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交易

  韶華帶著孩子回來後,因為沒得皇帝親令,就連凌氏想上門看一看外孫都沒機會。♡👽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嚴愷之也樂得清閒,每天就假裝拿著本書,在韶華面前走來走去,一邊給兒子想名字,一邊陪他們母子說話,日子倒也過得極快。

  眼看滿月就要到了,因為不擺滿月酒,所以韶華只打算給兒子簡單洗一下,可是容嬤嬤非攔著說得等到雙滿月才能進行。韶華拗不過容嬤嬤,自從回到嚴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兒子身上。個個都捧著怕摔倒,含著怕融掉一樣,就連她說話都快沒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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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孩子不能洗澡,那她總可以了吧,除了回家那一天,嚴愷之親自給她擦身外,她還沒正經清理過身子。別人的月子坐得如何她不知道,不過她過得倒挺愜意的,至少嚴愷之還可以和她同房,每天陪她吃飯說話。

  趁著皇帝下令把嚴愷之召進宮,韶華決定偷偷給自己洗個澡,吩咐好初荷去燒洗澡水,心情顯得特別期待。總算可以乾乾淨淨地見人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玉蟬跑進來說:「夫人,徐姨娘來了。」

  韶華和幼菡皆是一愣,相視一眼,幼菡忍不住抱怨道:「她來作甚,難道是佛經還抄得不夠多。」

  玉蟬小聲稟報:「她說還是來夫人請安,她還說。」

  韶華伸手阻止幼菡的開口,看著對幼菡又敬又怕的玉蟬,問道:「說什麼?」玉蟬和幼菡可算是一物降一物,玉蟬與別的人都好相處,就是在看到幼菡時,嚇得跟一隻受精的小兔子似的。

  玉蟬不敢抬頭去看韶華,生怕和幼菡對上眼,低著頭緊張地回答:「她還說最近夫人不在府里,她甚為掛念,還日夜誦經,祈求夫人平安。」

  可是幼菡還是忍不住吐槽,:「這話要是她說得出來就真見鬼了。」

  結果招了韶華一對白眼,她才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嘴。

  玉蟬嚇得抬起頭,急著辯解:「夫人,奴婢沒敢亂說,真是徐姨娘自己說的。」她只是一字不漏地搬過來,她又沒讀過書,可說不出這麼好聽的話來。

  韶華擺擺手,表示不會責怪她,溫聲問道:「還說什麼了?」

  玉蟬回答:「還說想看一看小少爺,她給小少爺準備了禮物。」

  韶華忽然抿上唇,陷入沉思,以她和徐心如的關係,這顯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她不認為那幾遍《金剛經》就能把一個人點化。幼菡看著她忖思許久都不開聲,這才提醒:「夫人,這姨娘的心可真大,誰知道她見了小少爺會做出什麼事來,不能見她。」

  玉蟬聽了,心裡一驚,急忙說道:「可是夫人,姨娘她……」

  幼菡立刻來火,站出一步,雙手叉腰,作潑婦狀,對著玉蟬罵道:「她怎麼了,你收了她多少好處,怎麼開口閉口都站到她那邊去了。」

  玉蟬頓時大驚失色,搖頭兼擺手,「不,我沒有。」

  韶華揉了揉額頭,拉住幼菡的手,對她訓斥了一聲:「好了,幼菡,別咄咄逼人,就讓她進來吧,憋著她指不定要冒出其他么蛾子。」幼菡扁嘴顯得很委屈,她也是為了韶華好,看著玉蟬狗腿似的跑出去,她心裡更恨了。

  知道幼菡護主心切,只是嘴巴太刻薄,韶華也沒太多怪責幼菡,與她說了幾句體己話,才讓她感激連連拜謝。

  就在主僕說話之際,徐心如帶著水靈走了進來。

  「夫人金安。」看著膚白玉潤的韶華,徐心如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徐姨娘,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韶華立刻擺出正房太太的架勢,免了她的大禮,讓她一旁坐下。

  其實早在韶華伸手的時候,徐心如早就不客氣地起身,自己挑凳子坐下了。「托夫人厚福,我住在院子裡錦衣玉食,沒災沒病,倒是夫人過得不平順。」

  幼菡一早就看徐心如不順眼,怒道:「放肆,在夫人面前怎麼能用我字!」

  徐心如根本沒理會幼菡,直直地望向韶華:「夫人,能否借一步說話,就你我二人。」

  幼菡一驚,「你太過……」

  韶華也回望她的直視,心裡清楚徐心如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而且以幼菡的性子,定然是三句不過關,立刻就要暴跳起來。所以她輕聲道:「幼菡退下。」

  沒想到韶華居然這麼說,幼菡急得心頭如熱鍋螞蟻一樣,「可是夫人她……怎麼可以!」要是她做出什麼不利韶華的事可怎麼辦!

  韶華有些不悅,對她掃了一記眼色,把幼菡嚇了一跳,她這才憋屈地退下。

  看著幼菡和水靈都各自退下,韶華看著慢條斯理的徐心如,冷聲道:「說吧,你來見我有什麼事。」

  徐心如也開門見:「想跟夫人做個交易。」

  韶華蹙眉疑惑地看著她,「什麼交易?」

  徐心如慢慢地開口「夫人如今是萬千寵愛集一身了,又誕下麟兒,想必侯爺是把您捧在手心上疼。若是小少爺能平安長大的話,這侯府以後就是他的了,這風光可真是羨煞人。」可是說著,語氣間竟是濃濃的酸楚。

  一聽到徐心如口中意思暗示兒子的安危,韶華也差點坐不住,「你到底想說什麼!」

  「夫人可知侯爺心煩什麼?」徐心如顯然是有備而來,「侯爺現在最大的心病是平洲大動土木的事,您以為我們徐家為何割讓出那麼大的地,總不會覺得我的身份有這麼重要,值得讓我爹做出這樣的舉動吧。當然,我爹疼我也是有的,可是這其中還有許多秘密是連萬歲爺也不知道的。夫人您想知道嗎?」

  韶華心裡一怔,沒想到徐心如居然放出這麼大的誘餌,她故作淡定地說:「我說想你就會告訴我嗎?」

  以為韶華已經動心,徐心如高興地說:「當然會,只要你滿足我的條件。」

  韶華不置可否,反問道:「什麼條件?」

  徐心如一本正經,臉上洋溢著興奮而微微漲紅的嬌媚神采:「讓我也懷上侯爺的孩子。」

  韶華想也沒想立刻拒絕她,「可笑!」她可沒大方到把丈夫推向別的女人懷抱。

  徐心如也料定韶華一定會拒絕,所以她顯得很平靜自然,「夫人身為嚴家兒媳婦,難道不知道,為夫家生兒育女,傳遞香火才是最重要的嗎?小少爺是三脈單傳,要是有個什麼閃失……」

  「你想幹嘛,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這下子可觸怒了韶華,要想對她兒子不利,就算她是柔婉,她也不會客氣。

  徐心如攤手,作無奈的模樣,嘆息道:「我能幹嘛,我要是敢動他一下,不得被侯爺剝皮。你心裡清楚,我進府就是為了侯爺,我何必去冒這個險,做對我不利的事。」見韶華稍稍平靜下來,她才繼續道:「其實,我要的很簡單,就是想要個孩子,男女都好。我這輩子都是嚴家的人,夫人你忍心看我孤獨終老嗎?」

  韶華冷冷地說:「事到如今都是你咎由自取,又不是我逼你的。」

  徐心如也無比心酸,但她還是揚起臉,驕傲地看著韶華,「是,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可你已經有兒子了,就算我生下兒子,憑著愷之對你的疼愛,也不會威脅到你。你又何必非綁著他不可,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他如今不喜歡我,難保他以後不會喜歡,或者以後他可以喜歡其他人,你自己清楚,愷之心裡那個人不是你,你不過是在模仿她而已。」

  聽著徐心如愈發放肆的話,韶華氣得全身發抖。

  她拍桌而起,指著門口,對徐心如吼道:「你跟我滾出去!」

  徐心如不怕死地笑了起來,「怎麼?被我說中心事了,還是愷之早就知道你在假扮她,只不過拿你當了她的替身?」

  此刻,韶華的心底早已燃起了熊熊烈火,好像隨時就能噴出火來,她咬牙切齒地道:「徐姨娘,最好記住你的身份,侯爺的名字不是你能直呼的。」

  見韶華激動失語,徐心如見目的已達到八成,無所謂地擺擺手,「得了,你別來這一套,我要是不願意,你能拿我怎麼樣。咱們都是明白人,我說話也不喜歡繞圈子,敞開來說吧。我要個孩子,愷之的孩子,然後我告訴你徐賀兩家聯手的原因。」

  韶華冷笑一聲,「呵呵,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這下子徐心如有些著急,她可是全心為了嚴愷之好,不容旁人質疑,「當然是真的,只要有孩子,我一定告訴你,我發誓。」

  韶華強忍憤怒,繼續說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嘛?」

  徐心如咬牙道:「要不,讓我和愷之圓房,之後我就告訴你。」

  韶華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嘲諷起來,「不知道徐家人聽到你這麼作賤會怎麼想。」

  「這與你無關,一句話,成或不成。」徐心如無顧她的挖苦,認真地說:「我都說了,我已經是嚴家人,徐家只要不走那條路,萬歲爺不會拿他們怎麼樣的。但是愷之要是有立功的機會,萬歲爺一定會重用他的。」

  韶華腦子轉得飛快,繼續套她的話,「聽上去倒是大義滅親,我還不知道愛情的力量這麼偉大。」

  徐心如似乎也有意識到韶華的激將,故意說道:「你別酸我了,你也不想想,是因為誰,才會害他淪落到現在的地步。若不是萬歲爺念舊,他早就沒命了。你想清楚了,我可是徐家娘子,徐家的事可是連皇帝都不知道的,你真的不想幫愷之?」

  韶華看著她,注意她的表情,「就因為你是徐家人,我才更不信你,我怎麼做知道你說的那些事是真是假。」

  果然,徐心如一急就會皺眉扁嘴,「當然是真的,我怎麼可能會害愷之,我也是偷聽來的!」

  韶華心裡似乎有了定數,「偷聽,翻牆,威脅,徐家真是好教育!」

  徐心如被她看得心驚,摔下一句話,就不去看韶華的眼睛。「你不用踩我了,反正要不要你自己想,這件事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韶華頓了一下,對她冷聲道:「回去吧,我想想。」

  徐心如知道這個決定對韶華來說實在太困難了,所以也沒勉強她立刻回答。連行禮都沒有,轉身就走出韶華的院子,水靈這才急忙跟上。

  水靈見徐心如走得急,也不知道事情如何,「娘子,這麼做真的好嗎,夫人可不像是那麼大方的人。」

  徐心如的臉上卻有著和平時不一樣的堅定和嚴肅,「她大不大方我不知道,但是就玉蟬那丫頭,我看暫時是用不上的,只能我自己爭取了。」