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牆頭草

  太醫眼中沉思一下,剛剛為兩位小姐看病,自然對兩位小姐身上的氣味有印象,仔細一回憶,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顧畫蕊身上,口氣稍稍有些遲疑:「似乎是顧小姐身上的味道,才引得那馬突然發狂。★😝 6❾Ⓢ𝔥𝔲x.ᶜoᵐ 🍬🐙」

  魏長征聞言,眼中越發得意,面上卻是做出一副氣憤難當的樣子,指著顧畫蕊怒罵道:「好啊!果然是你!」

  說完,魏長征抬頭對著皇上斬釘截鐵道:「皇上,顧畫蕊心存禍心,故意在比賽中的時候染上這種氣味,害的容慧失足跌馬,說不定那毒箭就是她安排的,還好是傷到了小女,若是傷到了皇上,那豈非謀逆!」

  魏長征越說越是慷慨激昂,羅列在顧畫蕊頭上的罪名也是越來越嚴重,最後竟然說出了謀逆。不管皇上心中如何想,但是聽到這話面上的沉色不由得加深。

  楊婉兒一臉著急的模樣,一心想要開口替顧畫蕊辯解,但是事實面前,卻越是著急越是想不出要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顧畫蕊突然發出一陣冷笑,在月濃的服飾下站起身,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氣勢冷凝的盯著魏長征,笑道:「魏大人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到是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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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長征看著顧畫蕊一臉淡然的模樣,冷哼一聲,斜昵了咿呀,道:「顧小姐,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是及早認錯的好。」

  「認錯?」顧畫蕊挑眉反問,輕笑一聲,搖搖頭,道,「魏大人,若是我真的有心害容慧郡主,為何又要將這香氣戴在自己身上?」

  魏長征嗤笑一聲,不屑道:「這不過就是你賊喊捉賊的手段,放在自己身上,以為放到下達自己身上,演一出苦肉計就能洗清嫌疑嗎?真是做夢。」

  皇上坐在原位上,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目光灼灼,卻沒有半分想要阻止的意味。♟☹ ❻9丂𝐡ยx.ςỖⓜ 🍮🎈

  突然,營帳外傳來通傳聲:「顧大人求見。」

  皇上眼中幽光一閃,揮手吩咐道:「傳。」

  只見顧長衛帶著顧錦慧垂眸走進來,神色如常,沒有半分的慌亂,眼光連掃都未掃顧畫蕊,恭恭敬敬地請安道:「臣參見皇上。」

  皇上擺擺手,面色冷漠的沉聲問道:「顧愛卿,你對今日賽馬場上之事有何看法?」

  顧長衛面色一凜,深深作揖道:「臣不敢,一切依皇上決斷。」

  楊婉兒一聽顧長衛的話,頓時沒把鼻子氣歪。說到底顧長衛也是顧畫蕊的父親,看到女兒受傷,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現在就連為自己的女兒討個公道的心思也沒有,當真是讓人生氣。

  顧畫蕊卻是神色如常,早在很久之前,對於顧長衛就已經失去了希望,貪生怕死,趨炎附勢,一心想著往上爬,就連自己最寵愛的女兒也能當做工具,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父親。

  皇上定定觀察了一會顧長衛,見他臉上確實毫無異色,這才轉過頭,冷眸的眸光看向顧畫蕊,沉聲道:「到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默默站在顧長衛身後顧錦慧,一言不發的站在角落,微微低下頭,目光卻是僅僅的盯著顧畫蕊,看著她果然沒有什麼大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顧畫蕊冷冷的掃了一眼垂手而立的顧錦慧,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凝聲道:「啟稟皇上,陳女身上之所以會染上這個味道,全是臣女的妹妹顧錦慧送來的一個香囊。」

  此話一出,不僅皇上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就連顧長衛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6➈𝔰Ĥ𝐮Ж.ĆᗝⓂ ♨🐯顧長衛皺著眉頭,看著顧畫蕊低聲斥責道:「蕊兒,不要胡說!」

  被點名的顧錦慧卻是一臉的無辜,瞪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顧畫蕊道:「姐姐,妹妹從來沒有送過你什麼香囊,你怎麼能為了脫罪血口噴人呢!」

  這樣說著,突然頓了頓,眼中露出一絲疑惑,遲疑的開口道:「若是說錦囊,今天早上好像看到姐姐扔了一個錦囊在她營帳門口,不知……」

  話雖未說完,但是言語中流露出來的一絲不言而喻。

  魏長征眼中欣喜,面上卻是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指著顧畫蕊道:「當真是惡毒!為了脫罪,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要誣陷,若不是顧四小姐今天早上偶然看到,不知還要被你冤枉些什麼罪名!」

  皇上當下冷了眼,微一示意身側的小太監,小太監應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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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畫蕊看到魏長征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眼中的冰冷越發刺骨,但是嘴角卻微微彎起一道弧度,眼底閃爍著詭異而又危險的光。

  魏長征見顧畫蕊並不答話,只當她已然詞窮,心中越發的喜不自勝,看著皇上正色道:「皇上,臣以為,這顧畫蕊手段陰毒,心狠手辣,在圍場中就敢安插殺手,當真是膽大妄為!」說著,面色一苦,悲聲道,「還請皇上為小女做主,嚴懲這個顧畫蕊!」

  魏長征這話一出,便是將容慧郡主中毒的事情算到了顧畫蕊頭上了,一個謀逆的罪名壓下來,就算她顧畫蕊是是個腦袋,也是不夠看的。

  顧畫蕊看著魏長征上躥下跳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詰問道:「魏大人,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安排人放的毒箭,卻怎麼不見你提及解毒一事呢?」

  此話一出,魏長征頓時一愣。剛剛自己一心想著先將顧畫蕊定罪,對於容慧中毒的事情到是沒有多想。沒想到居然讓顧畫蕊抓住了話頭。

  沒等魏長征開口,顧畫蕊冷笑道:「魏大人一副心疼的模樣,難道不知容慧郡主現在身中劇毒,朝不保夕?眼下這個時刻不著急追尋解毒一事,反而到是對於懲治我一事格外上心。難不成魏大人早有把握,容慧郡主的這毒已然有解藥?」

  魏長征被顧畫蕊的話說的心頭一跳,已有解藥的意思可不就是自己對容慧的毒胸有成竹?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大意,居然被顧畫蕊抓住了小辮子。

  魏長征恨恨的瞪了一眼顧畫蕊,眼中的怨毒深可及骨,趕忙大聲辯駁道:「容慧就是被你所害,只要你伏了罪,容慧的毒自然可解!」

  顧畫蕊目光灼灼的盯著魏長征,別有深意的冷笑道:「是嗎,結果還沒有出來,魏大人就這般篤定了嗎?」

  正說著,就看到剛剛出去的小太監走進來,魏長征一臉驚喜的看著小太監,滿懷希望中卻聽到小太監口齒清晰道:「回稟皇上,奴才找遍了整個營地,均沒有發現顧小姐所說的錦囊。」

  顧畫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直直的看向顧錦慧,只見顧錦慧一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口中不住的分辨道:「這不可能!我明明親眼看到你把錦囊扔到門口的!」

  「妹妹,就算你對我有意見也不能在皇上面前胡編亂造,欺君之罪你可擔得起麼?」顧錦慧猛然抬頭,看向顧畫蕊的目光中滿是陰狠的怨恨,張口道:「你胡說!今天早上我明明將錦囊……」

  被顧畫蕊刺激的一時失言的顧錦慧一臉驚慌的捂住嘴,咽下了口中的花。眼中的驚慌無措看在眾人眼裡,事情到底如何已經昭然若揭。

  皇上怒喝一聲:「好大的膽子!一個小小的庶女居然膽敢謀害嫡女!罪不可恕!」

  顧長衛一臉茫然的看著事情發展,沒想到原本只是顧畫蕊闖禍,沒想到居然還有顧錦慧的事,不管結果如何,自己絕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失去兩個女兒!

  顧長衛眼珠急轉,看向顧錦慧一臉絕望的神情,再看看顧畫蕊面色清淡,不怒自威的氣勢,當下做出了選擇。顧長衛沒有猶豫,「撲通」聲跪倒在地,高聲喊道:「皇上!蕊兒都是被人陷害,絕對沒有傷害容慧郡主的意思,還請皇上明鑑!」

  顧錦慧面如死灰,看到顧長衛這般做派,心中自然明白,顧長衛已然放棄了她。不過就是因為自己是個庶女的身份!顧錦慧心底滿是不甘,盯著顧畫蕊的眼神惡毒的好像吐信的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魏長征眼中微光一閃,心道不好,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腦子中原本清晰的計劃一下子全被打亂,看向顧錦慧的目光中也帶了攝人的殺意。

  看著顧長衛為顧畫蕊求情,魏長征順勢開口道:「皇上,原來這件事情都是這個顧家四小姐所為,臣請求皇上一定嚴懲此女,絕不能輕縱。」

  顧畫蕊看著魏長征一副言辭切切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幽幽笑道:「魏大人這矛頭轉的到是快!」

  魏長征冷冷看了一眼顧畫蕊,不欲多言,眼底染上一層淡淡的焦急之色。

  顧畫蕊看著心有不甘的顧錦慧,輕笑著問道:「妹妹,難道此刻你不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嗎?」

  顧錦慧深深的低下頭,緊緊咬住嘴唇,卻依舊是一言不發。原本這件事情,是萬萬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的,但是卻因為自己一時失言,惹禍上身,現在當真是辯無可辯。

  顧畫蕊看到顧錦慧一副咬牙死撐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緩聲道:「既然妹妹不肯說,那我來替你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