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嚮往

  「小姐?您倒是理我一下啊。🎉✌ 69𝐒ʰⓤⓍ.ⓒόM 👣♔」水袖在一旁吱吱呀呀的說個不停。「好了水袖,你別喊小姐了,」一旁的盈娘終於是聽不下去水袖的聒噪,湊上前來拉住水袖,「我來看一下吧。」說著接過了水袖手中的樣子。

  一邊的水袖卻是不滿的別起嘴,看著顧畫蕊專注的狀態,她也不敢造次,只能一把拉住案幾邊正繡著新圖樣的月濃。

  「月濃,我的好姐姐,咱們小姐這是怎麼了呀,那書有那麼好看嗎?」

  月濃聽了也是笑道:「小姐不常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嗎,許是小姐尋到她的顏如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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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正看著樣子的盈娘聽了也是忍不住「噗嗤」一下輕笑出聲。

  當下里,看的水袖更是詫異,「你們兩個這是笑什麼呢,小姐到底是怎麼了。從晌午回來便一直是這幅樣子,每次說話要叫好幾次才會理,動不動地便是不知看著什麼開始發愣。用膳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好幾次差點把筷子伸到菜碟外邊……」

  一邊說著,水袖想起用午膳時顧畫蕊險些將筷子伸到菜碟外邊時呆呆愣愣的樣子,哪還有平日裡半絲的冷靜沉穩,也是禁不住笑出聲,一邊笑一邊還嘟囔著:「小姐莫不是傻了吧。」

  「水袖,少胡說八道,當心小姐聽到,仔細你的皮。」月濃輕啐一下,連忙截住她的話頭。

  「你們在笑什麼呢,這麼熱鬧。」突然顧畫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月濃、盈娘都是一愣,水袖則更為誇張,直接跳起,作勢要向後仰去。顧畫蕊看到她們如此激烈的反應也是嚇了一跳,自己也沒說什麼呀,怎麼這三人嚇成這樣。

  「我的好小姐,您這怎麼突然說話了,可是嚇死奴婢了。」水袖小手誇張地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看著顧畫蕊仍是一臉迷茫的樣子,一旁的月濃也是開口道:「小姐,您這頁書已是讀了半個時辰有餘了。🐚♠ ❻9ˢнυx.ᑕ𝕠๓ ♥😂方才孫娘子來請您看樣子,水袖叫了您不知道多少聲了,您理也不理。」

  「啊,我有看的那麼久?」顧畫蕊也是有些震驚。

  水袖、月濃、盈娘三人卻是未再說話,都是笑眯眯的看著顧畫蕊。

  「小姐,從您見了夜大將軍回來便是如此了……」

  「……」

  夜府。

  夜御天坐在書房中,看著手上的兵書,看著看著卻是時不時的會心一笑,眼角眉梢都掛滿了笑意。

  突然一道黑影閃過,夜御天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黑衣人。黑衣人單膝跪地,摘掉蒙面,赫然便是夜御天最為得力的幹將之一——青竹。

  夜御天也在他出現的一瞬間斂了心神,「這些日子撤一部分對大皇子的監控,著力查二皇子的疏漏之處。」

  「是。」

  夜御天吩咐完,停了一瞬,似在思量著什麼。單膝跪地的青竹也未出聲,一時間書房之中靜的仿佛一根針在此時落地都是清晰可聞。

  「順便派人注意一下德妃的動靜,還有去清陽寺的容惠郡主,有動靜立刻來匯報。」夜御天緩緩地說著,語氣不辨喜怒。

  青竹也是跟了夜御天極長時間,雖說仍是完全摸不透後者的性子,可是此時青竹分明感覺到夜御天跟往日裡有著些許的不同。說不上是何種不同,似乎是……喜悅?

  青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大跳,這一向鐵血果決的冷麵將軍,除了顧家那位大小姐,對旁人何時假以過辭色。

  「嗯?」夜御天低哼一聲,周身的寒氣隱隱有著開始升騰的趨勢。

  「是,屬下告退。69ᔕᕼᑌ᙭.ᑕOᗰ」青竹連忙開口,說完後背衣衫已是浸上了冷汗,真是該死的,自己竟是在聽主子吩咐的時候走了神。

  青竹一個閃身便是閃掠而去,心中卻是暗暗嘀咕著,不過主子今日的態度倒是出奇溫和,嗯,確實是溫和。等回去說與凝秀聽去,哈哈。

  不過主子沒事派人看什麼容惠郡主,不過一個被慣壞了的囂張跋扈的小丫頭,能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青竹心裡疑惑著,卻也絲毫不敢怠慢了夜御天的吩咐,當下便是召集眾人吩咐了下去。

  用過了晚膳,顧畫蕊終於是從那神思恍惚的狀態中恢復了不少。

  「月濃,趙文那邊的商鋪事情做得可還順妥。」顧畫蕊坐在暖榻上品著茶消食,一邊問道。

  「是,小姐。」月濃聽了,從一旁櫃中拿出一本冊子,翻過幾頁,便開始向著顧畫蕊匯報導:「掛著招租的房子商鋪現已租出去了兩成,還有三成在談著;剩下小姐打算自己經手的鋪子,現在著力置辦著一家裁縫鋪和一家米鋪,剩下的還暫時閒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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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濃頓了頓接著說道:「畢竟趙文只是一個人,精力有限,所以店鋪未曾同時入手,先開著兩家打打名氣。不過我們招租的房子倒是賣頭不錯,短短几日便有不少人家上門聯繫。」

  月濃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顧畫蕊的神情,畢竟此事他們有著自作主張之嫌,先前顧畫蕊吩咐的用那一千兩銀子開上兩間當鋪、三間裁縫鋪、五間米鋪,但並未說明是同時開還是怎樣。

  顧畫蕊聽著,玉指輕輕敲在案几上,一下又一下,一邊敲著,一邊斟酌著月濃所說辦法的得失。

  「這般做也可。」月濃聽到顧畫蕊送了口,心底大大舒了一口氣。卻聽顧畫蕊接著說道:「招租的那些房子可以定個契約,比如前些年可以優惠租子,或者若是帶著別人來同租可以加大優惠;商鋪的話,既然打算著力做,倒不如著力做一家,剩下的也是招租,只不過招些短期的租子……」

  月濃看著顧畫蕊說的頭頭是道的樣子倍感震驚,雖不知她的方法好壞如何,但是顧畫蕊畢竟不是那商家出身的女兒,又是如何想出這些個路子的?

  顧畫蕊看著月濃眼中的震驚之色,倒是反應淡淡。前一世種種慘痛,讓得她愈發明白,靠樹樹倒,靠人人跑。要想按照自己的意願度日,便是只能靠著自己。

  前一世考了三次未考上寧德院便放棄了,奈何當時的自己削尖腦袋想進這暨國第一的女子學府,不過是為了得到顧長衛的青眼和寵愛然後能嫁個好人家。

  這一世,在領略了寧德院女師李秋月、夏真燕的傲人風采之後,當真是對那等學府心生純粹的嚮往之意了。

  若真有機會,這一世,定要進那寧德院進修一番。

  而在未考進這等學府之前,自己一人涉獵群書倒是一個增長見聞的好法子。

  顧畫蕊看一眼隨著自己說的越深眼中已漸露迷茫之色的月濃,不覺悻悻然開口道:「罷了,月濃,明日裡你讓趙文來見我一面,我再將更詳細的說與他聽。」

  「是,小姐。」月濃略微有些汗顏的接道。

  第二日,顧畫蕊分別去了老太君、父親、母親那邊請過安,回到漪瀾院時,已看到趙文恭恭敬敬地在院子的石凳上坐著等她了。

  那趙文看到顧畫蕊進院,連忙起身行禮,對著顧畫蕊他可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顧畫蕊看著只是一個小姑娘,但對他趙文來說,不僅是衣食父母,更是是有著近乎再造之恩。

  趙文心裡明白自己一次一次的科考名落孫山,家裡本就微博的繼積蓄還成日裡入不敷出,全家擔子都壓在妻子一人身上。自己一個大男人,卻是養不活妻兒,當真是羞愧恥辱。

  趙文猶記得之前他拿著顧畫蕊予他的一百兩銀子,為妻兒帶回置辦過年新衣,他們臉上那種歡喜,那一刻,他永遠也忘不了。

  「外面天氣嚴寒,且進屋說罷。」顧畫蕊輕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小院中響起,趙文連忙領命,進了屋他只覺自己凍得發抖的身子終於是在這暖意中漸漸回溫。

  這顧家大小姐,不僅沒有大家小姐的架子,反而對著他們這些傭人和和氣氣的,倒是去哪裡尋這般的老闆啊。

  顧畫蕊並不知道她幾番小小的動作已是在不經意間拉攏了人心,她見趙文垂在身側的手還在輕顫著,便開口道:「盈娘,你去備茶,且讓趙文暖暖手。」

  「多,多謝小姐。」趙文一時之間受寵若驚,連忙拱手行禮,以致說話都是有些語無倫次。

  顧畫蕊卻是未曾介意趙文的失禮,自顧自的將昨日裡對著月濃說的一番話又重複了一遍,其中略有不同的又加了一些她新的想法。

  趙文一邊聽著,眼中卻是漸漸流露出了與昨日月濃相同的震驚之色,月濃是外行人,所震驚的不過是顧畫蕊看似胸有成竹的侃侃而談。

  而趙文不同,他是內行,自是聽得出顧畫蕊話中的見地。雖說並非有多非凡,只是顧畫蕊說的路子都算的上是專業的了,若是旁的商家之人這般說他自是不會如此震驚,可顧畫蕊不過是一個養在閨閣之中小丫頭片子罷了。

  確實不簡單,其眼界遠非同齡人可比。

  趙文聽完顧畫蕊說的,在心中默默下了此番評語。

  若是顧畫蕊聽到趙文對她的此番評價,也只會一笑置之。她本就不是小姑娘了,前世今生加起來她已是過了四十載,比趙文都要年長些。

  「是,小姐,那小人此番回去便按照您說的開始安排著降租子,至於商鋪,那小人便去尋些繡娘裁縫,先開一家裁縫鋪,弄些個新樣子,著力賺人氣,明年開春正式開業。」趙文頓一頓,接著說道,「至於具體的契約規矩,待小人回去查了具體情況,便草擬一份再來給小姐過目。」

  顧畫蕊點點頭,對著這趙文的能力也是頗為滿意。自己看似侃侃而談但不過都是之上談兵,真正的落到實處還是要靠趙文這等的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