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文梁瑞的選擇

  車平聽了,神情禁不住驀地一驚,卻又有些無比的激動,聖女這是打算主動出擊,調查聖殿的事情了嗎?北國百姓,這回是真的有救了啊。♡👽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不過,想起過去的那些事情,他還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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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女,這些事情,我們都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車平蹙眉沉思,那雙渾濁的雙眼裡,布滿了辛酸,就好像想起了許許多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般。

  「當年前任聖女離開之時,四大長老和各個司務處,那可是大加勸阻的,豈料前任聖女早已去意已決,誰都攔不住,他們跪了三天三夜,聖女還是違逆地離開了。」

  「從那以後,我們隱隱約約地聽到,聖殿土崩瓦解,四大長老們不知去向,從那時起,北國雖然表面上繁華,但是實際上百姓一直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到處怨天載道,生活過得苦不堪言。對於聖殿的瓦解,以及長老們的去向,北國皇室,也是一直不予以回應的,只向老百姓們隱瞞著。不過儘管如此,老百姓們還是很期待聖女回來,解救北國。」

  聽著車平的陣述,顧畫蕊禁不住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就奇怪了,以她的母親,怎麼就可能為了一個男人,那麼輕易地出逃,而置整個國家的百姓於不顧?而北國皇室,在知道她離開之後,這麼快就展開了殺戳?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和陰謀?

  「好了,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顧畫蕊說著便是拿起了面前的一張銀票和密函,說道,「你帶著這封密函,回到莊子裡之後,就按照密函上的指令去行事。」

  這封密函的內容,是她讓車平帶著人,暗中去調查聖殿長老們的下落去向,以及當年的一些隱情的,因為現在的聖殿不安全,所以她不打算直接開口跟車平說。

  車平當然看出了顧畫蕊要讓他去幹什麼,點了點頭,十分鄭重地將密函和銀票接了過來,就離開了。★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看著車平離開,顧畫蕊的眸子裡面,起了一絲陰冷之意,她倒是想看看,當年的聖殿,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真的有什麼陰謀的話,到時侯真相露出水面,就是她揭穿北帝陰謀的時侯了。

  這兩天時間,顧畫蕊經過數次思考,再次考慮起了如何主動向北帝出擊的事情。

  不過,自己的聖女身份,特別敏感,總不能帶著人,直接闖到北帝的面前,威逼他昭告天下,讓全天下的老百姓,擁戴她正式坐上聖女之位吧?這樣的話,豈不是讓人啼笑皆非?

  思來想去,顧畫蕊覺得,得讓人遞一封書信給北帝,對他旁敲側擊才是。

  不過,讓誰去遞書信呢?

  顧畫蕊想到的唯一一個人便是文梁瑞了,當初他作為北國的使者,出使中原暨國,直接將她帶了回來,在路上的時侯,他們經歷了從不信任到信任,再到順利回來北國的過程,所以,在北國上層圈子,他已經成為了唯一個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顧畫蕊覺得,雙方之間有了這一層信任基礎,再加上他是無權無勢的國師,威脅不到北帝的存在,讓他去給北帝傳遞書信,想必北帝也不會給他臉色看。

  顧畫蕊找來了一名暗衛,將他將書信悄悄送到了國師府,文梁瑞收到書信之後,感到很驚訝,馬上按照信上的約定,趕來了聖殿,和顧畫蕊約見。

  「臣文梁瑞見過聖女。」文梁瑞還是那副文縐縐,溫和有禮的樣子,見到顧畫蕊時,他似乎不敢去直視她的雙眼。畢竟雙方其實還是有身份地位之間的差距的。

  顧畫蕊靜靜地看著他,起初的時侯並不說話,文梁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頭上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忽然想到這是聖殿,是聖女個人的地盤,而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這種感覺,怎麼讓人看了,覺得怪怪的?

  「國師大人,喝一杯茶吧。😲♧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顧畫蕊的唇角邊,終於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親自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送到了文梁瑞的面前。

  文梁瑞方才回過神來。

  「聖女,你這是……」文梁瑞頓時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堂堂聖女大人親自為他斟茶,他哪裡承受得起這份福氣呢?

  看著文梁瑞這個樣子,顧畫蕊頓時笑了笑:「我前段時間,承蒙國師從中原接回北國,國師一路奔波辛苦,而我卻從未犒勞過國師,小小一杯茶,國師大人就不要客氣了。」

  原來如此……

  文梁瑞頓時鬆了一口氣,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他倒也不客氣了,接過熱茶就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待文梁瑞喝得差不多的時侯,顧畫蕊這才總算開口了:「國師大人回到北國之後,過得如何?」

  顧畫蕊雖然說得很平淡,然而卻流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神情,讓文梁瑞看了,心裡禁不住直打鼓,原來聖女叫自己過來,不是喝茶這麼簡單,肯定有別的事情,有求於他呢。

  「挺好,自從聖女回來之後,北國民間大多數老百姓,都得知了這一個消息,知道北國將又要恢復繁華了,北國有了聖女與皇室相互制衡,臣也就放下心來了。」文梁瑞淡淡地說道,他的語氣很中肯,讓顧畫蕊聽了,感覺內心裡很舒服。

  「那就謝謝國師大人了。」顧畫蕊淡淡地說道,這個時侯,她倒也不想拐彎抹角,而是直奔主題,「國師大人自幼在北國生活,想必對皇室和朝中的一些活動,也有所了解吧,不知國師有沒有聽說過陛下,最近有什麼行動?」

  文梁瑞聽了,總算明白了顧畫蕊找他來,有什麼目的了,驚得差點兒就噴出一口茶來。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覺得顧畫蕊問的也對。

  的確,她從中原回來之後,一直頂著「聖女」這個空殼子,還沒有成為正式的聖女,而要成為正式的聖女,不僅需要皇室和老百姓的認可,更加需要舉行隆重的儀式,但是北帝卻一直沒有動靜,就連他這個國師,都看不下去了。

  他搖了搖頭,道:「沒有。」

  顧畫蕊禁不住冷笑了一聲,果然如此,其實就算文梁瑞不說,她也知道北帝這副德行,她此次把文梁瑞找來,只不過是想讓他幫個忙而已。

  「國師,你也知道,我們一路回到北國,這一路上艱險重重,九死一生,其實是北帝多次從中作梗,還有國師的江湖朋友,也慘遭殺屠,不知這些事情,國師可否還記得?」顧畫蕊淡淡地說道,她舊事重提,只不過是想勾起文梁瑞的記憶,拉動他的情緒,更好地拉攏他罷了。

  文梁瑞聽了,身子微微地抽搐著,這麼慘重的教訓,他如何會不記得?穆沖跟著他一路回到北國,目的也是為了找北帝報仇,只不過目前暫時還沒有找到機會罷了。

  「臣當然記得。」文梁瑞咬了咬牙,幾乎是痛徹心骨,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

  「既然如此,國師和我,當然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蚱螞了,我們同生死,共進退,相信國師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文梁瑞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當即說得斬釘截鐵,他在北國身為國師,活得這麼窩囊,除了選擇和聖女站在一起之外,他沒有第二個選擇。

  「既然這樣,國師就幫我把這封信,遞給陛下吧。」顧畫蕊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文梁瑞笑容一僵,手也頓在了半空,內心裡,突然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他知道,若是幫顧畫蕊把這封信遞給了陛下,意味著什麼。成功了,或許一切皆好,失敗了,那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畢竟,顧畫蕊在北國勢單力薄,身後幾乎沒有支持者,而登上聖女之位的唯一方法,就是得到陛下的認可,但她若是成為了正式的聖女,就會極大地牽制著皇室,陛下又豈會讓她如願?

  所以,這封書信,真的是危險萬分啊。

  顧畫蕊靜靜地觀察著文梁瑞臉上那細微的變化,他那一舉一動,都沒有逃得過她那雙銳利的雙眼,如果他肯,那麼以後雙方就很容易合作,如果不肯,這麼這雙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真的就要土崩瓦解了。

  「既然聖女如此信任臣,那麼臣就擔當此大任,把書信親自遞給陛下吧。」文梁瑞忽然說得斬釘截鐵,語氣十分鏘鏗。

  他心中明白,自己只有這唯一一個機會,做出正確的選擇,選擇自己站在哪一邊。畢竟,聖女選擇了對他信任,他何不做出這樣一個選擇呢?

  「好,既然這樣,以後我絕對不會虧待國師大人。」顧畫蕊臉上又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將文梁瑞悄悄地送走了之後,顧畫蕊便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覆,她相信,他一定會全力以赴,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

  果然僅僅等了兩天時間,文梁瑞就給她帶回了消息,北帝果然同意了。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遭到一些大臣的反對,畢竟顧畫蕊才回來北國不久,還沒有建立起民眾對她的信任,成為正式聖女這件事情不可操之過急,等以後機緣成熟了,再讓她接任也不遲。

  不過,文梁瑞卻是憑藉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終於說服了群臣,讓北帝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