,還沒正式接客,公子若是要人服侍,可以換另外一位姐姐呢。」

  顧畫蕊裝做嬌羞地側過身,只留給韋成一個側臉。

  韋成已經把控不住自己了,手又悄悄地向顧畫蕊摸去:「難怪呢,我看你臉面那麼生疏。」

  還沒正式掛牌接客的女子,應該嫩得很,正是他喜歡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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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不要……」顧畫蕊連連向後退,可是韋成卻是步步向她進逼。

  這樓道里的地方,並不空曠,平時的時侯,會有很多人在這裡來來往往,但今日廳堂里正熱鬧著,所以這裡並沒有一個人影,韋成若是想做手腳,完全有可能會得逞。

  但是,顧畫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樓道里有腳步聲傳來,地上忽然投射出了一道影子,一道聲音傳了過來:「江姑娘,你在這裡幹什麼?」

  韋成猛地鬆開了手。

  顧畫蕊抬起頭,就看到老鴇那張布滿了驚疑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顧畫蕊不由得萬分尷尬,道:「媽媽,剛才我出來亂走一番,不小心撞上了這位公子,正要給這位公子賠禮道歉呢。」

  老鴇的目光掃視了一眼韋成,見他正色眯眯地盯著顧畫蕊,像她這樣眼光毒辣的人,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韋成是京城總督的公子,家裡算是有點權勢的,她哪裡能得罪起,連忙朝著顧畫蕊擠眉弄眼:「還不趕緊陪韋公子,給韋公子奉茶倒水,道個歉?」

  一邊說著,一邊向著韋成,連連致歉:「韋公子啊,這位是江姑娘,剛剛到我們這裡來的,還很面生,不是很懂規矩,沖犯了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跟計較江姑娘了吧。≋6≋9≋s≋h≋u≋x≋.≋c≋o≋m≋」

  韋成嘿嘿地笑著,連應也沒應老鴇的話,一雙眼睛在顧畫蕊身上,早已移不開了,像顧畫蕊這樣的雛兒,正合他的胃口,今天真是撿了大便宜了,去淨房就遇上了這麼一個姑娘,說不定這姑娘的滋味,要比那些頭牌,還要好呢。

  顧畫蕊早就已經將韋成的心思,全都看在了眼底,但她只是低垂著腦袋,聽著老鴇的訓斥。

  老鴇悄悄地將她拉到一旁,低聲道:「江姑娘啊,這位韋公子是總督家的公子,家裡很有權勢,你要好好將他侍侯好了,說不定以後能為我們賺進大筆的銀子呢。」

  顧畫蕊依舊低垂著腦袋,不說話。

  老鴇生怕自己的話打動不了她,又繼續說道:「這位韋公子平時出手很寬闊,我看他對你看得很上眼,你要是用點本事,讓他替你贖身,說不定你這一輩子,就能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了。」

  贖身,獲得自由的生活,享盡榮華富貴,這可是每一個青樓女子的夢想。沒有人聽了,會不心動。

  可顧畫蕊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老鴇眉開眼笑,親自領著顧畫蕊和韋成,到了二樓的一個雅間,然後又讓人端上了茶水,酒點,糕點,上了菜餚,又低聲囑咐了顧畫蕊幾番,見顧畫蕊點頭,這才滿意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之後,韋成笑眯眯地看著顧畫蕊,問道:「姑娘貴姓?」

  顧畫蕊十分嬌羞地說道:「我姓江。」

  「哦,江姑娘祖藉哪裡?」

  「江南。」

  「聽說江南盛產美女,難怪江姑娘長得水靈靈的,似是仙子下凡呢。」

  「韋公子謬讚了。」顧畫蕊苦澀地笑了笑,她可不會因為別人誇她一句「美女」就得意洋洋起來,那些流連於風花雪月場所的男人,特別會花言巧語,這樣的誇讚語,不過是他們隨口說說罷了,她又何必當真?

  韋成吃了一口花生米,又問:「江姑娘都會些什麼呢?」

  「我會彈幾首曲子。」顧畫蕊矜持地笑了笑,每一個青樓女子都是要會些才藝的,這是她們籠絡住客人的手段。前世因為有過這麼一段經歷,顧畫蕊對這一切,早就已經很熟悉。

  她轉過頭,房間正中的台上,早就已經擺了一副古琴,這是青樓裡面,幾乎每一個房間,都特意準備好的東西,為的就是一些會琴藝的姑娘,隨時都能為客人彈奏曲子,取悅客人。

  韋成一聽顧畫蕊竟然會琴藝,不由得眉開眼笑。連忙問道:「江姑娘都會些什麼曲子?」

  顧畫蕊連忙道:「流行的曲子我都會一些,不知道韋公子想聽哪一首?」

  顧畫蕊所說的曲子,都是當下流行了很久的詩詞美曲,當然彈奏人的水準不同,彈奏出來的意境也就不同,如果水準高,客人可以完全陶醉其中。

  韋成趕緊笑了起來:「那就唱一曲《鳳求凰》吧。」

  顧畫蕊看他要聽的是這一曲,不由得微微一笑,這韋成倒不是個什麼庸俗粗鄙之人,看起來,倒也是有幾分雅致的。

  她走到台子中央,抱起古琴,嬌羞地低著頭,只給韋成看一個側影。青樓女子嘛,就是總要做出嬌羞的樣子,這才能吸引客人的目光。

  顧畫蕊的手指開始在琴弦上面遊走,每一個動作,都渾然天成,非常嫻熟,沒有一點笨拙之意。曲子悠悠地從琴上彈出來,帶人進入了一種非常優美的意境,如同天女散花,如同人間仙境。

  韋成一邊喝著茶,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顧畫蕊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整個人已經完全地進入到了自我沉迷的意境中。

  顧畫蕊在彈琴之時,偷偷地抬起頭,見韋成已經完全陶醉了,不由得冷冷地笑了一聲,這支曲子,可是她前世最熟的曲子,聽到她彈的客人,沒有一個不被她所沉迷的。

  悠然間,曲子不知什麼時侯停了下來。

  「結束了?」韋成猛然驚醒了過來,兩眼醉眯眯的,似乎根本就沒有從剛才的意境中,回過神來。

  顧畫蕊站起身,回到了自己剛才的座位,道:「公子,你剛才聽得太入迷了,我剛才已經彈了有一刻多鐘了。」

  「哦。」韋成有些痴痴的,笑看著顧畫蕊,道,「姑娘可否再為我彈一曲?」

  顧畫蕊低下了頭,道:「人家彈琴,可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很疲憊和勞累,若是再彈一首,可能就彈不出曲詞原本的意境了。韋公子若是想聽,不如改日再來吧?」

  「哦。」韋成禁不住有些失落,看著顧畫蕊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來,「江姑娘才貌雙絕,與姑娘共度半日,如同一瞬間。」

  說到這時,韋成又問道:「姑娘除了彈琴之外,還會些什麼?」

  顧畫蕊看著韋成的表情,知道他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想在自己身上多占些便宜,但自己還沒正式掛牌,還不能完全露出底牌,必須要有所保留。再說了,若是將自己所有的底牌,全都拿出來,這韋成,就對她失去興趣了。必須要一步一步地引他上勾,讓他每日都對自己有新鮮感。

  這就笑道:「韋公子,其他的我都還會些,不過可能很拙劣,不敢拿出來,見公子見笑。」

  韋成一怔,連忙笑道:「姑娘不必客氣,你有什麼就儘管拿出來嘛,反正這裡就只有你我二人,沒有其他人看到。」

  顧畫蕊心中冷笑了一聲,提醒道:「公子,我初來乍到,媽媽有規定,凡是自己不熟練的,都不允許拿出來取笑客人。」

  韋成連連笑道:「我不介意的。」

  顧畫蕊嬌嗔了一聲道:「可是我介意啊,我剛剛到這裡,腳跟都還沒有站穩,要是被媽媽責怪了,我以後少不了苦頭吃。」

  韋成聽了一怔,這姑娘看似天真單純,可是心思聰慧,伶牙利齒的,她的話他竟然無法反駁。

  顧畫蕊看韋成有些痴痴地看著自己,連忙夾了一塊菜,送到了韋成的碗裡:「公子,吃點酒菜吧。」

  韋成吃了一小口,抬起頭來又看著顧畫蕊,頓時感到有些惋惜,道:「姑娘,你真聰慧,可惜像你這樣的女子,卻要淪入到風塵里去。若是生在普通的家庭里,上門提親的人,一定絡繹不絕。」

  顧畫蕊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像這種頭一次見面,心裡一動,就對人家動了情,並連連露出惋惜神情的男人,大多數都是精明之人,而且特別會哄人。

  顧畫蕊垂下了頭,道:「公子謬讚,只是如今天下形勢並不好,朝中將領,個個出去保家衛國,拋頭顱灑熱血,百姓們流離失所,我卻能在這裡,為自己尋得一安身之地,又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韋成聽了,夾菜的筷子頓了頓,有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對於顧畫蕊竟然會談論國家大事,感到難以置信。

  「江姑娘,你竟然對國事這麼感興趣?」

  顧畫蕊只是淡然笑道:「天下大亂,這些形勢普通老百姓都知曉,這並算不上什麼稀奇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