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顧相養個好女兒

  「那雄獅好端端的怎麼會跑出來?」顧畫蕊清楚地記得,她們離開的時候那鐵籠完好無損,雄獅怎麼可能掙斷鐵鎖。🐻💥 69𝓢ħᵘx.𝕔ᗝⓂ 🐜✌

  靜萱公主宛如霜打的茄子,懨懨地趴在石桌上:「誰知道呢。」

  朝華殿內人聲嘈雜,時不時地有三言兩語飄進靜萱公主耳中,使她心裡越發凌亂。

  顧畫蕊將手放在靜萱公主肩上,輕聲勸慰靜萱公主:「你也別急著心煩,就算皇上知道你去過馴獸苑,可是那雄獅突然發狂掙脫鐵鎖卻是和你沒有半分關係的。」

  平日裡靜萱公主調皮慣了,只要她去過的地方出了事情,她肯定是首要懷疑對象。只是靜萱公主對自己這闖禍精的形象實在難以對顧畫蕊啟齒,她趴在石桌上深深嘆了口氣,大不了被禁足就是了。

  鳳儀宮內,容惠郡主跪在皇后腳下失聲痛哭,「還請皇后娘娘救救容惠。」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皇后伸手扶了扶鬢角,帶著護甲的拇指微微翹起,她對著銅鏡左右敲著眼角的細碎皺紋,聽到容惠郡主的話不禁失笑:「救你?你可是犯了什麼大錯?」

  淚眼婆娑地抬頭,容惠郡主吸了吸通紅的鼻尖,哽咽道:「容惠今日被人挑唆,一時糊塗釀成了大錯」

  大錯?皇后精明的眸中滑過一縷厭惡,將馴獸苑內的雄獅放出,果真也只有容惠郡主能做出這麼沒頭沒腦的事情。只不過,她本就有意拉攏魏其侯,今日容惠郡主倒是給她送了一個好機會。

  想此她微微低眸看向容惠郡主,眸中厭惡快速轉為柔情:「怎麼還跪著呢?趕緊起來。」說罷還做出姿態要去扶容惠郡主:「其實馴獸苑的事情本宮也是剛剛聽說,你今日確實糊塗,那可是德妃欲送於皇上的生辰之禮,現在被你放出傷了數人,難不保德妃也會遭到皇上呵斥。你想,若是被人知曉是你所為,那你不僅會被皇上處置,還會得罪了德妃!」

  對付容惠郡主這種無頭腦的小姑娘,皇后自然是手到擒來。💘☜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聽了這番話,容惠郡主面色煞白,腿一軟又險些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道:「還請娘娘想想法子.」今日是皇后的生辰,皇上都會給皇后幾分薄面,容惠相信只要皇后願意幫她,她定然不會受到責罰。

  皇后知道,和孝長公主今日是要同魏其侯一起入宮,而容惠郡主一早就被皇上接入宮中小住,如若不然,容惠郡主根本不可能跑到鳳儀宮來求救。

  此時鳳儀宮宮的主事嬤嬤走來,「娘娘,時辰已到,該去乾坤宮了。」

  皇后伸出手示意嬤嬤將自己扶起:「待會找兩個得力的人,將馴獸苑的事情處理妥當。」

  這下容惠郡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皇后娘娘願意幫她就代表她大可相安無事。

  當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皇后早已褪去柔情的眸子從容惠郡主面上拂過,心中早已想好此事之後如何讓魏其侯承認了這個人情。

  容惠郡主怔怔地留在原地,待皇后離去不久便有穿著粉色宮衣的宮女來到她面前:「娘娘吩咐過,讓奴婢先替郡主重新梳洗一番,再親自將郡主送去朝華殿。」

  她本想拒絕,可無意間從銅鏡中注意到自己這副樣子,便默然頷首跟著宮女離去。

  早在容惠郡主同皇后娘娘哭訴之時,顧畫蕊三人就被請入了乾坤宮。

  顧畫蕊低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涼意透著薄薄的輕羅紗裙侵入體內,不過片刻她便覺得渾身發寒。她緊抿朱唇悄悄抬眼看向身側的靜萱公主,靜萱公主一臉忐忑,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其實顧畫蕊對今日事有所顧忌,若是皇上怪罪靜萱公主,一怒之下將和親之事提到檯面上,那日後想要更改皇上的旨意可就難了。«-(¯`v´¯)-« 6➈丂𝕙Ǘ乂.ςⓄⓜ »-(¯`v´¯)-»而且宸妃定會因此而遷怒與她和顧府,屆時宸妃不用對她做什麼,她就會被顧長衛懲罰.

  所以不管馴獸苑之事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她都必須讓皇上不會遷怒與她們三人。

  皇上看完最後一道奏摺,那不威而怒的眼眸便從她們三人身上滑過。

  他越是不開口,她們三人就越是忐忑不安。

  就在顧畫蕊思忖好如何先開口時,皇上終於冷哼一聲,道:「你們三人可知馴獸苑之事?」

  靜萱公主不願拖累顧畫蕊二人,便鼓起勇氣,搶先開口開口:「父皇,兒臣今日雖然非拉著楊姐姐和顧姐姐去馴獸苑,但是那雄獅失控傷人之事和兒臣並無任何關係,還請父皇明察!」

  皇上一身明黃色龍袍,面色威嚴的看著讓人心裡惶恐,但靜萱公主畢竟從小最得他的寵愛,所以面對他這般威嚴心裡也僅僅只是忐忑,卻並不擔心皇上會真的讓她受罰。

  →

  哪知聽了靜萱公主這番話,皇上瞬間覺得自己心裡的怒氣被提上來,他拍案而起怒聲呵斥靜萱公主:「和你並無關係?那雄獅尚未馴化,若非生人靠近,又如何會發狂失控?!」

  顧畫蕊距離靜萱公主較近,她清楚地看到靜萱公主身形猛地一顫。

  近日皇上被南國和北國之事困擾,剛剛她們進來之時皇上便滿面愁容,想必是那些奏摺讓他心憂,而靜萱公主今日是恰恰撞在槍口上了。

  但靜萱公主自然不會想到如此,她想想近日宮中留言,一顆心不禁開始下沉,難道父皇當真不在疼愛她,一心想把她送到南國去和親?

  靜萱公主沉默不語,低頭無聲哭泣。

  殿內寂靜得仿佛能聽出眾人心跳,楊婉兒本就是沒多少主見,現在被嚇得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顧畫蕊睨了眼靜萱公主,她不卑不亢道:「皇上,民女有話要講。」

  皇上眯著眼睛看向顧畫蕊,這顧家大小姐伶牙俐齒他可曉得,當即也有了興趣想看顧畫蕊如何說出朵花來,便沉聲道:「且講來讓朕聽聽。」

  顧畫蕊回想自己在馴獸苑所看到的,鎮定道:「馴獸苑內的鐵籠上所使用的都是由加固的鐵鎖和鐵鏈,若是鐵鎖和鐵鏈極其牢固,就算是兩頭雄獅都未必能夠將其掙斷,所以民女覺得,雄獅失控破籠而出似乎另有隱情,不知皇上可曾派人去查此事?」

  若是朝中百官這般講話,皇上絕對會以為是對他的大不敬,可換成了顧畫蕊這麼一個看起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他倒是覺得顧畫蕊挺有膽魄,也難怪夜御天會親自求旨要娶她。

  「顧相果真養了個好女兒!」皇上說完拂袖坐下,面色陰晴不定。

  顧畫蕊急忙叩首行禮,「民女惶恐,還望皇上徹查此事。」

  「既然顧大小姐認為此事大有隱情,不如就讓顧大小姐去徹查此事可好?」

  皇上話音剛落,靜萱公主泫然欲泣地望著皇上:「父皇,此事和顧姐姐沒有任何干係,若是需要有人去徹查此事,兒臣願意前往馴獸苑。」

  「你給朕閉嘴!」皇上額頭青筋暴起,怒視靜萱公主:「你若是懂事,便不會在你母后千秋宴去馴獸苑折騰!終日這般荒唐著實讓朕失望。」

  只是皇上震怒之餘還帶著難以琢磨的情緒,以前他希望靜萱公主能夠成為讓他值得驕傲的女兒。他教靜萱公主騎術武術,卻從沒教過她勾心鬥角耍手段,他只願靜萱活得灑脫,卻沒想過身為暨國公主應該做的事情。可是現在北國之戰迫在眉睫,南國雖然願意借兵卻要求和親,若真是讓靜萱去了南國,她這個性子該如何能夠在後宮生存?

  靜萱公主張了張嘴,眼中一片黯然。

  尖細的聲音忽然從殿外響起:「皇后娘娘駕到!」

  顧畫蕊一時看不懂皇上什麼意思,當聽到皇后到來之時,她心忽然猛地一跳,但願皇后不會是來為難她們的。

  作為千秋宴的主角,皇后自然盛裝濃抹,髻間九鳳銜珠鳳冠順著她的移動而翩翩搖曳,長及拖曳的裙擺用金線繡著展翅高飛的鳳凰,那鳳凰栩栩如生好似要從衣間飛出一般。

  顧畫蕊低頭自然看不到皇后的容貌,卻能聞到陣陣熟悉的幽香從鼻尖拂過。

  待那繡著鳳凰的裙擺從面前搖曳而過,顧畫蕊腦中精光一閃,這薰香不正是宸妃娘娘宮中所燃的香?

  皇后入宮多年,與皇上有著非一般的感情,她面帶淺笑同皇上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上頷首,面色仍舊陰沉。

  被冷落的皇后倒也面色平平她微微轉身注意到地上跪著的三人,疑惑道:「靜萱莫不是又惹皇上不開心了?」

  皇上冷哼,冷眼看著靜萱:「還不趕緊向你母后賠罪?」

  忍著眼中欲要滑落的淚水,靜萱衝著皇后叩首:「請母后責罰。」

  皇后一頭霧水地看著靜萱:「好端端地為何要責罰你?」

  視線被氤氳水汽所朦朧,靜萱公主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此事。

  看靜萱遲遲不語,皇上冷聲道:「還不是馴獸苑之事,白白讓你的千秋宴染了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