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砸得就是你

  顧錦穗往旁邊走了一步,恰好擋住顧畫蕊的路,她面色不羈地衝著顧畫蕊行了個禮,淺笑之時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回來的時候就聽說姐姐陪著祖母去玉泉寺祈福,今日歸來怎麼也不派人通知妹妹一聲,好讓妹妹提前去迎接姐姐。♨🐺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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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顧錦穗這話里行間的驕傲是從何處而來!

  前路被擋,顧畫蕊不得不抬眸盯著打小就「膽怯」的三妹妹,良久後她紅唇微揚帶著一縷嘲諷,「我不知妹妹回來,到底是我疏忽,險些派人去天牢里通知妹妹呢。」

  隨著顧畫蕊講話,她發間的珊瑚簪晃入顧錦穗眼中,顧錦穗不禁握緊身側拳頭。那珊瑚簪她甚是喜愛,是宮中賞賜給顧長衛的貢品,她本打算從宮中歸來就向顧長衛討來,沒想到居然讓顧畫蕊鑽了空子!

  再念及昨日剛剛回府顧長衛對她的態度,她心裡恨極了顧畫蕊,若不是顧畫蕊她何必會在天牢里承受那非人折磨?!

  可心裡越發在意,顧錦穗就越想表現的不在乎,她清秀的面色因此有些扭曲,「只是我沒有想過,我在姐姐心中居然那般不堪!雖說從未奢求過姐姐伸出援助之手,可未料想姐姐居然落井下石。」

  顧畫蕊懶得同她演戲,「我說這裡又沒其他人,你累不累?再說了,我落盡下石——」她眼中慵懶褪去,銳利之色浮現,「砸得就是你!」

  看顧錦穗臉色都變了,顧畫蕊看著自己指甲上的丹蔻,繼續說:「再說了,大家都是明眼人,不說出來不代表不明白,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什麼意思?」顧錦穗的語氣里頗有要撕碎她的憤怒。

  「字面上的意思,這次父親可真為你感到丟臉。」顧畫蕊也沒有心思繼續和她糾纏,她淡淡睨了顧錦穗一眼,輕輕推開顧錦穗,帶著月濃離去。

  至於顧錦穗怎麼回來的,她大概已經猜到了。

  而顧錦穗獨自留在原地,她面色一片煞白。°°°·.°·..·°¯°·.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正如顧畫蕊所說,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個宮女不過是個替死鬼而已,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被稀里糊塗地給放了。

  漪瀾院,水袖在屋內走來走去,瞧見顧畫蕊急忙迎過去,面色著急,「小姐,三小姐回來了!」

  顧畫蕊沒有半分驚訝,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才語重心長道:「我還是小瞧了李婉柔,沒想到她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水袖從顧畫蕊這裡得到不解答,她衝著月濃眨了眨眼睛。

  「剛剛小姐已經遇到了三小姐……」

  聽月濃這般說,水袖不禁摸了摸後腦勺,「也不知三姨娘遇到了什麼貴人,宮裡傳來消息,說是有宮女認錯,當時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當天那宮女就被賜了毒酒。」

  「貴人……」顧畫蕊不禁冷笑,除了大皇子,她還真的想不起旁人。

  注意到月濃一個勁地衝著自己使眼色,水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顧畫蕊不高興,她急忙轉移話題,「秋白那裡傳來消息,老爺越發的重視她。」

  顧畫蕊無力擺手,「算了,你們先下去吧。」

  關門聲在身後響起,顧畫蕊無力揉了揉額頭,她當時真是搭錯筋了,居然會為了念及那淡薄的親情而使計將顧錦穗接回來。結果倒好,那顧錦穗不僅不知感恩,甚至還看上她嫡女的位置!那個大皇子也不嫌熱鬧,非得來插一腳。

  她也不是畏懼,只是擔心會因為自己而連累夜御天。

  趙文來的時候,便看到月濃和水袖無精打采地站在門前守著。他疑惑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同月濃道:「小姐在休息?」

  月濃搖了搖頭,「沒有。♧⛵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我手裡是最近的帳本,還有租賃出去的店鋪契約書想讓小姐過目,麻煩月濃姑娘通報一聲。」趙文心知自己一切都是顧畫蕊帶來的,就算是面對顧畫蕊身旁的丫鬟,都極其的恭敬。

  而月濃還沒來得及通報,便聽到屋內傳來顧畫蕊悶悶的聲音,「是趙文嗎?進來就是。」

  顧畫蕊親自給趙文倒了杯茶,放到有些拘謹的趙文面前,而後一目十行地將契約書看過,「現在一切都剛起步,你一個人尚且能夠忙得來,但開春之後你就有的忙,讓你著手挑選的人手可有眉目了?」

  趙文剛將茶杯舉起,聞言急忙放下,「都按照小姐的吩咐,正在逐一排查,大約年後就能定下人。」

  待顧畫蕊看完帳本,一同交給趙文,「往後若是遇到急事尋不到我,你可去找我舅舅他們。」

  「小姐?」趙文面帶疑慮。

  顧畫蕊動作一愣,她也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但不想在趙文面前表露太多,她道:「行了,你趕緊回去吧。」

  

  老太君那裡派了婆子請顧畫蕊去吃晚飯,待那婆子離去,顧畫蕊忽然想到一個想法。李權之死還沒有查清楚,她倒可以利用這件事情來敲打一下大皇子。

  只是顧畫蕊沒有想到,大皇子比她動作快多了。

  老太君坐在主座,右側是顧長衛,而後是李婉柔。顧畫蕊在老太君左側,再往下是楚楚可人的顧錦穗。

  按照李婉柔的地位,她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顧畫蕊偷偷看了眼老太君,老太君臉色似乎也不太好。她大概理解老太君,好不容易弄走一個二姨娘,自然擔心出現第二個「二姨娘」。

  李婉柔妝容素淨,在顧長衛身旁伺候十幾年,自然也知顧長衛的喜好。

  這壓抑氣氛還是被顧長衛打破,顧長衛親自給老夫人盛了碗湯,「母親,這次錦穗的事情是一個誤會,這些天她們母女也吃了不少苦。」

  顧錦穗昔日的傻白甜都是偽裝出來的,顧長衛話音剛落,她就泫然欲泣地望著老太君,「祖母,這次的事情是錦穗蠢鈍,若錦穗能像姐姐那也麼聰慧,也不會讓顧家蒙羞。」

  「你能想明白也不錯。」老太君對顧錦穗沒什麼感情,更別提她話里總是對顧畫蕊的踩低。

  但顧長衛不同,他最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柔弱,看顧錦穗那一臉淒楚,他瞬間忘記自己前兩天對顧錦穗的謾罵,急忙出聲安慰:「此事已經過去,日後為父自然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語罷,顧長衛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顧畫蕊。

  顧畫蕊借著喝湯的姿勢遮擋住眼中冰冷,這就是她的好父親,面對她的時候一直都是失去了明辨是非的本事!

  前有二姨娘和顧落漱,現在又有三姨娘和顧錦穗,當真不想讓她安生片刻。

  老太君冷眼看著三姨娘和顧錦穗唱雙簧,根本不做任何表態。

  飯吃了一半,李管家卻帶著護衛匆匆趕來。

  顧長衛給李婉柔夾菜,不急不慢道:「何事如此慌張?」

  李管家卻看向老太君,「李權一事已經真相大白,但……」

  對於李權之事,顧長衛自然不了解。

  顧畫蕊心裡一緊,知道自己又失了先機。

  老太君放下碗筷,額頭上的皺紋深鎖,「有話快說。」

  「那伙劫匪是官府重金懸賞的惡人,窮兇惡極,一直暗中接一些見不得光的任務,這次劫人並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指使。誰知那伙人得錯了情報,將盈娘誤認為是大小姐……」

  老太君急忙打斷李管家,「背後指使者是何人?」

  誰知李管家面色複雜地看了眼顧長衛,在顧長衛不解的眼神中沉聲道:「是風氏……她不滿被休棄之苦,又始終覺得二小姐的死是大小姐所為,這才對大小姐痛下殺手!」

  在場的可不只是顧錦穗會演戲,只見顧畫蕊的面色瞬間一片雪白,她手中筷子落到地上,眸中水光乍現,「二妹的死和我沒有半分關係,當時大家都可以替我作證!」她說完見無人應答,轉身悲戚地望著老太君,「祖母,我真的沒做過……」

  不就是裝柔弱?她剛剛看顧錦穗裝的心煩!

  「祖母自然是信你的。」老太君心疼顧畫蕊,顧落漱的事情她也難過,可不代表會因此任由別人栽贓嫁禍給她嫡親的孫女!

  安撫顧畫蕊幾句,老太君目光如炬地望著李管家,「那風氏現在在何處?」

  李管家搖頭道:「待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自盡。」

  又是一個死無對證。

  顧畫蕊總會偷偷觀察李婉柔,當李管家說風蘭奇已經自盡的消息時,李婉柔神色瞬間放鬆下來。

  老太君倒是頗為心煩,她讓丫鬟扶自己起身,擺手道:「此事交給官府處理吧!」若非顧畫蕊給的壓力,這件事情她根本沒想過細查,現在風氏一死,也算是給了顧畫蕊一個交代。

  待老太君離開後,顧畫蕊實在不想在顧長衛懷疑的眼光之下坐著,便搖搖晃晃地起身同顧長衛行禮,「若是無事,女兒先行告退。」

  而顧錦穗水靈靈的眸中帶著幾分厭惡,抬頭間卻已經消失殆盡,她看著顧畫蕊離開,而後同顧長衛道:「父親,姐姐她……」

  只是她話還沒有講完,顧長衛就頗為不耐煩地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